吃午飯的餐廳就在輕顏科技對面的街道,季涼城定的是包廂。
許清顏從頭到尾都木著一張臉,在隱私相對能夠保證的環境裡,她的神經也沒多放鬆。
“叩叩。”
包廂門忽的被人從外面敲響。
許清顏挪了下自己的椅子,伸手捂在自己的半邊臉上。
有點怕被認出。
從不得不開始對男人妥協到現在,她的心情還沒有完全調整好,這讓她沒有辦法坦然。
“季總,您要的東西。”
進來的人是周勳,他的視線快速從許清顏身上略過,幾步走到季涼城身邊。
白色的藥膏被他拿到手上快速遞交給男人。
“嗯。”
季涼城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有別的吩咐,周勳很快安靜離場。
“顏顏,過來。”
擺弄了下手裡白色的藥劑,季涼城輕扯著菲薄的唇瓣,長指動作優雅的將藥膏的蓋子擰開,對許清顏要求的開口。
被直接點到頭上,小女人坐在椅子上的身體震了下。
“不用了吧。”
皺了下眉,可以說完全是在垂死掙扎,許清顏低低的說了一句。
他手上的藥同昨天給到她的那支一模一樣,所以不需要太多說甚麼,她看得出他的意圖。
“……”
男人沒說話,不過在此刻沉默就是一種回
答。
許清顏已經看到季涼城將膏體擠到指腹,無從選擇的閉了下眼睛,她不情不願的拖著步子走過去。
總還是要妥協的,與其等他第二次開口,她還不如別去浪費那些個沒有意義的時間。
溫涼的藥膏開始自男人的指腹,一點點被塗在許清顏手臂的傷口上。
他動作很輕很柔,漆黑的雙眸視線專注。
許清顏情緒萎靡的耷拉下腦袋,她很茫然,她不知道他此刻對她的好,她要做甚麼想法。
但如果有選擇,她真的不需要他對她有一絲一毫的好,她只想跟他橋歸橋,路歸路,往後的餘生互不相干。
點好的飯菜,開始陸續被服務員上到餐桌上。
許清顏實在不想被人看到她和季涼城這樣的親密,可她的胳膊現在根本不由她使喚。
季涼城跟她較著勁,將她抓的很緊。
她若是增加掙扎拉扯的力道,他會用雙倍的氣力來桎梏她。
“你很怕看?”
“顏顏,我們又沒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有甚麼怕被看的?”
“小心惹到我,我若是被你激怒來了興致,也許會在這裡動真格的滋潤你一次。”
“!”
男人**惡意的威脅聽的許清顏全身一陣惡寒,她嚥了下口水,看向季涼城的眸子裡多
了幾許懼意。
真的不敢再動,她再度在他身邊,在他面前變成了一隻溫順收起了爪子的貓。
沒辦法。
她不敢賭,也不能賭,她輸不起。
說起來,同他分開的這幾年,她對他已經有了太多的不確定,她不知道他現在的底線到底在哪,她也不知道她要怎麼做才能相對的對季涼城產生一定的制衡。
不過或許她做甚麼都沒有用吧。
曾經的季涼城,他是甚麼都能豁得出去,如今的季涼城,他是無所畏懼。
站在高位,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大抵是誰都不怕的。
以前季老爺子還能壓著他,這會怕也是不能了。
她不信,同一個地方他會摔跤兩次。
而且蘇寒川此前跟她提過,季老爺子的身體不如以前了。
“季涼城。”
忽的,許清顏驚叫了一聲。
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男人大手進一步帶了下,將她從旁邊的椅子上直接扯到了自己的懷裡。
“你做甚麼?”
許清顏伸手抵在他胸口,重新找著平衡,她試圖從他懷裡站起來。
“就這麼坐著。”
男人的手在小女人的腰窩上扣實了,他不給她動不給她逃,壓著她只能坐在他腿上。
“不是要吃飯麼?你這樣抱著我,我們要怎麼吃?”
許清顏兩鬢的頭髮散落下來,季涼城伸手悉心的將她的頭髮別回到耳後,下巴跟著墊在她的肩膀上。
“有甚麼不能吃的?顏顏,我不方便夾菜,所以,夾菜的事由你來?”
季涼城埋低了臉,微涼的唇緊密的親吻在許清顏的脖子上。
“你別這樣,這裡是公共場合。”
許清顏被他的動作惹的一陣陣心悸,她在他懷裡躲閃的動了動,聲音裡透著滿滿的緊張。
“呵,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顏顏,我只是抱抱你,你沒必要激動成這樣。”
男人將環在小女人腰上的手緊了緊,兩片唇瓣在小女人的脖頸上滑動。
“不是跟你說了,只要你不惹我,我就不會過分。”
“很久沒有這樣抱你了,趁著這個機會,讓我找找過去的感覺,嗯?”
“下午我還有很多公事要處理,並沒有太多時間陪你。”
“……”
沒時間麼?
如果他真是沒時間,那簡直再好不過。
許清顏提了口氣,不情不願的伸手拿起筷子。
他們又不是甚麼身處熱戀的男女,眼下這樣的膩歪,在許清顏看來真是哪哪都彆扭。
“顏顏,給我夾個蝦仁。”
男人很欠揍的提著要求,他表現出來的那股子親親、熱熱,讓許清顏渾
身的汗毛都直立。
“季涼城,我們各吃各的,好麼?這樣的話,效率會比較快。”
“你不是說你下午有很多事要處理,那我們現在更應該珍惜時間。”
“呵,不喜歡我使喚你?”
“……”
季涼城聽著小女人的話,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
“沒有,我不是,我……”
“不是就安分的聽我的話,顏顏,擺正自己的位置,嗯?我現在是你男人,是你金主,對待自己的金主,你不該有這麼多想法,我不喜歡。”
男人幾句話將許清顏說的臉上紅白交錯,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她在極力的忍耐,拼命的努力緩和自己翻湧的情緒。
金主,這個詞真的太刺耳朵了。
她不覺得季涼城是她的金主,畢竟,她不是出來賣的,她也壓根不想把自己賣給他。
但……身不由己,他已經將這種關係生生的套扣在她頭上。
“顏顏,說起來,作為情人的本分,你以前可比現在要懂行,人也比現在乖太多了。”
“是不是這幾年我不在你身邊,你人野了,心也野了。”
男人顯然不覺得自己說了多可惡的話,他很代入角色的開始對許清顏評頭論足,肆無忌憚的提及過去。
只是現在同過去,怎麼能一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