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兒,有甚麼事麼?”
男人剛剛那一支菸才抽完沒幾分鐘,他又伸手將煙盒從口袋裡摸出來。
他講電話的聲音……有點溫柔。
沒有了方才說話的那股子輕佻勁,這會的他明顯認真又鄭重。
不過也是,現在他面對的是他的妻子。
秦雨笙,她可不是他隨便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女人,更不是他用金錢能夠圈養的玩物。
“米米想你了,這陣子一直跟我要爸爸,你也是的,涼城,你在A市的工作還有多久能完成啊?”
“當初你跟我說只要三兩天的時間,可你看你現在,要不,我帶著米米過來找你吧。”
“……”
電話另一端,富麗堂皇的別墅內,秦雨笙手上拉著個小女孩,試探的同季涼城講出她的想法後,順勢將電話遞到小女孩手上。
“米米,你不是想爸爸,要跟爸爸說話麼?”
軟糯的小姑娘眨眨眼,乖乖巧巧的將電話拿過去,“粑粑。”
還帶著奶氣的發音,落到季涼城耳邊,讓他臉上的陰寒散了兩分,“嗯。”
季涼城低低應了一句,算不上給出多熱絡的回應。
許清顏站在男人邊上,始終暗著表情。
從開始到現在,因為男人的不避諱,她可謂是將他的這個電
話聽了個齊全徹底。
但到這會她有點聽不下去了。
許清顏往後退了退,逃避的想要跑開。
她實在沒有心情在這裡受虐,他幸福他自己的就好,沒必要顯露在她眼前,在她面前。
可才邁出兩步,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拽住了。
他不讓她離開,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粑粑,我跟媽媽來看你好不好?你好久沒給我講睡前故事了。”
小女孩委委屈屈的調子,帶著一份特有的穿透力。
“因為時差,我現在總是沒辦法跟你影片,粑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季涼城聽著小姑娘的埋怨,好看的眉心皺了下。
他將打火機塞到許清顏手裡,嘴上叼著沒點的香菸。
“……”
許清顏怔了下,她看著手上的打火機,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粑粑。”
小女孩得不到季涼城的回應,拖著好像隨時可能要哭起來的,變了調子的音,追著季涼城討要答案。
“點上。”
季涼城沒有急著回話,他拋給許清顏一個帶有威壓的眼神,吩咐的要求著。
白色的香菸,因為他剛剛說了話,在他唇瓣上無聲的起伏。
“快點,別磨蹭。”
“唔。”
手腕一疼,許清顏看著季涼城扣在自己腕
間的手,被他扯的直往他懷裡摔。
“粑粑,你在聽麼?你怎麼不理我?是米米哪裡不乖,惹你不開心了麼?”
“……”
小女孩明顯更委屈了,這會她已經不再是方才說話的哭腔,而是真真正正的哭起來。
許清顏咬了咬唇,她像不認識季涼城一樣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她不能理解,對自己的孩子,他怎麼這麼狠得下心。
電話那邊的小女孩明顯是急的不行了,他不說去哄他的孩子,他居然還要分心跟她較勁。
點個煙而已。
她不覺得這有甚麼重要的,更不覺得,這種事情會比他女兒的心情更重要。
“米米,沒有,你沒做錯甚麼。”
季涼城這一次倒是沒讓小姑娘等上太久,他緩了緩說話的語氣,在小姑娘哭起來後回應了。
不過饒是這樣,他也沒放棄對許清顏的管制。
他手上一動,霸道的將許清顏緊緊地框在他懷裡。
“點上,嗯?”
“……”
許清顏的不聽話,讓男人有點惱火,也像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再一次向她要求,扣在她手腕的大掌,施加著不容許清顏抗拒的力氣,他強行扯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舉起來。
銀色的打火機,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亮
光。
“是不是忘記我剛剛給你的懲罰了?在挑釁我之前,你可一定要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
“粑粑,你旁邊有其他人麼?你在跟誰說話?”
小姑娘有點警覺了,她困惑的提問。
因為年齡所限,她還不懂甚麼轉圜。
“甚麼其他人?米米?”
秦雨笙聽著自己女兒言語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臉色變了下,伸手便去抓季詩月手裡的電話。
“麻麻,我還要跟粑粑說話,我還沒跟粑粑聊完,他還沒完全回答我的問題。”
電話離手,小姑娘馬上不幹了。
她伸出自己胖胖肉肉的小手,一雙小腿在地上努力的往高了蹦。
秦雨笙覺得受到打擾,她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同季詩月拉開她沒有能力跨越的距離。
“涼城,你旁邊還有別人麼?”
“我以為女兒的事,對你來說應該比任何公事都來的重要。”
秦雨笙溫溫柔柔的調子變得有點犀利,說起來,對於季涼城去A市的事,她心裡一直十分別扭。
女人都有危機意識。
她現在倒是沒有著手去查過,可她內心裡很擔心季涼城會跟許清顏再一次牽扯不清。
“笙兒,不要把孩子當成工具。”
“……”
同剛剛接起電話的態度不
同,男人說話的調子開始冷下來。
“你甚麼意思?”
秦雨笙聽著季涼城的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工具?這個詞用的實在太重了。
她承認,她這會把季詩月搬出來是有她的私心,可孩子想爸爸了,這也是事實。
而且,這幾年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季涼城的態度,讓她有時都覺得自己很失敗。
因為對他,她甚麼法子都試過了。
她以為哪怕就是一塊石頭,也該被她給捂熱了,可季涼城,想要軟化他,怎麼就那麼難。
他們兩個除了有一個孩子,她大多時候都覺得自己根本不像是他的妻子。
呵,哦,對,大抵他對她就像他曾經說的那樣,只是……妹妹。
在他的眼睛裡,她從來都看不到光,看不到對她的慾望。
“甚麼意思你應該懂,好了,過幾天我會回去,你們沒必要著急過來,如果你不怕撲個空,那你大可以折騰。”
電話被男人單方面中斷了。
季涼城撇了下唇,低頭朝許清顏看過去。
小女人沒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手腕還一直維持著被他舉起來的樣子。
她到底還是沒有給他點菸,她不懂變通的性子,從以前到現在可謂是半分沒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