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她有在想會不會是季涼城去而復返。
不過事實上，這種原本就機率性極低的事情，果然沒有發生。
進來的人是蘇寒川，是他回來了。
許清顏的視線，顯然有些太過炙熱了。
蘇寒川看到她的眼神，眉角費解的向上挑了挑。
“怎麼了？清顏，有甚麼事麼？是不是讓你等的急了？抱歉，我剛好跟對方有……”
許清顏收了期待落空的視線，搖了搖頭，打斷蘇寒川帶有愧意的解釋。
“沒有，我知道你是忙公事，我理解的。”
她帶了三分敷衍的笑了下，手指慢慢拿起她擱在桌子上的手機。
心情大起大落，這讓許清顏一時間有點不大適應。
她有點調整不好她的心態，原本的平靜她也維繫不住。
但為了不在蘇寒川面前表現得太過明顯，她不得已開始主動的找起話題。
她覺得說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掩飾她亂掉的心，掩飾她不正常的情緒。
只是……蘇寒川和季涼城前後腳，一個離開，一個進來。
許清顏有點不太懂，這兩個人怎麼就會沒有碰到一處。
季涼城回國的事，她也不確定蘇寒川到底知不知道。
這該是個不小的訊息吧
？原則上，他沒理由不清楚的。
除非他是知道，刻意的不想告訴她。
小女人斂著眉眼，腦子在悄然中快速的運轉著。
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的好奇，在幾個不尷不尬的話題之後，她將話茬引到季涼城身上。
“寒川哥，季涼城，他有沒有回到A市，這個事，你知不知道啊？”
蘇寒川聽到許清顏突然說起季涼城的名字，夾菜的手驀的停在半空。
“怎麼了？好端端的，提他做甚麼？”
算不得有多大的情緒反應，蘇寒川擱下筷子，認真的睨著許清顏的臉。
“這個人我以為他在你心裡，在你的腦子裡該是早已消失了的。”
“清顏，幾年前我就跟你說過，別想他了，是有甚麼事讓你突然提起他麼？”
“……”
清晰的戒備，漸漸爬上蘇寒川的臉。
他認真的看著她，語氣逐步沉重。
“沒有，就……就……”
許清顏被蘇寒川問的有點不知所措，她伸手撓了撓腦袋，嘴巴上笨拙的回著。
她很努力的在想，這個時候她該拿甚麼來搪塞。
“清顏，是不是我方才出去的時候，你這裡出了甚麼事？你跟我說實話。”
許清顏提及季涼城，實在是太過突兀，
這讓蘇寒川不得不懷疑。
“我們之間，我不希望你對我有隱瞞，你知道的，我不會害你。”
“寒川哥，我沒有覺得你會害我，我真的就是隨口一提，你別這麼敏感行麼？你這樣，讓我有種……好像自己做錯事的感覺。”
許清顏訕訕的看著蘇寒川笑，一再否認的對蘇寒川擺手。
其實她可以將季涼城方才過來的事情直接對蘇寒川和盤托出，老老實實的交代。
但沒有理由的，她就是不想說。
她沒有辦法說清楚這個時候她心裡想的到底是甚麼。
她只知道她不願意，她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講。
蘇寒川聽著許清顏一再的否認勾了勾唇，他沉默了一會，打量探究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這幾年，因為覺得沒有多大的必要，所以我對他的事情沒多關注。”
“你突然問我，他到底在不在國內，這件事，我真不完全確定，但應該是不在的。”
“他來這邊做甚麼呢？季家的主要產業都在海外，之前在國內的那幾個公司，早就不是他們發展的重點，他一個季家的掌權人，他來這邊，那不是大材小用麼？再說，呵，他該也沒那個時間。”
“……”
蘇寒川舔了
舔唇瓣，耐心的給許清顏非常系統化的解答。
她既然問了，他即便有所懷疑，他也仍舊會回答她的疑惑。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家那個老爺子，這兩年吧，有風聲傳出來，好像是身體不太行了。”
“季家，我估摸著，他已經完全上位了。”
“他應該不會再受制於人。”
蘇寒川說完這句話，驀的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他挺唏噓的。
說起來，要是季涼城現在和許清顏走在一起，他們怕是不會是如今這般結局。
只是，假設的東西，都是沒有意義的。
再有……完全掌權的季涼城，他身邊可是有妻有女的。
他這會跟許清顏有甚麼真愛，那許清顏又算甚麼呢？
還不是要背上一個狐狸精，小三的罵名？
他們兩個是真的有緣無分，不論在甚麼時候，都是沒有可能的。
“清顏，好好過你的生活，不要想他，也不要提他，你們兩個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你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另外，我記得之前有記者拍到，他應該是已經有孩子了，女孩，看照片上的樣子有兩三歲大了。”
“……”
蘇寒川之前說的那些東西，許清顏也就是安靜沉默的聽
著。
突然聽到他提及孩子，她的心猛地快跳了兩下。
呵，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看來她也算是一語成箴了。
季涼城他的確是有孩子了，他不但是別人的丈夫，現在他還是其他小孩子的父親了。
“有孩子了？”
過了一會，許清顏啞著調子，嗓音低沉的重複著。
“應該是有，我恍惚中有這麼個印象，但也不排除我可能記錯了。”
“你知道的，他傷害過你，對他的事情，我不會刻意去記，去看。”
蘇寒川重新拿起筷子，他夾了一筷子魚肉，關切的遞到許清顏的碗裡。
“吃東西，別苦著一張臉，那個男人早就不值得你傷心難過。”
“清顏，多想想自己，嗯？不要把精力用到他身上，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他都不值得，你要知道，他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在國外美人在懷的瀟灑，你都在做甚麼？”
“他帶給你的那些苦難，那些亂七八糟新聞產生的負面影響，那可是近兩年才漸漸淡下去。”
男人伸手左手，用食指強調性的敲了敲餐桌。
許清顏眨了下眼睛，默默的點頭，整個人被蘇寒川突然間帶給她的訊息砸的暈頭轉向。
濃重的苦味，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