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說話,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同你浪費。”
許清顏還沒想好要怎麼回應,在她對面,季霆山已經沒甚麼好態度的向她施壓。
他這樣,很像是把她當成了他那些由他指揮的手下。
許清顏摸不清楚季老爺子的心思,她抿了抿嘴角,迴避著季霆山的問題,轉而從側面試探他的口風。
“季老爺子,我的孩子要怎麼處理,我沒必要跟你商量,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沒有其他的問題,是不是我現在可以離開了。”
“……”
季霆山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倒是沒計較許清顏對他的不尊重。
他冷著眸子,視線犀利的盯在許清顏身上。
許清顏看得出來,季霆山他現在很有要跟她交流的意向。
這場談話,並非是她想中止就能夠中止的。
“我原以為別墅裡安排的那件事會讓你精神崩潰,倒是沒想到,你還活的好好的。”
“現在,我們還能再度面對面。”
季霆山看著許清顏,嘴角嘲諷的彎起來。
“一般女人不是都很看重自己的貞操?許清顏,我真的很好奇,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看開的。”
“當然,你若是不想說,你也可以不說。”
“……”
“不過,我似乎真的小看了你,你的這個女人
,要麼是個演戲的高手,要麼就是個沒有心的。”
“……”
許清顏冷著沒甚麼表情的臉,聽著眼前的老人在她面前大言不慚。
他也真是……有那個臉說她。
別墅裡的事,她以為最沒資格講,沒資格提的就是季霆山了。
可顯然,人的心肝要是黑了,那也真是天下無敵。
因為他就是豁得出去那張老臉,也就是不要那張老臉了。
“呵,怎麼又不說話了?”
許清顏聽著季霆山再一次對她追問,反感的偏了下腦袋。
她一點都不想看見他,也不想聽他說話。
“這是記恨我了?”
許清顏說甚麼都不回應了,季霆山又用鼻腔發出一道冷哼。
他拄著柺杖,抬腳從門口的位置走到房間裡的小沙發上坐下來。
到底是上了年紀。
臥室的沙發比較矮,在他坐下的過程裡,身形有一瞬間的歪斜。
許清顏是一點都不想扶他。
一個跟她站在對立面,一個不斷的破壞她和季涼城,一個對她使出了下作招數的老人,她沒辦法聖母的尊老愛幼。
他摔了,她才高興。
要是他能得個突然的中風偏癱,那她怕是都會想要放個鞭炮祝福一下。
她已經不會因為他是季涼城的爺爺,而對他多少有那麼一點敬重。
她現在要是能
有那麼一個機會,她只希望他要多不好有多不好。
“許清顏,對你用那麼過激的手段,我也是有顧慮的。”
“我在商場上這麼多年,呵,可能我甚麼手段都使過,但對付一個女人,還用那種最傷人的方式,你——是第一個。”
這個第一,聽得許清顏心裡擰著勁的發苦。
“季老爺子,你跟我說這些有意思麼?”
“……”
裝啞巴,儼然也不是那麼好裝的。
許清顏聽到這,委實是聽不下去了。
她想慫一點,畢竟人在屋簷下,她需要處處為她肚子裡的寶寶考慮。
可季霆山,他就是有讓她憋不住的辦法。
她完全理不明白,他非得在這裡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到底是要幹嘛。
還甚麼她第一個。
他不是腦子燒壞了,會覺得他講出來的這真相,會讓她受寵若驚吧?
從頭到尾,她對他有的只是噁心,鄙視。
“季老爺子,如果你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可以一個人在這隨便的說,說多久都行,但能麻煩您讓我耳根子清靜清靜麼?”
“我只想安靜一會,我只想我的眼前能幹淨點,不要甚麼亂七八糟人都有。”
“……”
最後一句話,許清顏說的有點過。
她可以說是挑明的,當著季霆山的面在罵他。
“呵
。”
季霆山又笑了一下,倒是沒動氣,他伸出一根大拇指在柺杖扶手上左右摩挲幾下。
“我一個人說沒有意義,許清顏,這些話我是要說給你聽的,有些事,我希望你知道。”
許清顏無語的掀了掀嘴角,真是不知道要說甚麼。
“聽到你懷孕的訊息,你這丫頭讓我嚇了一跳。”
“我在第一時間下令將你抓過來,可要怎麼處置你,我心裡一直都還沒有一個準確的定數。”
“……”
聽到季霆山將話題又一次扯到孩子身上,許清顏垂在身側的手指不住的收緊。
孩子現在是她的軟肋。
哪怕只沾一個邊,也會讓她緊張。
“其實不外乎就是兩個可能,要麼讓你生,要麼,不讓你生”
“選擇第一種,很麻煩。”
季霆山抿了抿唇,跟著低頭嘆了一聲。
他這嘆息帶著失望的哀怨。
不過,許清顏可不會被他騙了。
她清楚季霆山這種壓根沒有多少感情的人,他只會用利益權衡一切。
看他對季涼城連番的打壓,就有夠明瞭的了。
“不是我們季家的孩子,失望是有的,可更多的,與我而言是如釋重負。”
果然,許清顏的看法被認證了。
“許清顏,這個孩子既然是奸生子,我想,你心裡應該也是牴觸的。
”
“你可以在這做掉他,醫生我來出,就算是我對你的一種彌補。”
許清顏的三觀要被季霆山震碎了。
這算是甚麼意思?彌補?多諷刺的詞。
許清顏臉上的表情擰巴的厲害,她看著季霆山,氣的頭髮絲都恨不得在腦袋頂上站起來。
她沒見過這麼想當然的人。
他以為自己是甚麼了?這個世界的主宰,還是她的主宰?
因為她是個沒有背景的孤女,他就要可著自己的心思,隨心所欲的安排她?
從頭到尾,她徹底看出來了,季霆山根本就不是在為她考慮。
說白了,他只是良心上多少有一點不安。
他打算用這樣的方式,給她點“甜頭”撫慰他自己的心。
“季霆山,季老爺子,呵,你的算盤打的真精啊,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孩子,她的去留是我一個人,是我自己的事,我沒興趣跟你研究,更不需要你的幫忙。”
“流產而已,就是個小手術,不需要甚麼專家團隊,我不是那金貴的人,我隨便找個醫生就可以做。”
“我可以走了麼?我從昨天被你關到這,你到底還想要關我多久?”
許清顏氣沖沖的從床上站起來,對季霆山理智上的忌憚,她彼時都顧不得了。
她太氣,太氣了,是要氣到爆炸的那一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