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
許清顏表態的下一秒,蘇寒川眉心擰成了川字。
他制止的去扯她的胳膊,但很堅持的,許清顏將她的手臂從他的手心裡抽出去。
“寒川哥,讓我去吧。”
“這原就是我自己的事,無論如何,我總要面對的。”
許清顏其實挺想對蘇寒川表現的……稍微無所謂一點。
她想笑一下,可她臉上的表情,並不受她的控制。
她笑不出來,哪怕是勉強的,她都做不到。
事實上也是,在這會她不哭就不錯了。
就她的心情,她最真實的寫照,她是想要哭的。
只是哭這個東西,也要分對誰。
對季涼城,她能卸下心房,展現出她的真情實感,對其他人,譬如季老爺子,呵,她即便是裝到死,她也想表現得冷硬。
她不想讓他覺得她軟弱,她軟弱了,他又不會放過她,她哭,他也不會有半點心疼。
之前的話,或許她對季老爺子的敵視感還沒有這樣強。
但自從發生了別墅裡那件事情後,她對季霆山,那真真是一點的好感都沒有了。
就連……最基本的一個平常心,她都做不到了。
“許小姐,請吧。”
男人見許清顏主動表態,主動走出來,他撇了下唇,身體稍稍往左邊挪了挪。
“清顏。”
蘇寒川心裡掙扎,他眼見著許清顏向男人走過去,邁出步子,跟在許清顏身後。
就這樣讓許
清顏離開,他不放心。
儘管他心裡面明鏡的知道,眼下這個死局,他沒有能力破開。
可起碼,她可以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盡一下力。
因為那樣,他的心裡才能稍稍的好過那麼一點。
他很想抽自己一個嘴巴。
一點都護不住許清顏,這讓他難受到了極限,他厭惡這種無力感。
他沒辦法安慰自己,他也不想扯東扯西的找一堆藉口,然後撫慰自己不安的良心。
“寒川哥,我沒事的。”
“你在這等我回來吧。”
許清顏微低了下腦袋,半回著頭,小聲的同蘇寒川說著。
“清顏。”
蘇寒川又一次叫出許清顏的名字,他狠狠的攥緊垂在身側的雙手,重新提了一口氣,衝到許清顏面前。
“別去。”
這個時候,說這句話其實特別蒼白。
但不說這話,蘇寒川又找不到其他可以說的。
而這一句,也的的確確是他現在的心中所想。
“寒川哥,在這裡等我吧。”
“……”
許清顏搖搖頭,沒有神采的眼睛簡單的同蘇寒川的眸子對了下。
“清顏。”
許清顏到底還是走了。
蘇寒川站在她身後,不甘心的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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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空曠的別墅,在深夜當中透著一分別樣的死寂。
這裡沒有甚麼人氣。
許清顏看得出來,這裡……在以前該是沒有住過人的。
她沒有辦法控制緊張,站
在空無一人的客廳,她的呼吸又沉又快。
季霆山沒在這。
帶她過來的男人在跟她說,要她在這裡等待之後,便從她身邊離開了。
別墅玄關的位置,明晃晃的站著看守她的保鏢。
顯而易見,一目瞭然,許清顏知道,她這是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
站了一會,腰痠腿乏,她索性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她不知道季老爺子到底甚麼時候過來,但她想,她沒有必要在這裡跟自己過不去。
現在不想她好的人太多了,所以她只能自己心疼一下自己。
畢竟她的身體,她自己再不照顧,還有誰能照顧?
等待的時間,比許清顏想象的要久太多。
落地窗外的夜色,從黑到白再到陽光明媚。
還真是熬人。
許清顏譏誚的笑了笑,一夜沒能合甚麼眼,再水米未進,她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她的唇瓣也因為脫水而變得乾澀。
到底是兩個人。
她能挺,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卻不想委屈了。
許清顏有些身形不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環顧四周,想要找找……看看有沒有水可以喝。
不過沒等她將自己的想法付諸於實踐。
“咔噠。”
玄關的大門在一道開門的聲響後,被人從外面推開。
季霆山拄著柺杖出現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
不像保鏢,許清顏看著那些人的穿衣打扮,還有那
種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他們不像是有武力值的。
季霆山帶著上位者的審視,撐著紅木柺杖,站到許清顏面前。
他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鄙夷厭棄的眼睛裡承載著許清顏可以看得出的反感。
“你們幾個,給她看一下,我要知道最準確的結果。”
“……”
季霆山開口了,但話並不是對著許清顏說的。
他抬起左手,對身後帶著的幾個人帶了個手勢,跟著一轉身,坐到許清顏對面的沙發上。
幾個男人聽到季霆山的吩咐,即刻走上來。
呼啦一下,許清顏瞬間被圍困其中。
“許小姐,跟我上樓吧,我給你做一下檢查。”
“當然,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也不介意在這個地方就給您上機器。”
其中一個男人最先同許清顏開口,他說的簡單,話裡面卻帶著滿滿的威脅。
許清顏看著男人擰起眉,因為他說的不清不楚,有些東西,她現在需要自己去動腦拆解分析。
而在這別墅乾巴巴的耗了幾個小時,無論是她的腦子還是她的精神,現在都相當的疲憊。
“許小姐,請。”
男人似乎是吃準了許清顏一定會同意,剛扔出前面的兩句話,下一刻,他就對許清顏打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許清顏動了動幹到不行的唇瓣,伸出舌頭,稍稍的潤了潤。
過了兩秒,她站起身,按照男人手指的方向
,一步步朝著樓梯走過去。
她腦子現在是不靈光了,可怎麼回事,她還多少拆分的出大概。
所以她猜,現在跟她說話的男人肯定是醫生,他身後的那幾個男人,大概也是醫生職業。
只不過,他們今天的分工不同。
那季霆山既然找來醫生,想來為的還是她肚子裡面的孩子。
他知道了她懷孕的事,而對於聽她怎麼說,他顯然更想要自己判斷。
他帶來這麼多人,在她面前又擺出這麼大的架勢,為的,必然是要一個確定。
許清顏的心臟狠狠的緊了緊,她死死地咬住唇,儘管還想要掙扎,但她現在只能迎接未知的命運。
她希望這幾個醫生可以不那麼有才幹,可以將她的孩子說小一點,可以讓她有一個掩飾的機會。
但這似乎只是個空想。
她知道季老爺子找人,必然不會找些門外漢。
許清顏又閉了閉眼睛,不過上個樓,她後背已經全部溼透。
忽的,她又在想……包廂裡,季涼城給她,要庇護她和孩子的許諾。
呵,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不,她還是想哭。
她在這一瞬很想知道,季涼城——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孩子,這麼快就要被扼殺了性命。
季霆山該是不會讓她要生下來的吧?亦或者,他會去母留子?其實那也可以,只要能夠生下來,能保她孩子的命,她委屈一點真的沒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