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看見蘇寒川的舉動，原本呢，她其實也並沒多留意。
並且，也沒有那麼多心思去想甚麼。
可大概就是一種敏感吧。
她腦子裡，飛快閃現一個念頭。
“寒川哥，剛剛你看的是季涼城的訊息麼？”
蘇寒川被許清顏問的表情怔了幾秒，他將電話捏到手裡，有心想要放回口袋。
“寒川哥？”
“……”
許清顏不肯罷休，蘇寒川越是這樣表現，她就越是篤定。
“是甚麼訊息？可以告訴我麼？”
“或者你告訴我，到底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可以麼？他是不是回去季家又跟他爺爺因為我發生衝突了？”
“……”
許清顏的語氣裡開始泛起掩飾不了的焦急。
蘇寒川聽著她的猜測，一顆心止不住的再度下沉。
默了兩秒，他伸手將電話遞到許清顏面前。
有些不必要的心思，也是趁早斷了好。
他不是季涼城，可他以為，季涼城走到現在這一步，對許清顏應該就沒甚麼顧忌了。
要怎麼說呢？
誰都可能有對一件事情，對一個人好似瘋魔一樣執著的時候。
可執著之後，清醒了也就清醒了。
怕是回首的時候，再去回看之前的經歷，只會覺得……愚蠢，可笑。
事實擺在那裡的。
許清顏
不論哪一點，她同季涼城都不合適。
尤其，經過他的設計。
她身上的汙點，髒水，可是洗都洗不掉。
不過大概因為這件事情並不是真的，蘇寒川看出來了，許清顏自身，她是沒有這種自覺自知的。
許清顏見蘇寒川將電話給到她，她忙不迭的低頭翻看。
扎眼的新聞標題，在一開始便極其刺、激她的眼球。
她有點懵。
站在原地，忽然間她就忘了自己到底要做甚麼。
她原本的那些擔心，變得特別諷刺。
她是想太多了。
事情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季涼城他並不是因為她，又同季老爺子發生了矛盾。
相反，他現在正如她所願，去過他該有的人生。
公佈結婚訊息了，好，很好，真的是挺好的。
許清顏沒用手指將新聞訊息戳開，她舔了下發乾的唇瓣，安靜地將電話遞迴到蘇寒川手上。
“清顏。”
蘇寒川把電話重新接下來，拇指和食指在電話上思忖的摩挲兩下。
“我們去吃飯。”
“你不是說，特意為我下廚了麼？那我怎麼可以浪費你的心意。”
許清顏看著蘇寒川強顏歡笑，這會的她比較方才，要顯得……話多了一點，但也相對的有點過分刻意。
她這是在掩飾，蘇寒川知道。
不
過索性就順水推舟，他沒說甚麼的同許清顏一道過去餐桌邊。
做好的粥和雞蛋，這會還是熱乎的。
蘇寒川主動的替許清顏剝著蛋殼，在剝好後，直接送到她手邊。
“吃吧。”
“清顏，不愉快的東西，該忘記的東西，我希望你可以真真正正的放開。”
“你看到了，季涼城他開始新的生活了。”
“……”
許清顏埋低了腦袋，眼睛看著飯碗裡的稀粥。
她又開始沉默。
但這一次，她沒有持續很久。
她很快重新抬頭，看著蘇寒川，**的眼睛又開始掉起眼淚。
她現在眼睛狀況，說真的，有點太糟糕了。
之前蘇寒川就想說，可他一直忍著。
因為他考慮到，這是女孩子釋放情緒的一種途徑。
再者，許清顏要是不哭的話，她眼睛的情況，其實瞧著並不會這樣的嚴重。
然而她一哭，她的眼珠就瞬間殷紅殷紅的，讓人看著心驚肉跳，就像是要流出血來一樣。
“清顏，控制一下情緒，可以麼？”
“你的眼睛，你不想要了？”
“別哭，忍一忍。”
於蘇寒川而言，他同許清顏語調太重並不合適。
可太過輕飄，又讓他自己都覺得半點力道也無。
“寒川哥。”
許清顏將手從餐桌上拿下
去，她靠坐在椅子上。
一雙紅透的兔子眼隔空同蘇寒川對視。
蘇寒川真是有點看不下去，她的樣子讓他難受。
他第一次開始有懷疑，他當時是不是做錯了。
若是早知道許清顏會這個樣子，他是不是……就該盡他所能，為她和季涼城的愛情保駕護航。
只是……
他能保住幾時呢？
最終的結果，他確信依然如此。
要說有區別，就只是長痛和短痛。
“你知道麼？以前季涼城只要有時間，他都會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的。”
“他跟我相處的時候，從來沒有端過貴公子的架子。”
“哦，呵，也不對。”
許清顏講到這，突然笑了下，看她的樣子，她的思緒是隨著回憶，回到了過去。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挺冷冰的，他不會跟我說甜膩的情話，可他每天都會跟我在一起，按時上下班那種，我說是他的情人，但他對我，從來沒有過甚麼不尊重。”
“他只是冷一點，霸道一點。”
“我和他之間的隔閡，更多的都是我自己給自己的。”
“……”
“現在想想，過去那段時間是我和他之間最安穩的時光，可我……卻不知道珍惜，我總在心裡彆扭，我覺得，我和他的關係是交易。”
“寒
川哥，我好像後悔了。”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反覆，我也知道後悔沒用，但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
壓在心裡，堵在嗓子眼裡的話，到底還是被許清顏講出來了。
蘇寒川聽著她的話，額角上的青筋突突跳了跳。
他抿了抿唇，整個人陷入空前的沉默。
“寒川哥，怎麼辦？我覺得很難過。”
“他要結婚了，結婚以後，我和他就徹底的橋歸橋路歸路了。”
“我還可以爭取他麼？不，我爭取不到的 ，對不對？”
“他給我寫信，他說要我等他，可我要怎麼等？真的等了，我們能有結果麼？”
“……”
許清顏垂在身側的手指攥成拳頭，“現在他還是單身，我跟他在一起，還不算有甚麼道德上的東西，等他結婚了，我和他在一起，我還等著他的話，那我就是徹徹底底，坐實了第三者的帽子。”
“……”
許清顏的狀態現在糟糕透了，她的腦子顯然是亂的。
“清顏，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之前沒有談過男朋友，季涼城是你的初戀，他對你來說肯定具有特別的意義。”
“可你信我，時間能夠改變一切，這些，現在這些讓你無法負荷的感受，難過，時間長了，你都會忘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