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別墅裡的傭人看到季涼城,紛紛向他開口問好。
男人表情很淡的點了點頭,躋身進入廚房。
“早餐我來準備,你們都出去吧。”
他看著廚房裡正在忙碌的身影,沉聲吩咐,緊跟著伸手慢條斯理的挽起襯衫袖口。
幾個傭人無聲中互看了一眼,沒人多事,全部按照季涼城的要求,安靜的從廚房裡退出去。
季涼城親自下廚,於他們來說,早就是件習以為常,再自然不過的事。
只不過,他很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再加上這兩日,他並沒有到過廚房,自身身體又抱恙。
他們便以為季涼城不會再有這些個興致,要知道,他和許清顏的新聞,在網上鬧得精彩。
雖說,他們沒有誰敢在季涼城面前表現出甚麼。
可暗地裡,他們都覺得季涼城應該是沒有心情再對許清顏像之前那麼好。
被戴綠帽子,還是被自己珍惜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帶綠帽子。
不論真假吧,這事都是難聽的,也都是丟面子,跌份的。
以季涼城的身份,他沒道理不在乎。
而且,現在也是誰都知道,他的母親因為他和許清顏的事情過世了。
儘管沒有具體的實錘,但有關於許清顏和季涼城的風言風語,
實在多的數不過來。
網上的東西,不能都說是真的,可帶著人性骨子裡深埋著的那點惡。
他們別墅裡的這些傭人,大都覺得真的東西,多過假的。
然而……
事實非常打臉的,季涼城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他們那些個人心裡的猜測錯誤。
他才剛剛恢復體力,剛剛恢復精神,他便再次為許清顏洗手作羹湯了。
別墅庭院裡,打理花圃的女傭人壓著調子,低聲同她身邊的女人講著閒話。
“叢麗,你說季總到底是怎麼回事?”
“網路上有人說許小姐給他下了降頭,把他迷得神志不清,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雖說沒在別墅裡看到甚麼符啊咒啊的,但她要是做了這些小動作,原本也不是必須在這做,而且,真要做了的話,怕是隻有傻子,才會將那些東西帶到這裡來。”
“你瞎說甚麼呢。”
被點到名字的女人皺了下眉,用手拿著修枝剪在一處突起的花枝上剪下去。
“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是與不是,這都是主人家自己的事,燕姐,你還是慎言吧。”
王燕聽著叢麗的話,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唇,“你用不用表現得這麼嚴重,這裡就你和我,你不說,我不說,誰知
道?”
“別人怎麼想,我管不了,我只知道,季總給我們發工錢,僱主的事,我們不應該私下裡過多議論。”
“你這樣有勁沒勁啊,叢麗,季總給的是工資,又不是封口費,怎麼,難道我們還不能說話聊天了。”
“……”
叢麗聽著王燕的話,感覺到一陣心累。
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她明顯發現,她和王燕的思維就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王燕眼下想要八卦想要碎嘴的慾望,目前是她怎麼都沒辦法打消掉的。
“叢麗,你都不替季總感覺到可惜,好好的人生,就因為許小姐,現在變得一塌糊塗,他這是甚麼,一手好牌全部打壞了。”
“對了,說起來,那個和我一塊住,負責廚房的秀麗,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後就變得神神叨叨的,今天也一直魂不守舍。”
“我跟你說,她出去之前,我聽到她接的電話了,她男朋友就是我們這的保鏢,年紀最大的那個,我隱約的聽見了許清顏的名字。”
“我覺得,他們兩個吵架的原因就是她。”
“……”
叢麗覺得王燕越說越沒邊。
她完全想不到也想不通,許清顏能和庭院裡的保鏢扯上甚麼關係。
拿著剪刀,修剪好最後一個花枝
,她直接拿著工具,同王燕分開。
沒有王燕的聒噪,她覺得自己的耳膜總算是休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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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許清顏沒想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季涼城已經不在了。
她懵了懵,乍開始還以為男人是在洗手間洗漱。
可豎著耳朵聽了會,她沒聽到洗手間有任何動靜。
而她身側,屬於男人的那個位置,也涼的沒有一點人躺過的溫度。
很顯然,他離開多時了。
愣愣的轉動無辜的大眼,許清顏忙不迭的從床上爬起來。
她沒想到,原本賴床的人是季涼城。
結果,卻……硬生生的變成了她。
她再一次比季涼城這個病號晚起了。
煩躁的伸手拍了拍腦袋,許清顏火急火燎的跑到衛生間洗漱。
沒有電話,臥室裡也沒有鐘錶。
彼時,她完全沒辦法判斷時間。
真擔心起的太晚,怕自己耽誤事。
頭髮都沒能好好的梳,她在刷牙洗臉後,直接從臥室衝出去。
下樓的時候,只簡單的用手指順著頭髮。
“起來了?”
客廳裡,陳安和的確已經到了。
他正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面對面的同季涼城在交談著甚麼。
季涼城聽見樓梯上的動靜,適時抬頭,語調溫淡的同許清顏說話
。
看到她脖子上疊在衣服裡面的領子,他眯了下眼睛,慢悠悠的站起身。
邁開長腿,迎接的走到樓梯口。
“顏顏,你不用這麼著急的。”
“……”
許清顏有點不太明白季涼城話裡的意思,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嘴角,腦子裡還在想他到底為甚麼會走過來接她。
不過,不等她開口,男人已經在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直接伸出大手替她將皺褶的領子從衣服裡面抽出來。
“衣服都沒穿好,瞧你,毛毛躁躁的。”
碰了碰她的腦袋,他掀著薄唇,幽幽開腔,“早餐我給你做好了,在鍋裡溫著,你自己過去拿?”
季涼城好看的薄唇半彎,神色寵溺的看著許清顏,聲音好聽蠱惑的讓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飄了下。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給你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陳醫生都來了他,你快點讓他給你看一下。”
“呵。”
男人不以為意的發出一聲輕笑,右手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小女人的臉蛋上碰了碰,“不急在這一會。”
“走吧,過去廚房。”
許清顏到底還是拗不過季涼城,有點不好意思的向陳安和坐著的方向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然後,由著男人牽起她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