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恭喜。”
幽靜的庭院走道上，林放看著秦雨笙的背脊，唇角動了下，有點鬼使神差的多了一句嘴。
秦雨笙聽見他的話，秀氣的眉角狠狠的擰了擰。
雖然在季霆山面前她剛剛完美的表現了一把，可事實上，她的心情並沒多好。
她已經等的太久了。
過長時間的運籌帷幄，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縮頭烏龜。
讓她已經沒辦法感覺到那種……手撕許清顏的爽快，痛快。
而季老爺子的安排——不是在今天。
雖說明天也是很快的事，可夜長了夢就多。
她無法確定明天會不會再有甚麼意外。
上一次在酒店的時候，許清顏就躲開了她的設計。
要知道，她為了等那個機會，耗了多長時間，又為了埋那根“線”埋了多久。
結果，應該按照她劇本來的一切，就那麼被破壞了。
但說起來，許清顏也是夠白、痴的。
她似乎一直都不知道，她在那一天的危險。
她好像也完全沒有好奇過，她丟掉的記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還是可惜。
秦雨笙將手指攥的咯咯作響，塗紅的指甲，在她掌心劃下五個深刻的指甲印痕。
過了一會，她的情緒才稍稍平復。
“林放。”
她低低的叫著
男人的名字，幽冷的視線向林放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你說老爺子這次安排的事，會不會再出岔子？”
“到底是明天才開始行動。”
“大小姐，您不放心。”
林放聽出秦雨笙的話外音，聲音冗沉的接下她的話茬。
“是，不放心。”
秦雨笙挑了下眉，月光下，她的臉透出七分陰冷。
“在許清顏的事情上，煮熟的鴨子，也總是會飛，不是麼？”
“我都搞不清楚，這個小賤、人，她到底哪裡來的好運。”
惱怒不滿的冷哼，秦雨笙抬手摺了花圃裡的一枝花，狠意十足的捏碎，丟擲到腳下。
“大小姐，若是您不放心，我明天可以過去盯一下。”
“我會小心隱蔽。”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被季少抓到，我……”
為了讓秦雨笙放心，林放低下腦袋，對她下起保證。
他在很認真的給出承諾，不想因為之前的失誤，被秦雨笙挑到錯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秦雨笙對他提出了一個他完全沒有預想過的要求。
“對，你過去一趟吧。”
“林放，我要你也參與這件事，你已經讓我失望幾次了，這一次，你不要再讓我失望。”
“你一定要親力親為，知道麼？事後再拍一些照片出來
，我要她這一次直接下地獄。”
“網路上滿天飛的那些東西，不是都是合成的麼，我要你給我拿到真的，呵，真說有真實的照片，我哪會用那些假的說事做文章。”
“……”
林放周身的血液僵住了。
在他耳邊，接連不斷的響起秦雨笙字字帶毒，仿若尖針的話。
“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林放，你不會是不願意吧？”
“還是說對那個小賤、人你下不去手？你心疼她？你和她也近距離接觸過，最開始的時候，就像我說的，你分明有機會幫我除掉她的。”
林放的沉默不語，讓秦雨笙再一次懷疑起來。
她將矛頭直接落到他身上，臉上的表情較之方才難看了好多。
“林放，你啞巴了，我讓你說話，你這是在跟我耍脾氣，跟我耍臉色麼？”
男人忽然在秦雨笙面前蹲下身，他擺出了很大的架勢，單膝跪在地上。
秦雨笙被他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定格。
“你這是幹甚麼？我不需要你跪我。”
“你……你快點給我起來，別在這給我來這一套。”
她用穿著高跟鞋的腳尖朝著林放的膝蓋上踢了下，沒有下甚麼狠勁，儘管她已經上來了脾氣。
可她真沒打算具體對他怎麼樣，因著說
到底，她知道她現在的懷疑，是沒甚麼道理的。
她只是在發洩情緒，表達不滿而已。
林放，他之於她，有些時候，就是她宣洩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反正他嘴巴夠嚴，人也夠聽話，衷心。
“大小姐，抱歉，您剛才的要求，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應該知道的，我和許清顏沒有甚麼，我不想用這樣的方式證明。”
“……”
在秦雨笙的記憶中，這好像是第一次，林放如此沒有餘地的對她提出了不。
不過，其實也是。
若不是要忤逆她，他好像怎麼著都沒必要在跪到她腳下。
她怔忪的看了他一會，嘴角微微撩起來。
“怎麼，不就是讓你上個女人。”
“對你們男人來說，這不是好事麼？還是，你嫌她是個破鞋了，林放，我涼城哥用過的女人，讓你用用，也算不得侮辱你，不是麼？”
“反正，他之前不是還打過你，讓你受了很重的傷，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在他女人身上報復回來，不是挺好。”
林放聽著秦雨笙的話，眉心擰成了深深的川字。
他周身的氣息明顯深了幾個度，“哦，對，不過你行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不希望季老爺子那邊知道，我有讓你這麼做。”
“我
可不要自己的腦袋上頂著一個惡毒的帽子。”
“大小姐，我真的不願意，請您收回您的要求。”
林放的腦袋在秦雨笙面前埋得更低了，他壓著調子，重複開口。
“你到底有甚麼扭捏的？”
“你有女人了？你要為你的女人守身？”
“林放，我又沒有讓你做很難的事情，只是讓你爽一下，你一個大男人，你有甚麼放不開的。”
林放沒有餘地的拒絕，讓秦雨笙的耐心消耗的很快。
乍開始，這其實是她一個拍腦門的想法。
只是說著說著，她確確實實的越來越認真。
“是不是你覺得跟太多人一起，你不喜歡？覺得髒？那你打點下關係，大不了你做第一個，哎，但是照片的話，我要你們都上過她以後的。”
“……”
秦雨笙的心思轉了幾轉，已經逼近滲人的陰辣，在她臉上有點猙獰的彰顯出來。
“大小姐，我有喜歡的人，除了我喜歡的女人，我沒想過碰其他女人。”
“對不起，我可以替您去看，幫您盯這整件事，可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
秦雨笙看了林放好一會，“呵。”
她盯著地上的男人，發出訕淡陰涼的嗤笑，“沒想啊，林放，你還是個情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