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和季涼城的對峙,並不會對事情的進展產生任何影響。
打鬥聲,很快響起來。
這很拉扯許清顏的神經,她快速將視線從季涼城身上挪開,轉而萬分擔心的去看蘇寒川。
在蘇家,蘇寒川也是受過體能訓練的。
他並非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雞。
然而,跟專業的保鏢對弈,尤其還是幾個保鏢。
在這種不公平的前提下,他並不能堅持太久。
很快,他就處於劣勢。
“季涼城,你讓他們停下來,快點。”
“……”
許清顏皺起臉,跟男人比強硬,她比不過。
沒法子,她只能放低姿態。
沒了剛剛那種義正言辭,這會的她態度軟了很多。
“季涼城。”
“你讓他們停下來,他已經堅持不住了,你看不出來麼?”
“你人多欺負人少,這樣有意思麼?”
“即便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
男人的態度,如同一塊鐵板。
許清顏說甚麼,他都不怎麼去聽。
無法耐住性子,許清顏很快開始扭動身子,在男人的懷裡掙扎。
就這麼眼巴巴,眼睜睜的看著蘇寒川被打。
真的,她做不到,她良心難安。
彼時的她,並不知道她和蘇寒川被人偷、拍的事。
她不清楚,她已經在說話的功夫,上了新聞頭條,熱搜第一。
“安分點。”
因為許清顏的掙扎,男人開始愈發加大了手上控制她的力度。
這樣的力道,已經超出了許清顏的承受範圍。
她的痛感越來越強烈。
可……
顧不得這些,她依舊在拼了命的掙扎。
“季涼城,讓你的人停下。”
“你這樣我會恨你的。”
“你應該不想我恨你吧?”
“……”
許清顏有點沒轍了。
她咬牙切齒,伸手抓上男人的手背。
“恨?”
男人的唇畔微微掀起一道淺弧,有多久了?
面對許清顏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的聽從,順著她的意思。
但這一切,在今夜終止了。
他不再對她沒脾氣,也不再對她心軟。
就像許清顏感知到的那樣,現在的他,翻騰的火氣佔據了他全部的理智。
氣,惱火,以及被背叛的感覺。
在季涼城的大腦中來回交織。
“如果你想恨,你隨意。”
“許清顏,你以為我現在會怕這個麼?”
“……”
許清顏被男人的說辭惹的一陣心悸,她看著心急火燎,張開嘴巴不時的倒吸著氣。
“唔……”
蘇寒川那邊一直沒甚麼動靜。
驀的,在一個保
鏢的重擊下,他緊閉的雙唇鬆了。
一道**聲,從他喉嚨裡帶著壓抑的被他吐出來。
許清顏轉過頭,看到蘇寒川的狼狽,兩側的太陽穴突突的直跳,心臟也慌的沒有章法。
“季涼城。”
“你到底想要做甚麼啊?”
“你衝我來,你衝我來行不行?”
“……”
她的眼睛裡散發出清晰的痛意,扣在男人手背上的指尖扎在男人的肌膚上。
季涼城高傲的挑著下巴,黑色的雙眸冷冽的看著蘇寒川被他手底下的人圍毆。
這種程度,他還是不解恨。
磨了磨牙,忽的,季涼城笑了。
“停。”
“……”
男人突然的表態,讓許清顏的心口一滯。
事情有轉機了麼?
在她那麼求他,他都沒有放過蘇寒川的表態下,他……自己想通了?
小女人的眼睛閃了下,儘快心裡帶著想不通的莫名。
可瞧見蘇寒川還算可以的狀態,看到他沒有任何的明面上,亦沒有甚麼掛彩的狀況。
她懸的高高的心,緩慢回落。
季涼城開始邁開步子,一步步朝著蘇寒川的方向走過去。
因為一直受他桎梏,彼時,許清顏沒有選擇的,只能與男人同步。
但也很想靠近蘇寒川,想要知道他的情況。
這會的小女人,沒有抗拒。
她很配合,不過她不知道,她的這種配合,變向的朝著季涼城的心口又扔了一把柴。
她將他的火,點的更高了。
男人在蘇寒川身邊緩步站定。
居高臨下,以王者的姿態睥睨躺在地上的蘇寒川。
許清顏不太喜歡這種視角,她想把臉轉開。
可……她剛有這種意向,季涼城的大手便在下一刻,強勢又強迫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讓她沒有選擇,讓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看著蘇寒川。
“心疼?”
“顏顏,你真讓我失望。”
“你喜歡他甚麼?對你來說,我又到底是甚麼?”
“……”
男人的話,聽的許清顏怔了幾秒。
他這是誤會了。
然而她不能解釋,她需要這種誤會。
這件事,真心很是陰錯陽差。
季老爺子那邊並沒有跟她講的太多,但她猜得到,今天6888房的約會,為的就是在感情上離間她和季涼城。
儘管事實上,她沒能去到但她來了蘇寒川的房間。
所以這件事想要的結果……沒變。
只有一點,她不能理解,她有懷疑,有憤怒。
她想知道,催眠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是甚麼時候中的,這件事,是不是也
是季老爺子的計劃當中的一環。
他對她保證過,不會損害她的清白。
她現在很想跟他對峙,跟他對話。
她想問問,他說的話,難道就那麼不值錢,就是一句屁話?
虧得她還以為要到他季霆山的承諾,會是有用的。
許清顏想著這些,緊了緊攥著的手指,整個人不禁有點閃神。
“許清顏。”
“我捧給你一顆真心。”
“呵,你居然就這樣將我的心摔到地上。”
季涼城看到許清顏出神,他又笑了,眼底散發出濃郁的陰鷙。
“剛剛你在我面前說甚麼?”
“說我人多勢眾,欺負他,對吧?”
“那我現在跟他單打獨鬥,我希望你別後悔。”
男人咬字很重,他臉上現在是笑的,可他的眼底沒有半絲笑意。
“哦,對了,你不會說,我的人先跟他動手了,這樣的對打,對他也是不公平的吧?”
“顏顏,放心,我沒有欺負人,你可是知道的,我也就是個病號。”
他說著話,用攥成拳頭的手狠狠的朝他的胸口砸了砸。
“我身上帶著的傷,不比他現在身上那點子撓癢癢的傷差到哪。”
“……”
季涼城的話成功的刺、激的許清顏瞳孔緊縮,她看著他,表情透著說不盡的哀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