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
季涼城壓著氣息,抬腳踩住男人的小手臂。
腳下的皮鞋,加著力道,在男人的肌膚上狠厲的碾壓。
男人疼的哈氣,他另外一隻手懸到半空,想要推開季涼城的腿。
“季總,我說的都是真的。”
“您看到了,我這床上的女人並不是許清顏。”
“只是仔細算下來,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勾我,是她主動搭我這條線,這件事,您要想算賬,說真的也不都是我的錯。”
男人眼睛看向床頭,他的手機正掉在地板上。
誠然……此前他在房間裡戰況激烈。
“呵,開始咬人了,是麼?”
季涼城冷著臉,訕淡的笑。
“我的女人是你可以隨便汙衊的?”
“……”
男人聽著季涼城的話頭髮一陣發麻,可是不死心,他咬了咬牙繼續不甘心的開口。
“季總,我的電話裡有您要的答案。”
“是不是汙衊,您親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過了這麼許久,男人最後那點不完全清醒的意識也全數歸位了,他往地上吐了口汙濁的血水。
臉上泛起豁出去的冷笑,“要我說,您真的是被她那張清純的臉給騙了。”
“她在電話上,對我可是騷的厲害。”
季涼城聽見男人侮辱性的措辭,眉心蹙了下。
腳下的力道增加不少,原本還算收著
的力氣,現下是一點都沒在收斂。
“啊……”
男人被踩的疼痛難忍,他壓著嗓子叫起來。
一雙眼睛閃現出被逼到極致的瘋狂,他被季涼城虐的也是有點受不了了。
他自認他的態度已經放到最低。
但從季涼城身上,他沒看到季涼城有任何就此放了他的意思。
那麼左右這件事他都吃不了兜著走了,他還不如將季老爺子交代給他的事情徹底完成。
男人心裡做著計較,他打算將有了變數的事情重新拉回到正軌。
至少……他能做到的這一部分,他要盡心完成他的表演。
這樣的話,他這個壞人也算是沒白當。
有了決定,在面對季涼城的時候,男人的態度,心境都在短時間裡,有了新的應對和計較。
“我說的是真的,季涼城。”
“枉你在商場上這麼多年如魚得水,那種下、賤的騷、貨你都居然沒有看出來,還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我已經告訴你了,就在我的電話裡,現在有她和我資訊記錄,你不信,那完全可以看看,我不怕看,還是說,你怕面對這個現實?”
“你現在同我為難做甚麼?說起來,我還是受害者呢,不,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我這連她的毛都沒碰見一根,可卻被你興師問罪。”
“……”
季涼城聽
著男人越發放肆無所忌憚的話,心裡的火越燒越旺,越拱越高。
他抬腿將男人狠狠的踹到一邊,雙手憤怒中緊攥成拳,額角上的青筋暴跳。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都做甚麼呢?給我打,打到他嘴巴閉上為止。”
“……”
候在邊上一直沒再動的幾個保鏢聽見季涼城的話,對躺到地上狼狽的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男人又是一通發狠的圍毆。
林易看著不斷升級的局面,他伸手擦了把額上的汗。
硬著頭皮走到季涼城身邊。
這會說話是不明智的,但……他不能不說。
要是按照季涼城現在這種態勢發展下去,他擔心出人命。
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觸碰的。
前段時間的牢獄之災,林易不知道季涼城具體有甚麼想法,可他的話,真是挺有心理陰影的。
當然現在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他以為,季涼城這次不論做甚麼,季家那邊不說給他兜底吧,至少不會再給他下絆子。
但還是要注意。
他不想季涼城再因為一個萬一,掉到坑裡。
“季總,現在還是找許小姐要緊。”
林易說這話的時候,乍開始心裡虛的厲害。
不過徹底講出來之後,他也就豁得出去了。
“我們不若一道去一下保安室,調一下監控。”
“許小姐按照道
理,她應該還在這家酒店。”
“……”
“季總,季總。”
林易的話說完了,季涼城沒有應聲。
他的視線,一直看著地面上的手機打轉。
有些一探究竟的念頭,正在他心裡悄然發芽。
“季總。”
“……”
“季總?”
季涼城這個時候心不在焉,讓林易十分頭髮。
他拿捏著說話的語調,不住的在季涼城身邊刷存在。
地上那個現在已經被打成了豬頭。
渾身上下,簡直沒有一塊好肉。
“季涼城,你有這個本事同我為難,怎麼沒有本事正視許清顏就是個婊、子的事實?”
“難道說知道她背地裡原來是這個德行,你驕傲的自尊心受不了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為她做的那一切,現在看起來特別的滑稽可笑?”
“呵,我真想不到,你也會戀愛腦,在感情上窩囊到被綠都不敢面對承認的孬種。”
“……”
地上一直捱打的男人,說話的聲音都夾雜了明顯的喘、意。
他現在是自身難保,連呼吸都成了問題。
可抹黑許清顏,他還是做得來勁。
拿生命在演戲,他也是拼了。
但想到季老爺子許給他的那些東西,他又覺得特別的值。
他在國外欠了大筆的賭債。
那些賭債饒是他清算了自己名下的所有產業,他也沒
有辦法還得清。
且不說,他根本不想變得一文不明。
嬌奢的生活他過得習慣了,如果保不住現有的榮華,他寧可死。
季涼城聽到男人又在那裡叫囂,菲薄的唇瓣掀起一抹冷笑。
“季總。”
林易心裡急的火大,他用力的叫著季涼城,腳下挪動步子,更近的朝季涼城靠了靠。
“許小姐那邊可能遇到了其他的甚麼麻煩,我們……我們……”
“你去把這個東西的手機拿過來。”
“……”
季涼城對著林易微挑了挑下巴,跟著轉過身,一語不發的直接從酒店房間裡走出去。
找許清顏的事,的確是不能再耽擱。
他拿出電話,又一次給許清顏撥過去。
耳邊聽到的,仍舊還是冰冷機械的關機提示音。
林易一張臉表情繃的很緊,跟男人問了號碼,又交代幾個保鏢別再下狠勁,差不多意思下就得了,而後用手捏著電話走到季涼城身邊。
季涼城抿了抿唇,寒涼的視線在林易的指尖淡淡滑過。
他從林易手上把電話接過去,輸入林易報出來的密碼。
簡訊通訊錄裡,他很快看見了滿屏的,來自於許清顏的簡訊。
是她的那個新號碼,他記得。
男人垂著眼瞼,一語不發的看著資訊內容,以及資訊往來的傳送時間,英俊的臉鐵青鐵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