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僻靜的角落，將電話回撥。
電流聲沒響幾下，那邊的人很快接了起來。
有點迫切，她急急開口。
“秦小姐，這麼做，會不會太過明顯了？我負責妝發，這些東西，原就都該是我來監督的。”
“你現在要我這樣，季總那邊，我很難交代。”
女人的聲音帶著顧慮，說話的聲音極其低沉。
“事情能不能做的圓滿，這看的是你的能力，沒有任何事情做起來是沒有難度的，但這並不是說，因為有難度就做不了了。”
“張倩倩，你該知道，我的錢原本就不是那麼好拿的。”
“……”
秦雨笙聽出女人的退縮，在電話那邊冷冷一笑，眼睛裡散發出陰毒和不屑。
她還真是並沒有站在張倩倩的角度上為張倩倩考慮甚麼，因為，她自認她給的錢已經足夠多。
不誇張的說，即便是講買斷她接下來的事業生涯，其實也不為過。
人不能貪心太過，既要這樣，還要那樣。
“秦小姐，可是……”
女人的臉上難色依舊，“我很熱愛這一行，我不是想要將我的職業就這麼斷送了。”
“那你還錢啊。”
“把我給到你的錢，現在悉數還給我，只怕你還不出來，也不捨得吧？”
“張倩倩，在我接觸你
的時候，你的一切我就都調查的十分清楚了，想要擺我一道，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秦雨笙的聲線走高，“告訴你，別在這裡磨磨蹭蹭，趕緊把我讓你做的事情，馬上去想辦法。”
“如果成不了，你們家醫院裡頭躺著的那個，呵，我可不保證，我會對她做些甚麼。”
“……”
**的威脅，聽得女人的心一顫一顫的。
她舔了舔唇，饒是還想說甚麼，到了這一刻，她也唯有悉數咽回了肚子。
“行了，如果不是好訊息，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浪費時間。”
秦雨笙失去了耐心，她直接將電話掐斷。
電話裡，開始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
女人看著暗下去的螢幕默默吸氣，一臉深沉的將電話收起來。
她坐在沙發上，腦筋在緩慢地轉著。
事已至此，她好像真的別無選擇。
許清顏……很抱歉，她只能對不起她了。
靜了一會，她再度站起身，從化妝室裡走出去，站在擺掛著的婚紗前。
現在許清顏穿走了一套。
女人想了一會，她左右看了看，伸手將幾雙高跟鞋拿到手裡。
真的不能做的太低階了。
秦雨笙要求她破壞掉今天的拍攝，即便是真的沒有辦法做到完全性的破壞，那麼至少也不要讓
許清顏過得太滋潤了。
思來想去，想要達到這個目的，最簡單的辦法還是在鞋子，婚紗上做點文章。
婚紗上怎麼操作，她現在還沒有一個特別具體化的想法。
不過，鞋子怎麼做，她倒是有了主意。
用不著每一雙鞋子都弄出問題，這當中有兩雙，她“仔細”加工一下也就夠了。
張倩倩帶著鞋子離開了十多分鐘，再回來的時候，她的整張臉都因為緊張，泛著不正常的白。
她希望事情不會太過失去控制。
剛剛她有刻意的找人問過，今天許清顏和季涼城的拍攝都是比較常規的。
所以……她應該也不會有甚麼登高的行為。
她不想把事情搞得多大，她只是想要對秦雨笙有個交代，能夠跟她交差。
“林易，你等下可以拿我的手機，幫我拍一下麼？”
同季涼城一塊跟攝影師敲定了一些拍攝的想法，在正式開拍前，許清顏走到林易面前，將自己的電話遞到林易手上，聲音誠懇又帶著乞求。
她很確定，她是沒有辦法等到正片出來的。
她現在能夠留作回憶的，便是這個時間拍攝未修照片。
林易看著許清顏遞在他面前的手，舌尖在唇瓣上掠掠的掃了一下。
許清顏的心思，其實……他也不是一
點都猜不到。
沒來由的，有點被許清顏感染了情緒。
他的心也忽的往下狠狠的沉了沉。
第一次，他對許清顏有了更復雜的情緒。
他覺得許清顏，真的是也挺可憐的。
她現在的所作所為，她對季老爺子的妥協，很明顯的並非出自完完全全的本意。
她只是——真的沒得選擇。
然而這些東西，作為一個與己無甚關係的旁觀者，他心底裡並沒多少承認，並且他知道，以他家BOSS的性格，他必然也是不認可的。
許清顏的這種妥協付出，真的沒有任何的回報，她費力不討好。
“多拍幾張，如果可能的話，真的越多越好。”
“……”
許清顏看到林易接了自己的電話，她笑了下，有點緊張的對林易提出要求。
林易默了默，他伸手將電話調到相機模式，轉而一臉鄭重的看向許清顏。
“我知道了，我會做好這件事。”
有點承諾的意思。
許清顏聽見林易這樣的表態，先是有點不太反應的過來，整個人明顯呆怔了下，跟著打從心底裡笑出來。
“那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
林易看著許清顏發自內心的笑靨，心口的積壓感更重。
他捏著電話的手指收緊，彼時也不知道該再
說點甚麼。
拍攝正式開始。
許清顏提著白色的婚紗裙襬，黑色的瞳仁極其專注而虔誠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她有點害羞的將臉湊到季涼城面前。
殷紅的唇角，果凍一般圓潤誘人。
季涼城神情高冷，不過在他低頭同許清顏對上視線的時候。
他的那些個冷硬瞬時間春風化雨，他菲薄的唇角泛起上揚的淺弧，墨色深邃的眉眼中，顯露出星星點點的笑意。
鏡頭前，他對許清顏的愛意真的藏都藏不住。
當然，原本他也沒想過要去隱藏甚麼。
“季太太，你可以靠的再近一點，手的位置，你的手現在擺放的方式有點僵硬。”
“不用這麼緊張，你平時怎麼跟季總相處，你現在就怎麼相處，你可以當我這些人都不存在。”
“……”
許清顏有點放不開的用舌尖舔舔嘴巴，攝影師越對她指揮，她渾身的肌肉似乎就越是僵硬。
“呵。”
季涼城看到在他面前，漸漸愈發不知所措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愉悅的輕笑，忽的隨著性子，直接自由發揮。
不是按照攝影師講好的設計的姿勢動作，他徑自化被動為主動，直接扯過許清顏的胳膊，將她攏到懷裡，霸道的吻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