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怎麼了？”
“為甚麼不回話？”
季涼城沒聽到許清顏的回應，他好看的眉心緊蹙起來。
“顏顏。”
“我聽到了。”
許清顏倒吸口氣，快速將地上的耳機拾到手裡。
對面現在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看起來，這是對面的兩個女人有了察覺，將耳機直接關了。
許清顏努努嘴角，將耳機在掌心內翻動。
看到上面的開關，保險起見，她將手上的這個也給關掉，然後……一轉手，將耳機放入自己的衣兜。
試衣間並沒有甚麼可以很好的藏東西的地方。
所以，她覺得她還是不要……嗯……去做那些冒險的事。
“顏顏，給我開門，你現在是不方便開門麼？”
“……”
等在外面的男人有點急，帶著試探，他向許清顏問著。
小女人原想直接將門裡的暗鎖開啟，但看著自己身上還穿的齊整的衣服，舔舔唇角，她又收回手。
像模像樣的，她開始對著關和的門板同在外面的季涼城喊話，“嗯，我已經開始換衣服了，季涼城，你稍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手上快著動作，一氣呵成的直接將身上套著的衣服脫下來。
半遮半掩，在把衣
服脫得只剩下內衣後，她用自己的外套捂住自己的胸口。
“咔噠。”
門內的暗鎖終於被許清顏開啟了。
“好了，季涼城，你進來吧。”
挼軟糯糯的，她放輕調子同候在外面的男人開口。
“嗯。”
季涼城簡單的應了一聲，跟著抬手將門推開。
進入試衣間的第一時間，他冷著一雙銳利的眼睛，快速在試衣間裡默默的掃了一圈。
沒有任何異樣。
看來，他有點神經過於緊張了。
悄然中長舒一口氣，季涼城抬手，將一側牆壁上掛著的，許清顏看起來還沒有試的白色婚紗拿下來。
“先穿這個吧。”
“唔，好。”
許清顏沒甚麼意見，她因為心虛，因為隱藏耳機帶來的那一股子緊張還沒有過勁。
這會對季涼城可謂是言聽計從，他說甚麼，她就附和甚麼。
不過，試衣間裡她帶進來的這些婚紗，本來也就是隨便拿的。
現在試穿的事，事實上，她沒多上心。
“你喜歡這種款嗎？”
“這款還挺大眾的，但有一個優點，保守。”
他一面為她穿著婚紗，一面言語簡短的同她說著話。
忽的，他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溫熱的氣息，因為兩人
過近的距離，曖昧的打在她脖頸後面。
“相對於那些露比較多的，顏顏，我可能更傾向你穿現在這種。”
“只是……過分保守，在鏡頭前大抵不會特別好看。”
“呵，我也是想到這了，隨口一說，你不用因為這個有心理壓力，你選自己喜歡的就好。”
許清顏聽著季涼城的話，齒尖一下下颳著下唇。
她低頭看了下身上代表著聖潔的婚紗，眼底一片黯淡。
“怎麼了？”
男人偏過頭，看著小女人的側臉，他的下巴彼時就墊在她的肩窩。
“顏顏，我們這是在挑婚紗，高興點，可以麼？”
“不管你是因為甚麼有情緒，可以把那些情緒，現在先擱後麼？”
“你剛不是一再堅持的告訴我，你沒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
季涼城的手，從她的身後繞到她身前。
許清顏呼吸滯了滯，甩了甩頭，心下很努力的去壓她心裡窩著攢著的那些負面的東西。
其實，最後的相處時間，她在他面前，應該多笑笑。
這樣的話，他以後如果還有可能想起想到她的話，她在他心裡，都還能有一個好看可愛的形象。
一直這麼苦大仇深，好像誰欠了她錢的
樣子，實在太不美了。
再說，謊言，她既然決定一撒到底，那就做的圓一點，完美一點。
她這樣到處都是漏子，真真也是不行。
打臉終究都是疼的，而且季涼城的智商也不容被她一再的侮辱，踐踏。
“顏顏，知道麼？你現在的樣子，實在不像是甚麼事都沒有。”
“你再這樣，我想我……”
“打住。”
強行轉變自己的情緒，許清顏打斷了季涼城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擠出來的笑，到底像不像真的，有沒有諷刺的比哭還難看。
可她發誓，她盡力了。
她對著季涼城扯著嘴角，聲音努力拼命的變得歡脫。
“季涼城，停停停，你可別再猜忌我了。”
許清顏翹了翹唇角，反過身，從男人的懷裡掙脫出去。
“你喜歡我穿保守的，那我就選個保守的，但新潮一點的，我也要。”
男人看著懷裡小女人瞬間變臉的情緒，沒再說甚麼，對她的質疑，即刻打住。
他邪氣的彎了彎下唇，手指伸到許清顏的下巴上，來來回回愛憐的摩挲著。
“我沒想把你侷限到條條框框裡，你想要新潮的，我不會拒絕，但尺度的話……”
他拖長了說話的調子，臉
上泛起一點壞壞的笑，散漫的將後半句補齊，“顏顏，需要特別對你宣告，我有一票否決權。”
“……”
許清顏對季涼城瞪了瞪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眨了眨。
這會的她非常難得的，沒了之前那一臉的苦大仇深，恢復了少女該有的歡脫氣。
雖然她自己沒有辦法看到她此刻此時的模樣，但事實上，她的強行掩飾是成功的。
“霸道。”
帶著嬌嗔勁，她扯著嘴角，認真的吐出兩個字。
“不過，我就都聽你的好了，婚紗禮服甚麼的，原就該是兩個人一起決定的，單我一個人喜歡也沒用，那你看這一件，我們要不要選？”
她在他面前旋轉了個圈，婚紗的拖尾因為太大，在地上有點滑稽的打了結。
“再試試另外的兩件，不用這麼快做決定。”
男人脾氣耐心極好，不同於理論上，在同女人挑選衣服上會顯得不耐煩。
在季涼城身上，許清顏沒看到任何不耐的訊號。
甚至，他表現出來的耐心，細心，遠遠還勝於她。
下午他們兩個進入婚紗店的時候，天還是大亮的。
等他們挑好了款式，訂下好了婚紗款式，出門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整個黑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