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看到許清顏醒了,先是驚了下。
但很快,他平復了情緒,“清顏,是我。”
少年用很穩的調子,神色尋常的同小女人打著招呼。
表現出來的樣子,好似他們是在學校裡偶然相遇,彼此輕鬆隨意。
“……”
許清顏在強烈的震驚下反應了會,藉著月光,她勉強看清了身前的人。
紀言。
她呼吸沉下來,聲線繃的很緊,“你怎麼進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比不得紀言的輕鬆,許清顏的心口,猶如被壓了千斤大石。
她強行穩住慌亂,胸腔下的心,恨不得暴跳出來。
在她這,她私下裡早已將紀言劃在了危險範疇。
要知道,上一次他們在餐廳的交流就很不愉快。
只是……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呢?
她明明記得,她鎖門了的。
這種最基本的安全常識,她沒道理會忘記。
是她泰國心不在焉,真的忘了麼?
她真的……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可即便如此,那季涼城放在她身邊的那些人,到底又都是怎麼回事?還有霍衍之的。
現在那些人,全部都是擺設了?
有人擅自***的私人獨立空間,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
她的安危,現在已經完全沒人在乎了嗎?
“清顏,你沒鎖門。”
紀言依舊慢條斯理,“你現在的住所,只要
稍稍打聽,就可以知道的。”
“季涼城去了外地,他沒帶你,這事我聽說了。”
“我不放心你,就過來看看。”
說著話,紀言聳了下肩膀,“結果,我就看到你沒鎖門。”
“其實我有敲門的,但你睡的大概太沉了,沒聽到。”
許清顏看著坐在暗影裡的紀言,對他的話沒有辦法分辨。
但本能的,她不信他。
靜謐緊張中,許清顏呼吸上下起伏。
好一會,她才在巨大的震驚下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和你有甚麼關係?這都是我自己的事,不是麼?”
“紀言,你沒有獲得我的同意,擅自進了我的休息室,你這就屬於非法入室,是犯法的,你知道麼?”
“我要你現在馬上離開。”
說著話,許清顏一翻身,快速打床頭一角翻身下地。
三步並作兩步,她走到燈飾開關前,抬手開燈。
炫白的光,瞬間驅走黑暗。
眼睛被燈光晃得睜不開,許清顏伸手,用手肘擋在自己的額前。
紀言聽到許清顏對自己下達逐客令,帶著幾分嘲意的扯了扯唇角,坐在床上,紋絲沒動。
他又一次想到暖暖跟他說的話。
他對許清顏的守禮,他對許清顏的君子,是沒有任何意義價值的。
她不會領情,而他,也不會得到他想要的回應。
“我說讓你離開,你沒
聽到麼?”
靠站在牆邊,許清顏見紀言沒有任何動作,眉心擰到一起。
下一瞬,她將視線定格在床上的枕頭邊。
很煩。
她的電話放在那,沒有帶在她身上。
剛剛起來的急,那會她壓根沒時間想到這些細節。
沒有電話,這就意味著他沒有辦法對外求助。
“清顏,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大敵意?我不是說了麼?我是不放心你才過來找你的。”
紀言冷著一張臉,表情掛著陰鬱。
他拿出一副在同許清顏計較分辨的架勢,黝黑的眸子,眼底閃著細微的浮動。
許清顏閉了閉眼睛,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蜷縮。
結合她的現狀,以及紀言現在的反應。
她意識到,彼時最好不要觸怒紀言。
現在惹火他,顯然是不聰明的。
這會的紀言,遠比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下,要來的危險和難講話。
可虛與委蛇,她也實在不想。
今兒個白天,給人賠笑臉,給人當孫子一般的諂媚,她已經違心的做了不知道多少。
好不容易,她現在能夠拋開那些,有個喘息的機會,她不想再次那樣。
今天她做過的那些事,但凡稍稍回想一點,她都覺得反胃。
“清顏,你為甚麼總是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態度,真的讓我很難受,你讓我很
傷心。”
“我對你已經拿出了我十足的誠意,也用上了我所有的耐心。”
呷了呷唇瓣,紀言坐在那,一雙黑眸緊緊的鎖定許清顏,他看著她,用極其低沉的語調同她開口為自己抱不平。
“清顏,我都說了,沒想對你做甚麼,我過來就只是來陪你的。”
忽的,他開口低笑了一下,“呵。”
明顯是想到了甚麼,紀言換了副顏色,“你這樣大的戒心,是認為我要對你做甚麼嗎?真的,如果我想做,我早就做了。”
“清顏,你若總是這樣把我想的過分卑劣,那麼,知道麼?你會讓我為我的正人君子感到不值。”
“反正,在你這我都是要擔著惡名的了,我為甚麼還要規矩我的言行。”
“你說……是吧?”
紀言的危險,漸漸顯露出來。
他越說越偏,話鋒愈發犀利帶刺。
許清顏被他的一言一語說的心驚極了,她嚥了咽口水,手指攥的更緊。
“紀言,我……對不起,可能我剛剛的態度有點傷到你了。”
許清顏覺得現在是真的沒有天理了。
明明紀言的所作所為過於出格,但是未免事情愈發糟糕,她到底還是不得不對他說出違心的話。
她不想做的事,現在不做也的做。
年輕的大男孩彎了彎唇,對於許清顏的表態,沒有即刻給出回應。
許清顏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她在腦子裡重新措辭,組織語言。
儘可能儘可能的用她能做到的,最好的態度,給紀言做工作,又一次向他下達委婉到極致的逐客令。
“紀言,但是真的,現在時間不早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你留在這,好說不好聽,算是為了我的名譽考慮,你能離開麼?”
“改天,不,明天,我明天請你吃飯,你看可以麼?”
紀言偏了下頭,左手的食指和拇指無聲中搓了搓。
許清顏的態度,從始至終,都讓他失望。
說來說去,他聽得出來,看得出來,她的目的,都是要趕他走。
少年的心,突然就有點冷了,狠了,也黑了。
邪惡可怕的念頭,漸漸戰勝了一切。
在來之前,他真沒想過要對許清顏用強。
可現在他想了。
“你的名譽,我可以負責的。”
“清顏,好像有那麼一句話,女人的身體連著她的心。”
“我要了你,或許你才能認命,你才能正視我,知道我的好。”
紀言騰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他黑色的瞳仁裡閃出慾望,抬腿徑直朝許清顏帶有明顯侵略性的走過去。
“跟我做,清顏,我相信我比季涼城那個老男人更能讓你滿意。”
“……”
許清顏瞳孔狠狠的收了收,紀言的話在她腦子裡直接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