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
季涼城帶著許清顏去了公司，彼時林易已經提前等在那了。
一到辦公室，男人即刻開始工作。
許清顏還像之前那樣，為了不讓他分心，為了不對他造成影響，一心乖乖的等在辦公室。
陸瑤瑤的事目前還沒有一個定論。
男人有說會問，會查。
可在之後，許清顏沒再聽他提起。
她窩在休息室的沙發，放空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終還是耐不住心裡的糾結，決定主動聯絡陸瑤瑤。
她摸出電話，調出陸瑤瑤的號碼。
不過……號碼可以撥通，但電話那端，遲遲沒有人接聽。
許清顏心裡發急，不得已選擇了登入微信，然後透過班級群，對白若軒發出好友新增邀請，不出十分鐘，電話那頭的白若軒同意了。
休息室裡，許清顏看著螢幕上新增成功的通知，一顆心緊張的提到了嗓子眼。
“白若軒麼？”
確認的訊息，在許清顏快速編輯下傳送出去。
“你找我甚麼事？許清顏，拖了瑤瑤下水還不夠，現在你還想拖我下水？”
“不，準確的說，你已經託我下水了，呵，當初我跟你說甚麼了？讓事情一步步發展到現在這樣，你覺得有意思麼？你高興了麼？”
“是不是你自
己過的悲慘，你就想要讓所有的人都跟著你一塊糾結？”
“……”
許清顏寥寥幾個字的確認訊息，換回了白若軒長篇大論的討伐。
他說的話很犀利，尖銳的態度即便隔著螢幕，也帶著無可掩飾的咄咄逼人。
這樣的他同季母簡直如出一轍，同秦雨笙也不相上下。
小女人心裡發堵的咬住唇瓣，幾根手指捏緊了電話。
“白若軒，我找你，主要是想問問你瑤瑤的事情，我和她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絡了，上一次聯絡的時候，我記得是她接了家裡的電話，說是被為難了。”
“你能告訴我，現在他們陸傢俱體是甚麼情況麼？”
許清顏儘量穩著自己的情緒，小心的措辭。
她是來找白若軒打聽的，也就是說，她現在有求於白若軒。
他可以對她發火，可她不能跟他動氣。
“甚麼情況？許清顏，你是真不知道嗎？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吧？”
“瑤瑤家的幾個大專案現在都停了，她爸目前還被人檢舉到有關部門，說稅務上面有問題，賬目不清。”
“他們陸家，到底能不能扛過這一關現在都是未知數，我家已經不允許我和她往來了。”
“換句話說，倘若他們家這次真的栽了，我和她多
半也完了。”
殘酷的現實，從白若軒的口中說出來。
許清顏舔了舔乾涸的唇角，又倉惶的嚥了咽口水。
她在電話螢幕上輸入文字的手停下來，面對白若軒陳述出來的一切，她顯得無從回應。
事情比她以為的還要嚴重不知道多少倍。
早上季母在電話裡說的內容，目前全部化為了現實。
季母沒騙她，也沒誇張。
“許清顏，你到底要害多少個人你才能夠？”
“季涼城他原是該做我姐夫的，我姐姐很愛他，你為甚麼非要在他們之間當那個可恥的第三者？”
“搶我姐姐的男人，還打著真愛的牌子，你覺得有意思麼？你看看季涼城被你害成甚麼樣了，他現在出來了，你甚麼感覺？你覺得你高枕無憂了麼？”
許清顏不說話，白若軒那邊的火氣卻燃的熱烈。
他噼裡啪啦的又給許清顏發來一大段一大段的語音，在語音播放的時候，她覺得，她好像依稀都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他看起來，真是恨毒了她，恨透了她。
“白若軒，你不是很喜歡瑤瑤麼？在這種時候，你可以不可以堅持你和瑤瑤的愛情？”
“你能不能幫幫陸家？”
許清顏不想同白若軒談及她和季涼城的感情，她
選擇以他和陸瑤瑤的感情為切入點，對他遊說。
“你在開甚麼玩笑？”
“你以為我有多大的本事？許清顏，我是可以堅守我和瑤瑤的愛情，可是我能力有限，陸家的事情，我現在根本插不上手。”
“還有，你明不明白，有些東西，根本不是我堅守就可以的，一旦陸家真的毀了，怕是就算我不想分手，瑤瑤也不會跟我在一起。”
白若軒的聲音持續走低，說到最後，許清顏隱隱感覺到他的一絲顫抖。
“許清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麼自私，打著愛情的旗號，各種不要臉，如果明知道跟我在一起，已經會是一種負累，瑤瑤壓根就不會在同我一起。”
“她有她的自尊，她有她的驕傲，這些，你懂麼？”
“不，你不懂，你已經無、恥到天下無敵，你的良心是黑的，你的血也是黑的，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活在陰暗裡面的渣子。”
“……”
事到如今，白若軒大抵是甚麼都顧不上了。
他也不管甚麼風度，涵養，一心的攻擊許清顏，討伐她，咒罵她，詆譭她。
“對不起，白若軒，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能說甚麼，如果你覺得罵我可以讓你心情痛快一點，那麼你就隨便罵，使勁罵
。”
許清顏的臉色蒼白如紙，她低下頭，聲音漂浮的說著。
沒甚麼可辯解的，在白若軒面前，她實在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還嘴的資格。
牽連陸瑤瑤，拖累陸家，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既然是事實，她就必須得忍。
“罵你？我何止想要罵你，我還想要打你呢。”
“可做這些現在有用麼？你是可以保住陸家，可以讓季老爺子改變心意，還是可以放棄季涼城？”
“許清顏，即便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有想過要終止你的痴心妄想吧？你有考慮和季涼城分開，還所有人一個太平嗎？”
“……”
小女人頹然的閉了閉眼睛，用鼻腔深深的吸氣。
她將背脊靠在沙發上，手上捏著的電話漸漸鬆了。
微信進來訊息的動靜，仍舊斷斷續續的傳入她的耳朵。
不過白若軒會說甚麼，不用看，她也猜得到。
她沒有可講的，她也回不了他。
因為她知道，她的答案，必然是他不想要的。
白若軒的觀點裡，有一點，她很認可，他也真的沒說錯。
她現在是真的成為了一個自私鬼，她正在為了愛情，甚麼都不管，甚麼都不顧。
而為她愛情買單的，目前除了季涼城，還在陸陸續續的擴充著隊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