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強忍著心底翻騰上來的煩躁,沒有將門當著霍衍之的面直接甩上。
但再多和他說話的意願,她是一點也沒有了。
她知道,她對霍衍之的這股子責怪其實並不能怎麼站得住腳。
可大概……她就是一個俗人。
她憋悶的情緒,從事發就沒有辦法找到一個能夠宣洩的渠道。
所以這會抓到霍衍之這個關係人,她的情緒就有點失了控。
“霍先生,不送了。”
她乾巴巴的從牙縫裡最後擠出幾個字,然後不等霍衍之回應,直接把門關起來。
霍衍之站到門口,看著關起來的門板,出了會神,無語的笑了。
他看出來了,季涼城的女人,這是在無聲的責怪他辦事不利。
無奈的努了下嘴角,他單手抄袋,頭也不回的離開。
拘留所內,霍衍之坐在桌案一角,將拍有許清顏照片的手機順著桌子,向季涼城遞過去。
“我看過你的女人了,喏,這是我讓她拍給你看的照片。”
霍衍之手肘壓在桌子上,說話間食指在桌子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
季涼城沒去留意霍衍之說甚麼,他的注意力,在聽到照片兩個字後,便全部都落到電話上。
他用手指將螢幕戳亮,眼睛看著隨螢幕
亮起顯現的屬於許清顏的照片。
手指緩緩慢慢的隔著螢幕,在小女人的眉眼上逐一滑過。
“瘦了。”
自語的**開口,季涼城清雋的臉,泛著落拓無力的頹然。
“還好吧。”
“她再瘦,過得還不是比你好。”
“與其在這裡擔心她,你還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
霍衍之撇了撇唇,壓著調子涼涼淡淡的開口。
“涼城,今天林易來找過我,讓我出面幫你解決這次的事情。”
“哦,對,你的女人也委婉的跟我提了這個想法。”
“不過……”
霍衍之勾唇疏淡的笑了下,“在聽說陳延的事情我也有參與之後,她看起來對我很不滿。”
“直接給我甩臉,把我關在門外了。”
他想在別墅時的冷遇,覺得趣味感十足。
女人跟他甩臉這種事,他活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過。
畢竟,他和季涼城不同,他混黑的,知道他的人全都怕他怕的要死。
自然不可能沒有哪個女人,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會嫌命太長的在他這發起試煉。
季涼城的手指在霍衍之的電話螢幕上滑動,他將許清顏自拍的照片悉數看了一個遍。
而後才慢慢抬起頭,回應霍衍之的話。
“你告訴她的?
顏顏很多事情想的簡單,她不懂這個中的彎彎繞繞,你不要跟她計較。”
霍衍之無所謂的鬆了下肩,“沒計較,我還不至於那麼小肚雞腸。”
“更何況,她是你的女人,就算是真生氣,我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他說著話,探究的向季涼城投去視線,“只是,言歸正傳,現在的事情,你具體怎麼想?”
“季老爺子那邊把你盯得這麼緊,我怕我這邊剛把你撈出來,他那邊再出其他的么蛾子。”
“看這架勢,你家老爺子是卯著勁的想讓你蹲在裡面。”
男人譏誚的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我真搞不懂,他這到底是個甚麼路數。”
“沒甚麼奇怪的,我在這裡,他可以更好地拿捏我,而且,我和許清顏見不到面,這也會給他更多的操作空間。”
季涼城同霍衍之隔空撞了下視線,隨即重新低下頭,繼續看起許清顏的照片。
霍衍之對他這樣的表現無奈的勾唇,他耳畔下意識的迴響起段宵然在他耳邊說過的話。
段宵然說,季涼城簡直是被許清顏給勾了魂,奪了魄,他完全魔怔的厲害。
不過,魔怔麼,他覺得沒有那麼嚴重。
但喜歡的不行,愛到了骨子裡,在這一點上,他
倒是十分確信。
“涼城,你行了,還要看多少遍?”
“你專心點,我們先說現在的事,等你出來了,就可以看大活人,哪還需要看甚麼照片。”
季涼城聽著霍衍之的話,沒甚麼明顯情緒的臉上,薄唇扯了扯。
“難,一時半刻我絕對是出不去了。”
季涼城有心將霍衍之的電話推回給他,可拿著電話的手,遲遲沒有捨得推出去。
“我家老爺子現在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是卯著勁的在等我們出錯。”
“如果真的是一點都抓不到我的把柄,我相信,他也會杜撰出我的錯處。”
“他現在設給我的這個局,我沒那麼容易跳出去。”
霍衍之並不否認季涼城的推測,他們兩個原就是想到一處。
可即便如此,坐以待斃,這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陳延那邊目前還鬧得起勁,季涼城這個案子,怕是過不多久,會被加急開庭。
到時候,真要是被落了個甚麼罪名,那可是需要揹負一生的汙點。
“那你怎麼想?你還真的打算在這個鬼地方呆下去?”
季涼城緩緩地搖了搖頭,感嘆的深吐了口氣,“我還在想。”
“你可真沉的住氣。”
霍衍之挑了下眉,一時間,兩
個人都沒在說話。
沒有了霍衍之的聒噪,季涼城收了收心,將注意力又一次全數的放到了許清顏的照片上。
這幾天裡,見不到他的小女人,他真的是擔心死了,也愈發對她想念的緊。
陳延的事,如果可以忽略,他半點都不願意去想。
他覺得煩惱,如果說在第一次,陳延誣告他的時候,他還有想出個並不入流的法子解決,那麼這一次,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他的確有點山窮水盡了。
他想不出還有甚麼可以牽制住陳延,靜了一會,季涼城抿唇向霍衍之打探,“那個孩子,有新的訊息麼?”
“林易說他那邊查不到太多東西。”
霍衍之聽到季涼城這個問題,臉上沉了兩分,“陳延的孩子?”
“我這也沒有太多訊息,但這事說起來怎麼這麼喪氣?”
霍衍之用舌頭舔了舔唇瓣,“那個小孩怎麼就那麼弱?我的人根本沒有嚇到她一點,她哪來那麼多的矯情病?還甚麼心理創傷了?”
“不厚道的說,我覺得這件事哪哪都透著詭異,我有個推測,要我說,不會是陳延這丫的這麼狠,為了把你套進去,自己在害自己的孩子吧?”
季涼城聽著霍衍之的話怔了怔,一時沒有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