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不和好?
許清顏臉色難看,嘴巴抿得緊緊的。
準確的說,她在這一刻,對男人的提議有心動。
可……她邁不過自己心底最後的坎。
在她看來,季涼城饒是最棘手的事情解決了,但那並不是說,只要這樣,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毫無負擔的走在一起。
他真正的問題,他和季老爺子的較量,截止目前,仍是繼續著的。
況且,這會和好,她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個決心,那樣的破釜沉舟會顯得很可笑。
她太沒有立場。
她太搖擺。
“呵。”
男人譏誚的彎了下嘴角,古井無波的眸子朝著自己的手腕掃了下。
九分鐘過去了。
以許清顏現在的態度,他真不認為在剩下的一分鐘裡能夠發生甚麼奇蹟。
他的小女人,還真的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還是不願意?”
“既然這樣,那你就留在這繼續反思吧。”
男人將摸在小女人臉蛋上的手指收回去,他不在說話,終是在許清顏的沉默糾結下離開了。
庭院裡,很快響起了引擎發動的聲音。
許清顏站在客廳裡沒動,但她知道,季涼城那個突然過來的男人,現下已經離開了。
她像失了力氣般,恍恍然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空茫的臉上
,沒有一點表情。
她呆呆的,木木的。
季涼城這一次離開,足足有小一週的時間,沒有再和她聯絡。
這一次,他連那隔三差五的訊息都沒有了。
而他不發,她自然也如之前那樣沒上趕著的給他聯絡。
她不是不想聯絡,也不是不關心他。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聯絡,她覺得她自己把自己給逼進了死衚衕。
讓她無論做甚麼,都變得不對,不合適。
寂靜的深夜,小女人坐在床頭,打發時間的刷著手機。
很無聊。
她現在的生活,每天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啪。”
亮在她頭頂的燈突然黑了。
許清顏下意識的一個激靈,人騰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
她慌得不行,胸腔下的心臟跳得快似鼓點。
這麼大的別墅,臥室裡面又只有她自己。
過分緊張的恐懼感,讓她呼吸發窒。
她完全不知所措,只伸手緊緊地攥住手機。
“砰。”
一片死寂中,樓下突然傳來異樣的動靜。
好像……是甚麼物品被碰觸。
小女人縮了下脖子,本就已經緊張的不行,這會更是嚴重了不知道多少。
到底怎麼會突然停電的?
樓下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多恐怖,不好的猜測,齊齊的湧入許清
顏的腦袋裡。
她的牙齒有些不爭氣的打顫,說不上為甚麼,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好像特別的似曾相識。
“蹬蹬蹬。”
上樓的聲音,衝擊感官的傳入許清顏的耳朵。
她渾身汗毛倒豎,騰地一下快步從床上跳下去,然後打著赤腳,藉著窗外月光一下竄到門口,行動直接快於腦子的抬手將門鎖落下去。
她並不確定這會上樓的,到底是不是別墅裡的人。
其實是有這種可能的,可……她突然對這一點,保險起見的存了質疑。
她並沒忘記,最近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住,她有讓平素裡在別墅裡打掃衛生的傭人住在一樓的客房。
可現在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巧合。
結合之前那些個“蓄意”的無妄之災,那些個讓她始料未及的陷阱,她難免變得小心。
遇見事情,本能的多長了心眼。
“扣扣。”
敲門的聲音,在許清顏將房門落鎖的下一秒響了。
“許小姐,別墅裡的電路出了故障。”
一道霧靄粗沉的男聲,自門外響起來。
許清顏團扇一樣的睫毛,在空氣中不安的輕顫。
她在屋內,直直的站到門前。
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門,盯著那剛剛被人旋轉了一下的金屬把手。
很明顯,外面的人有
直接開門的意圖。
她沒有及時回話,心跳砰砰的,她在腦子裡努力搜尋這道聲音的主人。
別墅裡的人,她並非所有人都認識。
但如果她能在腦子裡對出這個人的身份,她會相對的更放心一點。
然而……沒有。
這個聲音,她非常確定,的的確確的,她是第一次聽。
那這個人可能是平素裡在庭院裡,在外圍看家護院的保鏢?
小女人的眼睛裡泛起困惑的盈光。
“許小姐,您還好麼?您把門開啟,現在跟我去一樓客廳休息吧。”
“我們目前已經找了蠟燭,不過,都點在了客廳。”
候在門外的男人,不急不躁的持續同許清顏說著。
他聲音平穩,自然的態度裡,讓許清顏找不到任何異樣。
許清顏咬著唇角,捏著電話的手指蜷的很緊。
她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回話,又或者,要不要答應男人的建議。
聽起來,去客廳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沒有燈的房間,她特別想要逃離。
不過沒等她想好個問題,又一道帶著驚訝的女聲響起來。
“哎,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為甚麼在許小姐的房間外?”
“……”
聽聲音,說這話的女人,許清顏認識。
這是負責清潔的張媽。
張媽這一
句話下來,帶給許清顏的資訊量不小。
許清顏即可抖了抖身子,原就高度緊張的情緒,瞬間直達頂峰。
“我?我是鄧義家的親戚,今天我哥沒有當值,病了,我替他一天。”
外面的男人很快笑呵呵的打起哈哈。
“不可能,昨天我外出還有跟他打過照面,他看起來根本不像有病,而且我之前聽他們幹保鏢的聊天提起過,負責別墅這邊的保鏢,都是時薪,他們就是病了也不會請假,更不可能私下裡讓親戚頂班。”
“讓人偷偷頂班,這不是專業保鏢做事的基本素質。”
許清顏並不瞭解張媽的個人情況,但想來像張媽這種保姆,多數都是在豪門世家做傭人的,她在這件事情上能夠分析的頭頭是道,並不奇怪。
只是她在門裡面越聽,她的心就越慌。
外面的男人有問題,這種念頭,已經在她的心裡面生根發芽。
她目前不再是懷疑,而是篤定。
“呵。”
林放看著樓梯上對自己質疑不斷的中年婦人,嘴角露出一個無可奈何又戲謔的笑。
果然,任何事情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在這麼個時候,突然翻了船。
今天的一切,他自認已經天衣無縫,做的無比完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