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讓她困擾到不行的答案,就是這個麼?
小女人鬱悶的皺皺鼻子,回抱男人,她的雙手攀在男人緊實的背脊。
“季涼城……做甚麼要這樣想?”
她的聲音帶著起伏,有著明顯不穩的波動。
“我沒有怪你。”
“這些事你也不想的。”
她的指頭在他的背脊上收攏,“你一直躲著我不肯露面,你嚇到我了。”
帶了幾分鬱悶的埋怨,她又抬手,在他的背上隔靴搔癢般錘了錘。
“我不准你這麼想。”
“不過,你……”
許清顏又頓了下,從他的胸膛上抬首。
她抬著眼睛,神情專注的看他。
“你真的沒有一點對我的懷疑芥蒂麼?如果有的話,反正,我們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們就乾脆……嗯……我願意接受檢查。”
“我也想自證清白的。”
男人的眉心擰成了一個重重的川字,他反手用指節敲了下她的腦門。
“我沒有,顏顏。”
他菲薄的唇瓣輕輕牽動,小女人的一再提議,讓他倒吸了口氣。
在這一瞬,面對她或多或少心理已經存在著的懷疑,他有想過去說很多解釋。
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簡單有力的幾個字。
沒有就是沒有。
說的過多,他倒覺得,那會顯得有些奇怪,像是——欲蓋彌彰。
小女人漂亮的瞳仁閃
了閃,她定定的睨了一會他的臉。
沒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這次,她像是完全信了他的話。
“以後你都跟著我。”
男人忽的對著小女人沒有首尾的丟擲來這麼一句。
嗯?
許清顏眨眨眼,臉上有點不大理解。
“不明白?”
季涼城伸手,揉了下她的小腦袋,“我指的是,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工作生活都在一起。”
“公司那邊,我已經讓人佈置出了新的休息室。”
許清顏花了一分鐘,十分勉強的消化了男人的指令。
“你讓我以後每天跟你一起上班?”
“季涼城,你工作上的事情我都不懂的,我跟著你,那不會給你添亂麼?”
小女人的臉,泛起幾許苦哈哈的意思。
怎麼說呢?
她不能說是一點都不願意,但……無可否認的,她存在抗拒的情緒。
她覺得,男人和女人之間,無論關係親密到甚麼程度。
該有的距離,也還是應該有的。
畢竟太膩歪了,嗯,她覺得彼此會容易感覺到膩。
而且吧,在別墅自己一個人晃盪,她也可以多少給自己找點消遣。
但要是見天的跟著季涼城,在他公司,她好像也找不出甚麼樂子。
“沒甚麼麻煩的,把你放在身邊,每天看得到你,這樣我也好安心。”
男人聽著小女人的質疑,一臉的沒
所謂。
說著話,他還舉止親暱的伸手,在小女人的腰窩上調.情般的掐了掐。
許清顏無奈的撇了撇嘴,抬手捋了捋自己散在臉側微亂的長髮。
“你這是已經決定了?”
“呵。”
季涼城聽著小女人不太情願的調子,好笑的彎了彎唇角。
“怎麼了?顏顏,你剛剛還因為我不過來,在這裡胡思亂想,現在我要跟你每天在一起,你又不願意了?”
“顏顏,你的心思變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我哪有。”
許清顏聽著男人戲虐的調侃,臉色不自然的變了變,帶了幾分心虛的用手撓了撓自己耳朵後面的一塊肌膚。
關合的門板,這一刻,在外面被人敲響。
林易沉靜厚重的聲音響起來,“季總,出院手續完全辦好了。”
男人唇角動了動,“嗯,我這邊也好了。”
話落,他伸手牽起小女人的手,帶著她開了門,從病房裡走出去。
“先去別墅。”
林易聽見季涼城的吩咐,安靜的做著執行者。
將近一個小時後。
別墅裡,許清顏站在衣櫃前,一臉糾結。
季涼城這會就坐在臥室裡的沙發椅上,他拿著電話,不知道是在看股票還是在看工作郵件。
小女人呷呷嘴角,要不要在跟男人負隅頑抗一下的念頭,在她的腦袋瓜裡來回拉扯。
察覺到小
女人許久沒動,方才對著電話神情專注的男人,忽的抬頭,目光帶有壓迫性侵略性的朝她看過來。
許清顏的偷瞄,被他抓了個正著。
小女人囫圇個的吞了吞自己的口水,她看著他,下意識裡因為心虛,縮了縮脖子。
男人的唇畔,綻放出笑。
“衣服太多,想不好拿甚麼嗎?”
“沒關係。”
“顏顏,我們也可以時常回來,你還有甚麼喜歡的。”
他說到這,明顯思忖的停頓了一下,“到時候,我們再過來拿。”
“我現在的辦公室沒有過去的大,sorry,原以為能夠不讓你受到任何一點影響的,結果,呵,目前看來,還是讓你受到了影響。”
“或者,我們回去再把休息室做點改造。”
男人抿了下唇,“我的衣服不需要那麼多,我把我的那部分空間儘可能多的騰給你。”
許清顏聽著男人的話,都還沒有開始嘗試,人就直接萎了。
好吧。
她妥協,她投降。
一切就按照他說的那麼做,不過就是無聊一點,沒關係的,她會努力自娛自樂,至於,過分膩歪可能帶來的審美疲勞,她會在想辦法。
她會盡可能的,不讓他膩。
至於她,她原本對他就不存在膩的這個問題。
許清顏想通了,接下來她收拾東西的動作快了很多。
就像是開
了掛,之前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只裝了一點點東西的行李箱,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完全裝滿。
她蹲下身,將行李箱的拉鍊拉好。
男人黑色的西褲,映入她的眼睛。
許清顏抬頭,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已經向她伸出手。
“我來提。”
“唔。”
小女人沒有異議的點點頭,用手撐了下膝蓋緩緩站起身。
男人的電話,忽的響了。
季涼城騰出手,將電話從口袋裡拿出來。
看到螢幕上的號碼,他好看的眉眼深了幾許。
將電話接起來,渾厚的聲音,充滿戾氣的從聽筒裡傳出來。
“涼城,你開始親自出面拉業務了?”
“你的臉,你的驕傲為了那個女人,全都都不要了?”
“不過,你玩命換來的合作機會,似乎又因為那個女人,被人截胡了,呵。”
季老爺子在電話裡極盡嘲諷的笑起來,“涼城,那個女人,她就是個害人精。”
“你該知道,對你現在做的事,我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沒有對你進行全方面封鎖,為的是你自己知難而退。”
季涼城的眼底顯出陰翳,季老爺子這個電話的意思,他聽的分明。
這是在看他的笑話,並在同時給他施壓呢。
沒有浪費時間交談的心情,他壓了壓呼吸,截斷老爺子的話,“那您想做甚麼,儘管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