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好一會都沒動。
怕甚麼來甚麼。
她最忌憚,最害怕的事,秦雨笙到底還是做了。
沒想好怎麼回覆,另一邊,遲遲沒等到許清顏報備訊息的季涼城來了電話。
小女人看著螢幕上閃爍的文字,怔了下。
記憶歸位,她咬了下嘴唇,將電話接起來。
“季涼城。”
她的聲音輕淺,帶著無法掩飾的心虛,“對不起啊,你是不是著急了?我沒事,就是……我……”
“你在車上?”
男人關注的重點,並不是聽她檢討。
他直奔話題,問的直接,言簡。
“嗯,在車上。”
許清顏用舌尖掃了下唇角,“我沒事的。”
“那……你……你的事情現在忙完了麼?”
“還沒有,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嗯?”
季涼城臉色鐵青,餐廳的外圍,這會已經被他的人全部圍了。
餐廳裡面,目前正在清場。
只是,儘管監控那邊只有林放進來的影像,可過去了這好一會,他還是沒能找出林放來。
林放倒是會藏。
不過他不信林放能長個翅膀從這飛了,他今天說甚麼都要把這個人挖出來。
許清顏頓頓的點點頭,“哦,那你忙吧,
我這次一定記得給你發資訊。”
“好。”
兩個人沒有講太久,季涼城那邊收了線。
許清顏看著暗下去的螢幕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心思重新回到秦雨笙的事情上。
“許小姐,做甚麼不說話?你要當縮頭烏龜,裝看不見麼?”
秦雨笙那邊,等不下去,催促的資訊,又來了。
許清顏皺了下眉,有些天馬行空的。
她忽然覺得,秦雨笙的這種做派,同那個經常給她發訊息,要她去店裡試吃甜品,同那個剛剛她才見過面的暖暖,在發訊息的風格上,特別的相似。
可再一細想,她又覺得她的想法,極其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呢?
暖暖和秦雨笙,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她抬手,敲了下自己的頭。
為她此刻的想法,感到一絲無語。
但……又一想到,前腳暖暖才同她說過,秦雨笙可能會尋死覓活看不開。
後腳,秦雨笙就主動找上門來。
她心底的問號,剛被她按下去,在下一刻,又會重新冒出頭來。
太巧了,巧合的點,太多了。
許清顏退出她和秦雨笙的聊天記錄,緊跟著調出她和暖暖的資訊頁。
試探的,她給暖暖發出了資訊。
“暖暖,你在做甚麼啊?你還在餐
廳麼?”
秦雨笙坐在酒店的沙發上,翹著腿看著另一部電話震動起來。
她撇了撇唇,伸手將電話拿到手裡。
小賤.人。
她看著螢幕上亮起來的文字,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難得啊。
這是她做的明顯了,讓她察覺到了異樣?
呵,許清顏這種沒腦子的,智商居然上線了。
可這種試探,她覺得能有甚麼意義。
她還是蠢的愚不可及。
秦雨笙完全沒將許清顏的警覺當一回事,她不緊不慢的用另外一部電話回覆許清顏。
“怎麼了,清顏,有甚麼事麼?你離開之後,我就走了。”
許清顏看著暖暖回過來的訊息,用指尖輕輕颳了刮自己的臉。
她調出了秦雨笙的號碼,同著暖暖的訊息做著比對。
不是一個人。
儘管都是資訊,可兩個號碼所用的標點,有著細微的差別。
許清顏的呼吸又沉了兩分,說不清心情是好是壞,她抬手,寫了條訊息回過去。
“沒甚麼,就是,你剛剛提到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了,我有點沒主意。”
小女人據實以告,在這件事上,並沒想做隱瞞。
甚麼叫做自投羅網。
秦雨笙看著許清顏發來的訊息,在空蕩的房間,發出一連串愉悅諷刺
的笑。
實在是太滑稽,太搞笑了。
許清顏的所作所為,讓她簡直樂不可支。
不是懷疑她了?做甚麼還要這麼中二的跟她傾訴?
可許清顏既然問了,那麼,她自然要解答。
秦雨笙精明的眼睛轉了幾個圈,權衡著輸入文字。
“不會吧?怎麼會這麼巧?那你現在怎麼辦?我還是之前那個看法,清顏,你應該讓你男人處理。”
“畢竟,她要是真的有個一差二錯,讓人的良心實在難安。”
秦雨笙將這一串資訊按了傳送,跟著,快速拿起茶几上放著的另外一部電話。
她這會同時扮演兩個角色,還真是忙的有些不可開交。
“許清顏,你這個賤.人,你瞎了麼?都不知道回訊息,你是不是以為我只是在恐嚇你,嚇唬你?我告訴你,為了涼城哥,我真的甚麼都做得出來。”
“死算甚麼?做不了他的妻子,對我來說,我還不如死了,不過,你記得,我會詛咒你,我會分分秒秒,時時刻刻的詛咒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兩個號碼,幾條資訊,同一時間躍入許清顏的電話。
這讓沉寂的車廂裡,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司機在開車途中,透過後視鏡,將許清顏來回變換的臉
色看的清楚。
帶著幾分擔憂,他關切的低聲開口,“許小姐,您是遇到甚麼事情了麼?”
許清顏聽到司機的問話,錯愕的僵了僵身體。
她並不想將自己正在遭遇的事情講出來,看著司機掩飾的搖頭,儘可能的維持聲音裡的平靜,“沒有的,我甚麼事都沒有。”
司機一臉的不太相信,但身份有別,許清顏不想說,他也不能強逼,“這樣啊,您沒事就好。”
“秦小姐,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比一個人的生命來的更重要,所以,我希望你理智。”
“你的威脅,我看到了,收到了,但不論你說甚麼,不論你再怎麼過激,抱歉,我的答案都還是之前那一個,我不會退出。”
躲了好半晌,避了好半晌。
許清顏到底還是對秦雨笙丟擲了她的底線,她終是決定不退。
她和季涼城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這一步,她想過了,就算是愧疚死,就算是從今往後,沒有辦法再睡一個安穩覺,她也不要在這個時候退步。
當然,在同時,她也不想有表現出任何一點有被威脅到的意思。
因為這樣,秦雨笙很容易朝著錯誤偏激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有些原則性的問題,她要從頭守到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