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
許清顏沒了主意,她慌慌的看著他,嘴裡一再的叫著男人的名字。
已經開始有白煙在影廳裡升騰四散,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走到門口,使勁的用腳踹門。
季涼城始終很淡定,他看著變換的局勢,起身站到許清顏身邊。
他的手臂,以保護的姿態環著她。
“怎麼辦啊?說是著火了?”
小女人側過臉,詢問的看著男人。
慌,她是真慌。
但恐懼,她倒是還好。
說不上怎樣的一個心情,許清顏覺得,季涼城在她身邊,她就是安全的。
當然,即便是真的有甚麼。
稍帶著負面情緒的,她也不太在意。
反正,在她來說,她現在同她愛的人在一起。
哪怕真的喪氣的講,就算是死,他們也是待在一塊的。
相反好像這樣……他們還都不用煩惱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多麼危險的事,她猛地搖了搖腦袋,驅逐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好好的,想甚麼死不死的事呢?
她和季涼城,還都這麼年輕。
哪能委屈吧啦的讓他們的生命,終止到這麼個地方。
男人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他看著聚在門口那一堆男男女女,情緒冷靜到沒有一點漣漪,“不會有事。”
“你這麼肯定?”
許清顏抬著臉,
巴巴的看著他。
“這是公共場所,又是白天,出不了大事。”
小女人聽的認真,抬頭又朝著遠處影門的方向看。
可是……都說著火了呀……這也沒關係的麼?
她心裡依然存有困惑的疑問,不過,她這話她倒是沒講出來,當然,她也沒有那個機會問。
因為就在這眨眼間的片刻,影廳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男女一臉歉意的走進來,不住的給憤怒的人群道歉。
“門開了。”
帶著驚喜和放鬆的語氣,許清顏拉了下男人的手,扯著他想要往前面走。
他們一直都還在原來的座位上,到了這會,下意識的,她想跟到人群的隊尾。
她的心性擺在這,終究是學不來男人的沉穩。
季涼城站到原地不動,他用了三分力氣,順著他和小女人交握的手,將她牢牢的桎梏原地。
“怎麼了?我們不出去麼?”
許清顏的表情垮下來,她看著男人,撒嬌的搖了搖他的胳膊。
“這家影院這麼不靠譜,我覺得我們還是早點出去比較好,不然,別等下又被人關在這裡面了。”
“現在這是人多,這要是人少,比如甚麼午夜場……”
許清顏說到這,極其應景的做了個苦哈哈的表情,“那還不得真被關個
一天一夜,那是消費娛樂還是找罪受啊。”
男人被小女人煞有介事的樣子逗的笑了,他拍了拍她的手,“等人少點,我們再出去。”
“沒必要現在過去擠。”
“……”
許清顏努了努嘴,肩膀無奈的聳了下。
她不太想吊車尾,因為那讓她覺得沒安全感。
可……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她就等。
不過,到底是被驚到了。
許清顏的眼睛,開始全程盯著影廳大門,根本不帶挪一下的。
只是很快,她又皺了眉。
她覺得事情……似乎有一點不對。
“季涼城,剛不是說有煙麼?”
“可我看外面好像並沒有著火啊,難道剛剛是我眼花了?”
“幻覺麼?”
許清顏吶吶的出聲,伸長了脖子,墊腳往外看。
受位置影響,她目前視野十分有限。
“就是沒有著火,影廳的人說,根本沒有火情。”
一對小年輕大概剛才走的急,這會剛好折回位置拿東西。
聽到許清顏的問話,那個女生朝著許清顏的方向,十分鬱悶的同她搭話。
“這事現在說不清了,也不知道今兒到底誰那麼無聊,居然做這麼陰損的事。”
女生喋喋不休的抱怨,不過她已經不是對許清顏說了。
她主要是對自己的男朋友吐槽,“唉,
你說?這到底是人為,還是咱們今天遇見了那種特別玄幻的事?”
“電影院甚麼的,不是那種事件特別多的地方麼?”
女生的男朋友壓低了調子,帶了明顯的不贊同,責備的開口,“你能不能別亂說?大白天的,腦子裡想的都是甚麼?”
“人剛不是都解釋了麼?今天是有個員工新來的,沒搞明白情況,就把我們不小心給鎖這裡了。”
“那他們說甚麼就是甚麼了?我剛剛分明看見有煙,明明就是著火了啊,不行,我得好好百度一下,看看這邊是不是以前死過人甚麼的。”
女生說著話,行動派的摸出手機。
許清顏怔忪的站到原地,這一對小情侶的話,她倒不是故意,主要是離的實在太近,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又沒故意的收著音,所以,很不巧的,讓她給聽了個齊全。
她有點懵的眨了下眼睛,身體猛地生理性的打了一個寒顫。
之前的廁所事件,因為做了催眠,如果不刻意去解,或者說,拼命回想和那相關的事,那件事對她造成的陰影就是真的過去了。
可這會,算是天時地利全到齊了。
女生的這一席話,直接讓她渾身的每個毛孔都恐懼的豎立起來。
遲來的仿若刻入骨血當中,因為陰影而產生的
害怕找上了門。
季涼城注意到許清顏的狀況,他快速捂住小女人的兩隻耳朵。
“別亂聽,別亂想。”
“顏顏,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我帶你出去,嗯?”
“……”
許清顏沒接話,她精神有點不受她自我控制的緊繃起來。
只能僵著脖子,頓頓點頭。
她腳下的步子,開始隨著男人的牽引挪動。
影廳實則也屬於密閉空間。
許清顏其實有些慶幸,多虧的這女生的話不是在門開之前講的。
不然,她真不知道她會不會又來個“舊疾”復發。
說起來,她倒是真沒想到,人的身體,居然是可以完全記住恐懼的。
即便有關那件事情的記憶,她已經全部封鎖。
但一遇到類似的,相關的狀況,她的恐懼感就可以瞬間,侵入骨髓,達到頂峰。
許清顏開始忍耐著出了影廳,回到人潮流動的影院正廳,她這一口氣,才算是喘勻了。
她的緊張防備,才算徹底被她放下來。
她抬手擦了下額角的汗,在不經意的抬頭時,對上男人明顯擔憂的眼睛。
許清顏有點僵硬的對他做著表情,不想他因為她的這點小情緒變得擔憂。
“怎麼了呀?表情這麼嚴肅。”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儘量放輕說話的語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