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季涼城哄了許清顏一會,把人帶出來。
段宵然坐在客廳,抿唇看著季涼城,低聲陳述付文靜的診斷,“涼城,文靜的意思是,許小姐只是受驚過度。”
“這種情況,即便不做任何治療,過幾天也會好轉。”
季涼城冷著一張臉,淡漠的樣子,讓人看不出情緒。
段宵然呷呷嘴角,看到季涼城沒有要回應的意思,壓著調子,繼續說下去,“你知道的,害怕受驚這種事情,都是要靠時間淡化的。”
“剛剛那個女人,真的專業麼?”
冷峻的男人,忖了幾秒,開始質疑了。
“當然,我既然找她來,就是認可她的實力,我承認,許小姐現在看著是還蠻嚴重的,但是,這也不排除小女人的心理作祟。”
“也許,她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跟你撒嬌,更多的讓你注意她,在意她。”
“……”
許清顏這會就坐到邊上,她情緒很差,不想說話。
可面對**果的汙衊,到底她還是沒忍住。
小女人極其詫異的抬頭,目光在觸及段宵然的時候,頭一遭變得牴觸,反感。
過去和這個男人接觸,甚至,接受他當她的主治醫。
她都沒有過這種抗拒討厭的情緒,可現在這種情緒瞬時間破土而出,並且無法自控。
當然,她也懶得去更多掩飾。
段宵然看到許清顏眼睛裡對他的反感,愣了一下。
然後,有點尷尬。
這種排斥,讓他莫名。
不過,也讓他多少反思
,是不是他剛剛的話說的太過直白。
但打心底裡的,他不覺得他的判斷有誤。
“吸引我的注意?”
季涼城有點好笑的重複著段宵然下出的定論,“顏顏不是那樣的女人。”
“而且,我的關注點,從來就只在她一個人身上。”
“宵然,她本來就有的東西,你告訴我,她為甚麼還要刻意得到。”
“……”
這兩人,現在這是對他兩面夾擊了。
段宵然伸手摸了摸下巴,“涼城,反正我的態度,文靜的態度,現在都在這。”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再找其他的醫生。”
“我能找的,我是都找了,當然,以你的能力,想找個比文靜還要專業的心理醫生,自然也是分分鐘的事。”
“……”
季涼城又默了幾秒,忽的,他抬頭看向段宵然,修長的手指在茶几上輕敲了幾下。
“心理醫生,我不打算找了,現在我想給顏顏催眠。”
“催眠?”
段宵然震驚的挑了挑眉,“涼城,這麼點事,還不至於上升到催眠的高度吧?”
“你不若再觀察幾天。”
“倘若許小姐的症狀真的毫無減輕,那個時候你再找人為她催眠也不遲。”
“……”
向來少言寡語的男人又不說話了,但任誰都看得出,他是在思考。
在商場上,還從沒有甚麼事,需要他一想再想。
但是許清顏,會讓他有瞻前顧後的舉棋不定。
正規的催眠,一般來說是並不會給人帶來甚麼不適,亦
或者說是後遺症。
只是,部分人可能會有一些身體,亦或者是精神上的難受。
向來決絕果斷的男人,他沒法判定,他的女人,是不是那部分人員當中的一個。
算了,那就再等幾天。
左右現在也不過是第二天,或許,他也是太急了。
“行了,這件事,我會在做考慮。”
男人清雋冷漠的聲音持續響起來,“沒別的事,你也先回去吧,別在這礙眼。”
“……”
這就開始趕他了?
段宵然心塞的看著季涼城瞪了下眼睛,可冷漠的男人,壓根不理他這一茬。
“我今天還是開的你的車。”
段宵然很鬱悶的坦誠,不是他要佔季涼城這點便宜。
關鍵是,季涼城這車昨兒就被他停在院子裡,今天起來,他也想著還他,所以一順手開過來。
結果鬧了剛才那麼一出,梁然和付文靜那兩人先走了。
他一個人剩下來,搭乘順風車的願望落空。
“隨你,你想開到膩再還回來也無所謂。”
季涼城對車的事全不在意,他隨意的扔出話,眉頭都沒皺一下。
段宵然語塞了一秒,磨了磨下牙,“涼城,我好歹是客人,從昨天到今天,不對,這段時間我就被你連著番的使喚,你出來,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他的視線,輕飄的在許清顏的臉上打了幾個轉。
不是想說別的,他這會,就是想要像方才在電話裡說的那樣,打算面對面的給季涼城點忠告提醒。
季涼城對許
清顏,實在是太過了。
“你挺大個男人,計較甚麼?”
“自己走,我要陪顏顏,她現在離不開我。”
段宵然被季涼城過河拆橋的理所當然,噎的嘴角抽筋。
他無奈的扯扯唇,心塞到無以復加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許清顏大抵看出來了,段宵然是有話要跟季涼城講。
她猶豫了好一會,強打精神的甩了甩頭,又悄默聲的把手指蜷縮起來,用指甲刺入自己的肌膚。
疼,好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讓她再多的提起點勁。
“季涼城,你去送段醫生吧,我……我只要遠遠的跟在你身後,看著你的背影。”
小女人輕輕拉扯男人的袖口,聲音嬌滴。
季涼城不大滿意的隔空瞥了段宵然一眼,轉而低頭,瞧著自己身邊臉色慘白的許清顏。
“他的話,你用不著往心裡去。”
“於我而言,沒有誰比你重要。”
段宵然聽著季涼城哄人的柔情蜜意,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許清顏,她到底是個甚麼鬼?這是把季涼城迷的精神都要不正常了吧?不過也是,這男人,現在從頭到腳,好像也沒有哪裡像正常的樣子。
段宵然直接起身,不想坐在那充當瓦數頗高的電燈泡。
“你去吧,段醫生應該是要跟你說些甚麼,這段時間,他的確為了我們的事,一直忙前忙後。”
“季涼城,我沒關係的,我會跟在你身後,我會跟很緊。”
許清顏咬了咬白到沒有血色的下唇,神情
認真,“其實,就像段醫生說的,我現在冷靜冷靜,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怕了。”
“大概是我之前太大驚小怪,我嚇著你了吧?”
小女人違心的說著話,假裝加強的樣子,看的男人心頭髮疼。
他感受到許清顏的堅持,不太情願的妥協。
別墅外,兩個男人長身而立。
段宵然隔空看著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這邊看的許清顏,對著季涼城挑了挑下巴,“涼城,別犯傻,你和她已經玩過火了。”
季涼城聽著段宵然的話,訕笑一聲,“我女人費心費力的要我出來送你,你就在背後這麼離間我和她的感情。”
“宵然,你良心不會痛麼?”
“在兄弟和良心之間,我選兄弟,電話裡,你說秦家已經找上你了,那是甚麼意思?”
季涼城沒所謂的笑,面對段宵然的追問,不做回答。
段宵然無奈的連著吐了幾口氣,拉下臉,咬字很重的警告。
“涼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可以跟家裡對抗,可以反抗你和秦小姐的婚事,但是,真的你破釜沉舟,放棄一切,你信不信,許清顏,你們也成不了?”
“你比我理智,我的話,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你和許清顏玩玩就算了吧。”
季涼城一直似笑非笑,段宵然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他的話,可他真的已經盡力在把季涼城往回拉。
只是效果……似乎不盡人意。
段宵然的直覺,季涼城這一次,是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