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開了不少藥,許清顏自此正式開始了熊貓式生活。
季涼城完全禁止了她的一切外出活動,每天她只能在別墅裡游來走去。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正式開學。
她腦震盪的情況好了不少,至少她不會三不五時暈的噁心,也不會常常覺得頭疼。
只是耳朵,恢復緩慢,不過原本恢復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段宵然為她調整了幾次藥,最新吃上的藥,效果看著比以前來的快。
許家的事,許清顏沒再特意問過季涼城。
她的身體沒好利索,她記得清楚,就鄧翠茹打她這事,季涼城有多動怒。
所以,她不想也不敢作死送人頭的跟季涼城這找不痛快。
第一天上學,許清顏顯得有點小興奮。
餐桌上,她吃早餐的速度比以往提快了五分鐘。
“這麼高興?”
男人坐在小女人對面,他看著她臉上掩都掩不下去的喜色,唇角也微微上翹。
“嗯,不過也有點忐忑,好久沒上學了,想到要重新坐到教室裡,每天上課,做筆記,那種滋味……我心裡還挺複雜。”
許清顏回的認真,最近瘦到發尖的下巴自我認可的點了點。
“……”
季涼城沒再說
話,他慢條斯理的擱下筷子,在喝了口水後,重新看向許清顏,“走吧,送你上學。”
“拿到新課表,記得發給我。”
“唔。”
小女人撅了撅嘴,行動上不敢表現,只在心裡偷偷對男人表示鄙夷。
他現在對她看的真是越來越緊了。
對比以前,他放給她的私人空間,比現在不知要多上多少。
但就事論事的講,他們兩人的感情倒是突飛猛進。
過去那幾年猶如原地踏步一樣的不慍不火,現在就像開了掛。
只一件,季涼城有未婚妻的事,一直沒有下文。
她沒再發現過他和他的未婚妻有聯絡,他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給她確切的交代。
這事,現在他們誰都不去觸碰,提及。
許清顏也想開了,左右沒走到那一步,她知道,現在他的身邊只有她,那也就夠了。
至於再多的,那不是她現在擔心就能解決的問題。
車子在行駛的途中,許清顏接到了陸瑤瑤的電話。
這個假期,他們聯絡的不多。
陸瑤瑤有約過她幾次,可她因為要“養傷”,全都找了理由推了。
“顏顏,今天開學,你不會不來吧?”
“這個假期你神神秘秘的,我告訴你啊,你
再不出現,你信不信我要報警了。”
“……”
陸瑤瑤歡脫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出來。
聽她說話走高的調子,她今兒的興奮完全不比許清顏少。
許清顏握著電話的手緊了下,她彎了彎唇,說話之前先笑了,“來啊,誰說我不來,你現在到哪了?”
“我?學校裡面了,今天我來的早,本來白若軒跟我一起的,但他現在碰見球友,打球去了。”
白若軒是陸瑤瑤的男朋友,他們兩人是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馬,兩家也是世交。
沒有甚麼豪門狗血的情節,這兩人自小就互相看對眼,長大以後也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他們的感情城牆牢不可破。
許清顏想著他們,剛還興奮的眼睛黯了黯。
有點羨慕。
相較於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她更喜歡這種日常生活中平平淡淡的感情。
她覺得這很溫馨,不折騰。
“顏顏,你還有多久到?我去學校門口迎迎你?”
“我自己一個人現在也挺悶的。”
“……”
許清顏側過頭,看向開車的男人。
季涼城不論是人還是車,他都太扎眼。
她想到她對陸瑤瑤的一部分隱瞞,在這個問題上有點小
緊張。
“顏顏,說啊,怎麼又沒音了?”
陸瑤瑤沒等著許清顏回話,出聲催促著。
“嗯,我大概還有十分鐘左右到學校。”
“這樣,好,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我算算啊,我從後操場這邊走過去,時間剛好來得及。”
電話收了線,許清顏握著電話,有點小忐忑。
她再琢磨,她要怎麼開口,要季涼城把車子在這裡就找個地方停靠。
“你有話說?”
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明,他全程都有聽到許清顏跟她朋友的對話。
“季涼城,你可以在這放我下車麼。”
“……”
許清顏這話一出,季涼城的臉登時拉下來。
他其實沒必要生氣的,送她從來都送不到目的地,這種事,在他們之間從來不在少數。
只是,大概最近這段時間感情真的升溫太快。
這一點,他們兩人的認知是等同的。
所以,當許清顏又一次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的憤怒值,比以往要高出很多。
從以前到現在,季涼城從來都很反感許清顏這種,無形中和他劃界限的感覺。
他以為她這個“毛病”,現在多少該改改了。
結果,呵,這才遇上事,她就變得跟以前一般
無二,沒有絲毫變化。
小女人眼見著男人臉子黑的跟鍋底一樣,她到底一口氣,神情慌亂又侷促。
她煞風景了,她知道。
“季涼城。”
面對男人的憤怒,有點無計可施,她聲音嬌滴軟糯的叫他的名字。
“嘎吱……”
輪胎刺耳的抓地聲,戛然而起。
“下車。”
“……”
沒有情感,冷漠至極的兩個字,從男人的嘴裡吐出來。
許清顏用手揪了下自己的衣服,坐在車裡沒動。
她的眼睛還停留在男人身上,觀察著男人的情緒變化。
要不要給他道歉,她心裡沒有主意。
可是……真要讓他送,她還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
“不下車,是願意讓我送你到學校門口了?”
“……”
男人調侃又裹挾著鋒芒尖刺的問著,許清顏表情變了變,眼睛有點為難的發紅。
“對不起。”
她快速伸手搭在車門把手上,不敢再去看他,只語速很快的又跟他補了一句,“別生氣了。”
然後,逃也似頭都敢不回的跑下車。
季涼城坐在車裡,下了車窗。
他從中控臺抓起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支菸遞到嘴邊,點燃。
小女人的心牆,看來一直都是那麼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