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
縮在被子裡的許清顏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壓著調子喚著男人的名字。
季涼城回身向她看過去,不知怎的,許清顏第一眼瞧見的是他鎖骨上,被她不小心擦過的幾道指甲劃痕。
她極不自然的別開眼,平復沒多久的呼吸又有點亂。
“你剛剛為甚麼那麼說?”
她抿抿唇,“你是不是在給許家下套?”
“呵。”
男人譏笑一聲,高大的身體漸漸向許清顏靠近,“我的小女人開竅了。”
他的食指在中指指腹上擦了下,跟著食指的指甲輕彈了下許清顏的腦門。
“怎麼了,你有意見?”
許清顏舌尖在唇瓣上滑了下,季涼城現在臉上是笑的,可他的聲音裡透著無盡的危險。
她縮了下脖子,沒說話。
“我說過,能算計我的人還沒出生,許家既然有這個膽子挑釁我,那就必須受到該受的懲罰。”
“……”
季涼城的神色有點陰冷,“行了,不說這個了,你就乖乖等著看戲,嗯?”
男人又愛憐的摸了摸許清顏的臉,折回身,他邁著大步走到衣櫃前穿衣服。
他沒回頭,背對著她慢調發聲,“還有力氣麼?收拾下想要的東西。”
“或者,直接告訴我要甚麼,我來收拾。”
許
清顏跟不上他的節奏,“我們要離開?”
“嗯,不是說了,這裡已經不安全。”
小女人下意識的追問,“那我們去哪?”
“遠郊別墅,你開學我會給你配車和司機,不過,每天你需要早起一點。”
男人的眉心鎖了幾秒,思忖著,“到時你若覺得累,我們可以再換。”
“……”
言語中,他遷就的成分很大,許清顏坐在床上默了幾秒,爬起身,她沒甚麼要收拾的東西,如果非要說有,可能就是他買給她的那些首飾,衣物。
首飾都在首飾盒裡,拿走不過是順手的事,至於衣服,她覺得這男人肯定不要她帶。
畢竟數量太多,收拾起來很要點時間。
許清顏這邊正想著,很快,季涼城給出了新的“指示。”
“不是特別必要的,就放到這。”
許清顏瞭然的挑了下眉,鼓鼓腮。
“像日用品,衣服之類的,那邊置了新的。”
“知道了。”
乖巧的應聲,她走到梳妝檯,半蹲了身子,將抽屜裡的首飾盒取出來。
說起來,這裡還有許家塞給她的那一套特別裝備。
她神情複雜的看著盒子,指腹隱隱的加著力道。
“看甚麼呢?”
男人一面扣著白襯的扣子,一面矜貴疏冷的淡聲開腔。
他
走到她身邊,溫熱的唇貼了貼她的側臉。
話全說開了,他對她似乎回到了往昔那般親暱。
許清顏是真不懂男人的腦回路,當然,她也就只親密相處過季涼城這一個男人。
許家這件事,看起來在他那明顯是過去了,可在她這,她心裡仍然不是個滋味。
甚至呆在他身邊,她變得都會下意識的緊張。
他忽然間帶給她的恐懼感,讓她像是落了心病,對他忌憚隔閡。
“想好了,就帶這個?”
季涼城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他抬了下稜角分明的下頜,抬手將黑色的領帶塞到她手裡。
許清顏怔了下,隨後回味過來他的意思。
她把首飾盒擱到梳妝檯上,微踮了腳,抬著腦袋,專心的替他打領帶。
男人白襯的領口上部,還有幾顆沒能繫好的扣子,她也一併扣的齊整。
季涼城低頭看著小女人認真的樣子,滿意的彎了下唇角。
他有意識到,他是真的嚇到她了。
不過沒關係,他很快會讓她像之前一樣跟他相處,這一次,為了給她長教訓,教她認清現實,他必須這樣狠心。
只有這樣,她以後才能不被許家左右,一心過她自己的人生。
“好了。”
最後一道工序,小女人將繫好的領帶下
拉平了平,在他面前低眉順眼的開口。
“走吧。”
男人滿意的點頭,大手扶上許清顏的肩,帶著她親暱的往出走。
“等一下。”
許清顏抬手扣住他的手背,季涼城還沒走出一步便被她停了。
當著男人的面,許清顏開啟了精緻的首飾盒。
她其實有在腦子裡猶豫過,到底要不要把裡面那點危險物品拿出來。
可想著,這一次她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前車之鑑。
這點子危險的東西,她還是決定老實上交。
她不想為以後,再埋下甚麼隱患。
況且,這些東西的存在,他本身也知道。
她還放到手裡,怎麼都說不過去。
“這些,就是你那天在餐廳看到的東西,季涼城,你毀了吧。”
許清顏老實巴交的扁著嘴,把特殊的物件拿到季涼城面前。
男人伸出兩根修長乾淨的指頭,挑出那包藥,不屑的揚了下唇角。
“砰。”
鋁塑藥劑被他嫌惡的扔進垃圾桶。
許清顏的掌心,現在只剩下針.孔攝影機。
“這個呢?”
她伸手向他示意了下,聲音低的近乎快要聽不見。
觸及到這件事,她依舊是沒有底氣的。
“留著。”
“……”
許清顏掀了下眼皮,不太確定她有沒有幻聽。
四目相對,
男人邪氣惡劣的笑了。
“反正也沒用過,擱著以備不時之需。”
他的話,讓她聽不懂。
小女人費解的板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認真的問,“甚麼不時之需?”
“萬一哪天你想跟我來點情趣的,想跟我拍點甚麼限制.級影片,這玩意。”
他刻意頓了下,反過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的人深深的壓到梳妝檯上,“我們剛好可以拿來用。”
“豁。”
許清顏的臉蛋,一秒間紅的燎原滴血。
“你流氓。”
一臉禁慾的男人,雖然她知道,他有很重欲,可這麼騷包,撩撥人的話,他說的少。
她完全沒有免疫力,原本因為心虛顯現出來的唯喏消失了。
她眼睛氣的溜溜圓,嘴巴撅的可高。
“季涼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她氣憤的指控,像是為了杜絕後患,猛地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將小巧的針.孔攝影機丟到地上,一雙穿著拖鞋的腳丫拼了命的在上面踩。
直至聽到了連續多道碎裂的聲音,她才滿意的停了動作。
見著東西毀了,她抬頭像要表達甚麼的看向男人。
他沒氣,深邃的眸子,噙著淡笑玩味的光。
小女人攥緊了自己的雙手,後知後覺,她意識到,他剛剛只是在逗她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