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的血腥混沌中。
身著那身繡有紅色眼睛與火焰的白袍,乾一身上就像加了一層特效柔光,整個人如同一個發光源,一時間整個空間都被照亮了少,對方在這汙穢的地方行走著,他的姿態安然若素,面容並不溫和,還有這幾分寒冷,卻令得周圍的瘋狂都好像慢慢沉澱了下來。
這一幕對於其他玩家來說,不管對方氣質有多冰冷,氣勢有多強大,等級有多高,實力有多強,對方出現的時機,都太過可疑。
穿著那樣的衣服,帶著那麼裝13的姿態,在這樣的場景下,以那樣的方式出現。
世界上有那麼巧的事嗎?當然不會。
對方之前不見蹤影,卻在眾人差不多都已經糾纏爭鬥完畢,玩家都死了有兩個,才召喚出這樣的怪物的時候……在這麼恰當的時候出現了,穿著古城傳聞中屬於祭司的白袍,從不知甚麼地方走出來,來的這麼突然,又那麼的湊巧。.
一瞬間所有的混亂,所有的僵持都被打破。
只因來自於這片空間的那個恐怖怪物,好像認定了,出現的那個人類,使他們一直久久等待的大祭司。
彷彿一瞬間被定格了一般。
它望著走過來的這個人類。
身上無數的人頭都停止了哀嚎,並且他們全部的視線都停住在了這個人類的身上。
“祭司……大祭司……”
“是大祭司……您來了嗎……你來了嗎?”
“……您來接我們回去了嗎?”
那身軀的腹部滿是人頭,像個巨大蜈蚣一樣的怪物,竟開始拖著龐大的身軀,在那汙穢的泥沼之中,不受控制的向著那個穿著白袍祭司的人劃去。
莫顏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雖然不知道這一幕到底甚麼情況,又是因為甚麼而出現的。但是很明顯了,骷髏少女的果實似乎因此被摘取了,之前所有的隱藏,所有的謀劃因此被打破。
因為她的姿態,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瘋狂、前所未有的氣憤,其背後的成員臉上的得意之色也漸漸消失。
骷髏少女睜大著眼睛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一開始消失,如今卻又出現的玩家,眼中盡是不可思議,與不敢相信。
她看著那位乾一身上穿的那身祭司服,又看著旁邊的那個怪物,突然猛的看向旁邊的肖寒,眼中露出氣狠的兇戾,氣急敗壞的怒喊出聲音來:“你們早就算好的?!”
肖寒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勾起唇角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目光冰冷嘲弄的看著此刻的對方,嗤笑著回了句:“算計?你錯了,你們還不值得老子費心算計!各位醜人作怪,我們可甚麼都不知道,又哪裡有甚麼高明的手段。”
肖寒毒舌,說的卻也確實是實話。
他們確實沒有算計,只是知道那邊的人不對,有所針對保留罷了。
哪怕不知道那邊的人不對,但誰又會傻到把自己的全部線索籌碼行動告知。
骷髏少女死死的盯著蕭寒,其背後的其他人則望向下面魚那個恐怖大蜈蚣越加靠近的乾一。
乾一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卻讓骷髏少女在餘光的觀察中更加憤怒,這讓她覺得對方這是在無聲的嘲笑她。
她的氣息不斷的起伏著,兩隻
越來越紅的眼睛裡像有兩團火在燒,但她最終還是壓抑住了那滿腔暴虐的情緒,只看著下面那隻蜈蚣怪物腹部的那些人頭不斷地呼喚著祭司的一幕,生生扭曲的扯出甜美的笑容,問道:“祭司啊?好吧,事到臨頭,就算我們輸了,技差一籌罷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乾先生,怎麼就變成祭司了?”
所以到底甚麼情況?又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呢?
莫顏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她不是骷髏少女那邊的人,嚴格來說也不算肖寒這邊的人。
在這一刻她就如同一個局外人,無意捲進了另一個雙方玩家的對峙之中,不管是對於骷髏少女這邊,還是肖寒這邊,全部都一無所知。
不管他們做了甚麼謀劃,甚麼行動,又獲取了甚麼樣的資訊?E
雖然骷髏少女已經把她當成肖寒一個陣營的人來對付。
畢竟她們早就計劃算計好一切,而莫顏這樣的實力,早就是註定要被獵殺中的一員。
所以如今就算雙方不是一個陣營,現在也要變成一個陣營。
骷髏少女失敗之後,想要重新再來拉攏她,自然也不可能。
但相比起他們來,她獲得的資訊太少了,籌碼也太少。不過無所謂,籌碼資訊都是從無到有的,關鍵是,保證自身性命,走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勝利。
中間糾葛再多,死了,還不是甚麼都沒了。
莫顏目光平靜的看著巨大蜈蚣胸前那無數人頭中的那顆穆大小姐的人頭,一邊無聲的,默默的看戲、觀望。
霍雨也是一樣,一邊觀望著這一切,一邊不動聲色的向莫顏靠近,然後對其悄悄使了個眼色。
尤里居也同樣,悄悄的靠向了莫顏。
骷髏少女緊緊地盯著肖寒,等待著他的回答。
肖寒又再次勾起唇角笑了笑,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格外討打,也格外刺激人。
他看向下方那彷彿已經滲透所有空間的汙穢沼澤。
看著那漆黑無比,惡臭無比,彷彿彙集了世間所有汙穢的沼澤。
忽然之間,寂靜的空間裡傳來了噗嗤的一聲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
骷髏少女終於忍耐不下去了,卻看到巨大蜈蚣怪物的身體底下的沼澤裡有兩個身影在蠕動,灰暗汙穢的沼澤裡,忽然有金屬的寒光猛的竄了出來,生生地貫穿了巨大蜈蚣的胸膛。
瞬間無數鬼哭狼嚎尖嘯而起。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骷髏少女頓時雙眼怒火中燒,她看向肖寒與乾一,大喊道:“你們做了甚麼?你們在做甚麼?!”
“你不知道嗎?掏心啊。”肖寒冷漠的笑著回道。
骷髏少女猛的轉頭,像那巨大的蜈蚣擲出了手中的骷髏頭,無數的血氣黑氣頓時翻湧,伴隨著血氣黑氣翻湧的還有骷髏少女無比憤怒又崩潰的聲音:“我才是你們的召喚者,甚麼祭司!冒牌貨的東西,你們也能認錯!果然怪物就是怪物,不再為人,就連會思考的腦袋也沒了,一群七拼八湊的爛東西!活該在這汙穢的地方受盡折磨!永不見天日!”
那無數的血腥黑氣鋪天蓋地的籠罩在了巨大蜈蚣的身上。
巨大的蜈蚣發出淒厲的尖叫。
而遠處湧過來的那些無數的原本停止了湧動的怪物,
也因為這尖叫彷彿瞬間被打破屏障,終於再次瘋狂的向著眾人湧了過來。
巨大的蜈蚣身上被無數的黑氣籠罩,痛苦的嚎叫,身上無數的人頭也跟著咆哮,然而在黑氣的籠罩中,它胸口那道巨大的口子卻被一到朦朧卻強勢的白光所排斥在外。
那道泛著金屬的寒光已經從怪物的胸膛處掏出了一塊巨大的黑紅色的肉球。
混亂的爭鬥又再次開啟。
骷髏少女身後的玩家也一窩蜂的將攻擊投擲在了巨大蜈蚣的身上。
然而在這一片攻擊之中,有一道聲音突然痛叫一聲,整個人被擊飛出去。但在擊飛出去的下一秒,那個人便將所有攻擊一收,裝模作樣的捂著胸膛……朝著黑暗中的另一個方向,跑了。
骷髏少女見此更加憤怒了,幾縷黑氣朝著那道背影翻湧了幾下,最後卻打入無邊的黑暗消散。
“臥槽,臭老頭跑的真快!”
原來跑的那個就是之前和骷髏少女一起對付莫顏的老頭,作為那邊實力僅次於骷髏少女的老頭,對方眼見打不過,居然瞧準時機第一時間跑了。
俊美的少年拿著手中的弓箭,看見這一幕,目光微微一閃。
心道自己可不像骷髏少女那般走投無路,那老頭都跑了,他還留在這裡幹甚麼?
然而像是瞧見了他的心思。
俊美少年的手指剛剛微微一動。
“你也想跑?”
他的耳邊傳來一道陰惻惻的少女的聲音。
“臭老頭跑得掉,你以為你也跑得掉嗎?你的實力配和那老頭比嗎?!想跑之前考慮過計算過嗎?到時候會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小乖骷髏快?”
俊美少年頓時打了個寒顫,手中握著弓箭的手一緊,臉色一黑,但很快又像翻書似的露出討好乖巧的笑容。
“我怎會像那老頭那樣無恥呢?”少年一邊朝著蜈蚣怪物的胸膛處射著箭,一邊回道,“不管別人怎麼樣,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跑的,我這條命還是伊曼你救的呢?伊曼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
“我才不屑於做臨陣脫逃這種事呢。”他一雙眼睛看向骷髏少女,無比真誠的如此說道。
骷髏少女冷笑了一聲,並沒有給予她相信了他的回應,只是將目光又投向了另一邊的高雄高平二人。
那兩人一人正殺那些湧過來的各種拼接怪物殺得瘋狂,一人眼中露出警惕,似乎已心生退意。
好笑的是,殺的瘋狂的是之前溫和、斯文的高平,出手有所衡量,目光有所思考的卻是看上去更為粗糙兇悍暴躁的高雄。
瞥見骷髏少女掃過來的視線,高雄暗道一聲倒黴,加入錯了陣營,還招惹上這麼一個神經病,連脫身都沒有辦法…面上卻當即就表露了態度,道:“都合作這麼久,伊曼小姐還沒放心嗎?都走到這裡來了,我們一已經沒有退路,二沒有像您這般的實力,當然是聽您派遣了。”
孟主管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很好。”骷髏少女伊曼聽此回答,連道了兩個好字。他看著下方已經被開膛破腹的巨大蜈蚣,又看著那顆被白光包裹,取出來的黑色肉球。
看著白光不斷的侵入肉球之中。
目光越來越深,眸色越來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