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不僅對著莫顏肖寒開始尖叫,而且開始發瘋。
她開始找所有隨便能夠拿到手的東西,拎在手中,然後瘋狂的朝著莫顏和肖寒扔去!從水杯到桌子,全部被她拎了個遍。
哪怕突然,然而這樣普通人的程度的攻擊,是不可能砸中莫顏和肖寒,莫顏和蕭寒很輕易的就都將這些東西躲了過去。
他們都沒有對這個奇怪的女人動手,而是在觀察對方,觀察對方的行為、發狂的原因、以及,對方會隱藏著甚麼樣的線索。
不過女人的發瘋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對方被由尤里居的劈暈了過去,對方臉色難看的抱起了倒下的女人,然後看也沒再看莫顏和蕭寒一眼,便抱著女人離開了咖啡廳。
莫顏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肖寒看了那個暈倒的女人一眼,便也一口喝完手中的咖啡,悠哉悠哉地跟了上去,遙遙跟在了幾人的後面。
尤里居一路抱著這個年輕漂亮,卻蒼白脆弱,有著異域風格面孔的女人回到了客棧,再一路上樓回到了房間。
莫顏也跟著對方一路走到了他們的房間。
同時,回到客棧的莫顏狀態很快被霍雨時樓察覺到,兩人都走了出來,然後來到了尤里居還有女人所在的房門前,看到了昏倒的女人和臉上帶著冰冷慌亂情緒的尤里居。
“發生甚麼了?”
一旁的霍雨湊過來悄咪咪的問。
“一句兩句難說清楚,待會和你們講。”莫顏同樣小聲的回答。然後她看著房間地板上,就在離桌子底下不遠的地方,被眾人的陰影遮擋著,用血漬畫出來的詭異的甚至有些恐怖的圖案。
看到這一幅畫面之後,莫顏幾乎下意識的便又瞬間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個女人,目光落在了對方無力的搭在床沿邊上,那十根像被牙齒啃破一樣,血肉模糊的指尖,瞬間挑了挑眉。
“哎,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和碑文上所畫的那些人捧著的經文拓牌上的符號有些像。”莫顏對著旁邊的霍雨,悄悄的說道。
她又看向那些血畫出來的符文。
覺得那些符文看著很是奇怪。
有時像鬼畫符,凌亂瘋狂;有時像跳舞的小人,嘻哈吵鬧,有時又像扭曲蜿蜒爬行的蟲子,扭曲變形又重組。
但抽開視線再仔細一看,他們就又像靜止的,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會產生任何變化。
但再一晃神,目光略微一虛,他們就便像充滿生命,如同活物,極為可怕。
但卻詭異而又富有奇異莫名的美感,讓人難以從腦海中去除。
事實上這些符文確實被莫顏看一眼就印在了腦海裡,她相信其他幾個玩家應該同樣也是。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察覺到了地上的符紋,因為在房間大門開啟後沒多久,在那烈日陽光的照射下,突然之間,那些已寫畫出來的符文,就像烈日下的水漬一樣,很快就冒煙消失了。M.βΙξ.ε
還發出輕微的滋滋的聲音。
突然之間,莫顏的肚子,莫名的又冒出了難以忍受的飢餓感,肚子就像是在被
甚麼東西灼燒一樣,就好像地上被烈日灼燒的不是那些畫成符紋,而是她的肚子一樣。
同一時間,她眼觀鼻,鼻觀心,及時的將精神力往旁邊一撇,敏感的注意到了一旁的肖寒,幾乎同一時間蹙起的眉頭。M.blu.Ν
莫顏回到了房間,然而她肚子裡的飢餓感卻並沒有因為離開了剛剛的那個房間而消失,反而是變得越加的強烈。
開始不僅僅有灼燒感,還有針刺刀割一樣的絞殺感,很是折磨人。
莫顏幾乎是馬上回到房間就馬上開啟了電腦。
然後登上了公司網站,開啟了她之前所新健的那個小號,也就是發出那個跳樓影片的小號,然後開啟了小號影片底下的評論。
影片下方還會時不時的有著新評論,卻不如前兩日那麼激猛了,速度也不如前兩日那麼快,但還是在持續性的疊加著。
然而沒有用,之前一下子將飢餓的肚子填滿的評論,變得一點用也沒有了,或許還是有一點用,但一股腦的觀看了這麼多的評論,那股痛苦的飢餓感也只是燒減而己,並沒有任何其他的進一步的作用。
讓人十分難受。
她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像她這樣,她也不知道這樣任由它繼續下去會有甚麼後果。
她只知道她現在很餓,非常餓,不僅餓,還難受,還痛!
而且不能以尋常食物解決這個飢餓的困難。
莫顏痛苦的倒在了床上翻滾。
小麥僵硬的坐在桌前,茫然的看著她。
“你……不,舒服嗎?”過了好半響,小麥才像慢半拍反應過來似的,看著茫然而緩慢機械。
莫顏沒有回答她。
她的肚子越來越餓,越來越痛。
她開始想起她將臨死時的狀態。
躺在床上,手腕被割破,不斷的兇猛的流著鮮血,鮮血流了一地,她的生命也開始在緩緩的流逝,然後逐漸的冰冷、僵硬……幾個小時過去,她的身體被壓住的地方,開始出現大面積的屍斑,那是由於血液不再流通活動,變得逐漸凝固,逐漸僵硬化的證明。
再過幾個小時,她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腐臭,像臭雞蛋一樣,讓人難以忍受。
然而一睜開眼睛,她卻並沒有死在那間小小的出租屋,身體也並沒有僵硬、屍化、腐臭。
她的身子依舊完好,只是仍然飢餓,非常的飢餓,餓的神智都快沒了,視野都模糊了。
肚子又開始劇痛起來,像是有刀子在攪動著。
她開始想起那些符文,那些寫在地上,一個晃神,就像蟲子一樣,會爬動會扭曲,會變形的符文,被陽光一照就消失蒸發的血漬符文。
她開始咬破自己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在床板上床單上寫著畫著,不知不覺的,就將之前在地板上看到的符文重複畫了下來,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而坐在桌子前的小麥,仍然茫然而又無神的望著她,對著她的舉動無動於衷,只是略有些奇怪和疑惑而已。
但她在奇怪甚麼?她又不知道了。
她只是覺得空洞,還有茫然。
所以,莫顏還是
在瘋狂的畫著。
等她終於停止了動作之後,她的整個床鋪都已經佈滿了這樣詭異又恐怖的符文。
被子上,枕頭上,床單上,床板上……全部都是這樣的,密密麻麻的符文。
莫顏清醒之後,立刻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將所有的床單被子全部都抱起來,扔到了陽光底下。
然後這些符文開始滋滋滋的,全部消散消失。
另一個與莫顏有著相同情況的,同樣看了符文的肖寒,在回了房間後,同樣面臨了不好的事。
不過與莫顏不同的是,她是感覺到肚子的飢餓和疼痛,而他是感覺到心臟的壓迫還有抽搐。
像是有一隻手在捏著他的心臟一樣,不斷的擠壓、揉捏、撕扯。
但是與莫顏不同的是,他很快就有了解決的辦法,他回到房間後,第一時間便快速的拉下了所有的窗簾,讓房間變成了一片黑暗。E
然後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從儲存空間裡拿出了一個匣子,在狀態繼續惡劣之前忍著痛苦,快速的開啟匣子,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篇寫在普通筆記本上的經文。
他將這篇經文快速的撕扯下來,然後拿出鐵盆還有打火機將其燒掉扔在了盆裡,看著它一點一點的燃燒,一邊燒,他的嘴邊也一邊唸叨著甚麼好像是經文一樣的東西。
直到火盆裡面的紙張化為灰燼,他的身體還有心臟,也才跟著恢復了平靜。
這個東西是甚麼呢?
肖寒看著手中的牛皮筆記本,一片黑暗中,目光微微起伏。
這是他三天前用手上人脈還有工作權利才拿到手的一樣東西。
當他得知這個古城的存在之後,他幾乎第一時間就利用職務便利對這個地方做了調查,然後拿到了一些相關物品,這個筆記本就是其中一個。
一個考古學家從碑上拓印下來後,然後又像做草稿一樣,將其內容抄卷下來,像草稿一樣記錄在筆記上面的經文,堪稱考古物的第1手資料。
據說,只是據說,這樣的經文,有著震鬼壓魂的作用。
而另兩個同樣也到達了那個房間的玩家,卻似乎好像並沒有甚麼反應。
而如今看來,莫顏看到這一幕之後的反應是最為激烈的。
事實上,莫顏暫時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到達這個世界的時間幾乎是最晚的。
在他之前,其實大多數的玩家都已經到達了這個世界,有些甚至已經待了幾天半月甚至一兩個月。
期間他們或許都沒有甚麼收穫,如尤里居。
又或許,有意尋找有些收穫的,如肖寒。
但莫顏來的時間太晚,實在沒有時間去收集,也沒有足夠便利的身份。好在她所處的公司背景特殊,資訊還算足夠,讓她不至於兩眼一摸黑,甚麼也不知道。
而她如今手中的資訊,大多數來自於她腦海中的記憶。
可惜她的記憶並不完整,東一塊西一塊的,根本無法組裝拼接。
‘她’明顯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知道一些資訊的,在那可怕的記憶之中。
只是現在無法將其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