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莫顏不一樣,尤里居無法看著這個和他姐姐如同DNA複製一樣的女人就這麼死去,他完全無法冷漠旁觀。
另一方面,他也敏感的察覺到,這個惡鬼寶藏可能會和玩家的任務有關。
這個姐姐明顯知道很多事,但她並不肯開口,哪怕是親弟弟也不願意。好像他知道了,那股厄運就會很快傳達到他的身上,所以對方死也不肯再透露更多。
雖然他猜測這個厄運,並不會因為他這位姐姐——薩冰寒即將預視的死亡而消失,而是遲早降臨到他的身上。
所以說不說又有甚麼區別呢?
所以與莫顏他們猜測的不同,其實他掌握的資訊也並不多,甚至關於他們必須來到這座古城找到惡鬼寶藏的事,也是兩天前,他的這個姐姐突然發病發狂,身上出現大片大片的如同詛咒一樣的火燒一樣紋路,他的這個姐姐無法隱瞞了,尤里居才知道了這相關的一點點資訊。
但即便如此,即便眼前的女人長著和他姐姐一模一樣的臉,即便對方時不時的狂躁症是因為外在因素,他的耐心也快要被耗到了極限,逐漸開始有些不耐煩承受對方時不時就要冒一下的狂躁了。
尤其這個姐姐在外人面前時,通常可以控制得十分良好,所以怎麼,是專門留在他面前發脾氣嗎?
呵,他又不是她的親弟弟,他為甚麼要耐心承受這些。
然而想雖然是這樣想,尤里居仍然只是冷冷的看著,聽著耳邊的斥罵並沒有做出甚麼惡劣的舉動。
“為甚麼你會這麼蠢?自作主張!不知所謂!你知不知道爸爸已經死了!你為甚麼不聽我的話?馬上就要輪到我了,輪到我了!你為甚麼還要給我惹麻煩?你為甚麼就不能安生一點!”
砰的一聲!M.βΙξ.ε
“真不應該帶你來,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只會惹麻煩的傢伙!”
一杯冰水潑到了他的臉上,尤里居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那個只是越來越不受控制,對他雞蛋裡挑骨頭一樣的發洩著狂躁,滿眼通紅大口喘著粗氣的女人,腦海中的那根弦一斷,終於忍受不下去了,一腳踢飛了腳邊的凳子,轉身離開了房間,同時砰的一聲,大力關上了門!
震的門上的銅鈴不斷的作響。
尤里居離開後,房間裡的女人仍然狼狽而急促,她脫力的跌坐在鋪著彩色毛布桌子旁邊的凳子上,嘴巴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目光焦灼而又重複的看著眼前打碎了的玻璃杯裡流出來的清水。
“啊——”女人突然抱住了腦袋,發出了一聲哀嚎,滾落在了旁邊的毛毯上。
這一幕沒有被他人捕捉到。
因為尤里居在離開房間時,並沒有忘記往房間的門上布上精神屏障。
同時他也沒有忘記,在到達這個客棧時,散出精神力大面積的探查。
他同樣也沒有檢視到莫顏的房間和時樓的房間,因為他們房間外面的屏障同樣也有模糊性質。
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收穫。
他看到了一些人
,一些和他姐姐犯病狂躁時有著相同氣息的人。
如果他沒有看過他的這位姐姐犯病時的場景,他絕對察覺不到那些相同的微不可查的氣息是甚麼,但他看過他那個姐姐犯過一次病的場景後。
他瞬間就捕捉到了那些原本隱藏很深,隱藏在皮肉底下的東西。
尤里居來到了一個人的面前,這個人的外在形象其實很是特殊,很容易便讓會人察覺到對方身上奇怪的地方,因為對方的眼睛也完全沒有任何清晰的顏色,穿著的一身衣服也好像很久沒有洗了,滿是皺褶,行走動作的時候也彷彿一具行屍走肉,失去了內裡的魂魄。
當然,和他那個姐姐犯病時有著相同氣息的人並不是對方,他能來到對方的面前,實在是因為對方同樣奇怪的實在無法讓人忽略。
這是一個攝像師,還是一個網紅公司的攝影師。
尤里居很快就弄清楚了對方的身份。
只是這個公司裡面的人,還有好一些奇怪的人。
尤其是這個攝影師所在的那個小團隊。
一個專門負責搞靈異恐怖題材的小媒體工作室。
他所捕捉到的和他那個姐姐犯病時有著相同氣息的人,就有這個小團隊裡面的某個人,而且那個人的身份還是這個小團隊、小工作室的組長。
——一個叫做趙姐的人。
之後,透過打聽,他很快了解到了這個公司的一些事。
比如這個網紅公司來到這裡是為了蹭熱度進行拍攝。又比如,這個網紅公司的工作大樓,在三個月內,跳樓死了三個人。甚至上一個跳樓的人的熱度還在網上遲遲沒有消散。
尤里居找到了那則影片。
然後看到了跳樓的那個人。
在跳下樓的一瞬間,被某個人拍攝進入手機裡面的時候,那段影像裡面的那個人,是笑著的。
笑得十分詭異。
而再經過一些探查,並不十分難的,他知道了這段影片其實就是這個工作室所拍攝的。
好巧不巧,在他尋著這個工作室每個工作人員的資訊找過去的時候,他發現了他的精神力散出去的時候被忽略的地方。
一個住了兩個女生的房間。
以及兩名工作室的工作人員。
這些工作人員的行程是很容易打聽到的,所以沒多久尤里居就知道了那兩人所在的地方。
有意思的是,那個房間,也佈置了精神力屏障。
所以,是玩家。
他知道了,在這座古城裡,現在,這裡有很多的玩家。
其實在來到這座古城之前,尤里居並沒有遇到過其他玩家,因為他之前所生活的空間較為封閉。
他和他的姐姐相依為命住在一所防禦完整的別墅。
防禦完整到甚麼程度,玻璃是可以防彈的,別墅有地下室,地下室有武器與一些他看不懂的文獻,進出開關需要瞳孔解鎖。
由於之前他並不知道遊戲的背景是甚麼,所以為了探聽更多的資訊,他幾乎以為這次的遊戲背景就是在那棟別墅,所以一連許多天他都沒有輕舉妄動。
然而他一直沒有看到與遊戲相關相關的人。
同時他的這個姐姐對他管得極嚴,若無大事不允許他離開別墅,就像個神經質的暴君。而他的身份是一名剛剛於國外畢業不久的學生,由於父親的意外死亡,這才回國參加葬禮。
卻沒想到一回來參加完葬禮,他就被自己的姐姐變相的軟禁在了別墅。
記憶裡,這具身體自然是有過抗議和爭吵,但全部都被那個姐姐無情的駁回,甚至每日的吃喝都由她親自帶回,就像是看著一個囚犯。
這樣的生活一直到這個姐姐在尤里居面前發病,才得到了改變。滿地打滾,面板上大片大片的出現了像詛咒一樣的紅色的紋路,面板底下也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蠕動著。
然後,他的姐姐,薩冰寒幾乎瞬間就像得知了註定了的命運,變得惶恐、驚疑、不可思議、狂躁,還有絕望……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整整兩天兩夜,有時候房間裡會突然想起聲音,發出物品碰撞以及野獸嘶嚎一樣的聲音。
直到兩天之後,對方才虛弱而又蒼白的走出了房間,她像是明白了甚麼事,又哭又笑的大罵了一場,罵天罵地罵祖宗還有罵那死去的老爹,拼命的發洩了之後,才告訴了他一些事。
她告訴他,她就是這樣看著爸爸一天一天的產生變化,一天一天的變得瘋狂與神經,最後,爸爸跑進了烈日底下,面板竟燃起大火,被當場焚燒致死亡。
最後,她又告訴他,她根據爸爸留下的線索查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些東西。所以,她即將要前去一個地方,順利的話,她會很快回來。M.βΙξ.ε
如果不順利的話……
薩冰寒沒有繼續說了,只是問了他學業的事,問他要不要繼續讀博,繼續深造甚麼的。她會給他準備飛機票和各種證件,還有錢,讓他離開。
尤里居知道對方的這個行動就是一項極重要的資訊點,尤里居自然不肯留下。
最後,在他的各種抗議以及明確的理由下,對方帶他來到了這座古城。
“我有知道事情的權利,而且,爸爸死了,你也變成這樣,你認為我會逃得掉嗎?”尤里居對著這個和他現實裡親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如此說道。
此刻的尤里居站在茫茫大漠之中的殘破古城的客棧內,面無表情的近距離的看著眼前那個攝影師,看著那個如同沒有靈魂的□□殼子,站在他面前站了良久,看對方在他的注視下仍然沒有反應之後,才讓開了路。
對方這才僵硬而木訥地越過了他,中間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旁邊這個突然攔住他的奇怪的人一眼。
尤里居在這個客棧裡走了一圈,走完之後,又往外面的古城走去。
他暫時並沒有去找其他玩家的打算。
他因為這幾天應對狂躁的薩冰寒,可以說是身心俱疲,所以準備先逛一逛這個古城,順便看一看能不能得到更多資訊了再說。
以及,看一看這個古城究竟有甚麼奇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