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日出光照將庭院廊道那紅紅的燈籠照的橘黃橘黃的,木板上也滿是明媚的陽光,金燦燦的,像灑下的金泊一般。
其他房間也有人陸陸續續的開門走了出來。
這邊的容姐並沒有到莫顏的異樣,聽到面前的人的話,只呵了一聲,罵道:“睡一天一夜了,還沒睡夠?”罵完,便轉過了頭,去叫另一扇門。
用腳叫的,抱著手,腳踢著門,踢得哐哐作響。
那邊的棍兒跟著走了過來,走過來時還和莫顏打了下招呼:“早啊,妹妹!”油腔滑調的那種款式。
莫顏的目光盯著對方此刻手下撫摸著的脖子,然後將視線順移到對方的臉上,停頓了一兩秒,才微笑著靦腆的回了聲:“早。”
對方房門身後的同伴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還一臉睡眼朦朧的樣子,揉眼睛,伸懶腰的,是那個黃毛,一邊出來還一邊罵道:“天,早上7點,我看外面的陽光還以為是下午,結果居然睡一天一夜了,真牛B!”
黃毛身後,這一行人中的最後一個也走了出來,對方穿著黑色的高領衝鋒衣,衝鋒衣上的拉鍊拉的嚴嚴實實,頭髮略長,看著人的目光總有著一股子狂傲蔑視。
對方此刻一邊走出來,還一邊往臉上戴上一副眼鏡,頓時便給對方那張有些刀削兇狠的面龐增添了幾分文氣。
昨天吳三邀莫顏一起過去時,對方一行人那幾個都還算和顏悅色,像招呼小妹妹一樣和莫顏打過招呼,就只有這人沒有,正眼也沒瞧過莫顏一眼,看著十分冷酷。
此刻對方走出來鄙視的看了黃毛一眼,續而看見莫顏,才彷彿想起還有莫顏這麼一個不相干的人,皺了皺眉頭後,便將目光從她身上一滑而過了。
對方走出來後,看白痴一樣鄙視的看了黃毛一眼,便又看向棍兒和吳三,皺著眉頭問:“我和容沒來過這兒,不懂這的規矩,我就想問問你倆,這一睡睡兩天,以前有這種情況嗎?”說著對方還換繞了一眼這唐式風格的院子,“可別是被甚麼人給下藥整了。”
一看對方便是對這裡的特殊情況並不怎麼了解,為人也頗警惕。
聽著對方的話,莫顏不由看了看這邊的棍兒和吳三,想起昨天這些人的話,確定這一行人中只有棍兒和吳三這兩人來過這個島,便準備聽聽看他們要怎麼回。
然後便見那吳三在衝鋒衣男子話音落下後頓時嚇了一大跳的看了周圍一眼,像生怕說壞話被甚麼東西聽見一般,整整看了一圈後,又著重看了幾眼那些出來的人,看那些都沒有注意到這邊,才有些晦暗莫深的道:“炎哥可別這麼說,在這裡話可不能亂說的,畢竟……舉頭三尺之上,是有東西的。”
有東西,甚麼東西?
有神靈嗎?
畢竟這段話的原話應該是……舉頭三尺有神明。
莫顏一邊亂想著,一邊隨著對方的話,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三尺,卻只看到搖搖晃晃在房簷
下的紅紙燈籠,和對面一棟同樣唐式建築屋脊其中一角上一隻不知是甚麼異獸的獸頭。
張著血盆大口,目露兇光,看著就煞氣十足。
對著那雙兇悍異常的眼睛,莫顏頓了頓,下一秒便收回了視線。
被吳三稱之為炎哥的男子聽到吳山的話後,似覺得十分可笑的嗤笑了一聲,便撇過了視線不說話了。
看來這個炎哥對這裡並沒有那麼相信和敬畏。
莫顏看著這個炎哥,心中想道。
隨後她將視線撇向另一邊,看到這條廊道盡頭的又一扇門開啟,先走出來一個身材走樣的中年女人,才又走出來了那個才十一二歲,卻一身是傷,扎著兩條辮子,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小女孩。
兩人一大一小,牽著手一前一後走出來,小女孩低著頭,看不清臉底下的表情,中年女人茫然的望了一眼天空,似乎還有些不在狀態,過了好一會兒,女人才低下頭,問了一句小女孩:“餓嗎?”
小女孩低著腦袋,沒有回答。
女人看著小女孩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後,便又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天空,又恍然的低下頭,將目光落在對方骨瘦如柴的手上,半晌後才道:“阿姨帶你去找吃的東西,再帶你找點藥……”說完,女人便拉著小女孩兒向拐角走去,沒一會兒便不見的身影,最後只能聽見女人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這麼小,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呢……”彷彿在關切的問,又彷彿在喃喃自語。
莫顏將目光收回,又看向另一邊,走到了院子池子邊的那個和莫顏一起坐船上島穿白裙帶白花的女人,看著對方盯著水面,半晌後又看向藍天,最後才看向身後站在門邊的老人,猶豫半晌後,才走過去,聲音輕輕的道:
“阿婆,我昨天好像聽到他們說,不,不是昨天,是前天了,前天晚上才到的時候聽見那些人說,這個島,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可以滿足你最深的執念,可以讓人許願,還可以讓人願望成真,阿婆你說,是真的嗎?……”
那頭髮灰白的老婦人毫無感情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女人並沒有在意,仍在詢問,或者說更像喃喃自語:“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阿婆你說,我是不是可以見到,我的女兒?”
女人逐漸有些激動起來。
老婦人卻突然越過對方,聲也不出的離開了,看上去就像一個不耐煩聽人說話的古怪老太太一般。
女人還停留在原地,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擦了擦因方才激動從眼角流下來的眼淚,便自己所期望想象的事有了甚麼希望一般,有些開心的柔柔笑了笑,然後對著旁邊的莫顏等人點了點頭,便也離開了。M.βΙξ.ε
到此時,這一條廊道的人已經有大半的人都已經走了出來離開,見此,那吳三也道:“那咱也走吧,睡一天一夜了,肚子都餓扁了,先搞點吃的去,再去搞其他的。”
眾人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大廳招
待處,卻是無人。
第1夜來時眾人所見到的那位旗袍美人,此時連影子也沒見到。
眾人已經三五成群地去做了一堆,各自找到了與自己相近的圈子待著,比如,來過的找來過的,沒來過的與沒來過的站一塊。
又或者穿西裝襯衫,看著較體面的,社會中上層人士聚一堆;衣服便宜廉價,一看便是底層人民的,默默的彙集到一塊;較年輕時髦的,又是一塊。
最後便是行單影只,並沒有和眾人扎堆的一些人。
如之前身上帶血的那個男子,又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那個怪異老婦人。
莫顏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此刻到達大廳的每一個人,試圖找出和她一樣的玩家,找了半天后,卻依舊沒有半點收穫。
她捕捉不到玩家身上平時顯而易見若有若無的不同於旁人的氣息,目前也看不出這裡的人有甚麼異樣。
或許是這局副本特殊,因為來到這裡的本就有許多懷有別的目的人,警惕觀察打量他人的人也不少,加上這個世界即便是玩家進入,都有各自的背景身份,便更不容易讓人認出來。
畢竟才剛剛開始,經驗豐富的玩家有意隱藏的話,還真不容易讓人逮到。
看來只能慢慢來,慢慢看了。
別的不提,就提玩家的身份,就會天然的會比其他來到這個島上的人招惹到更多的詭異禍事,到時遲早會露出真身份。
因為昨夜的畫面已經證實了莫顏之前的猜想,玩家來到這個島上,會遭遇到甚麼樣的場面。
畢竟每個玩家的手裡,都是鮮血累累的。
此時招待前臺處無人,吃東西一邊暫時成了一個眾多現代人士難以解決的問題。E
來到島上良久,雖來了後就直接睡了,但睡的時間卻是真真實實的長達一天一夜。
眾人的腹中早已空空。
人是鐵,飯是鋼,不管是別有目的來到這裡的人,還是茫然無知來到這裡的人,在來了一天一夜,早就餓得飢腸轆轆。
原以為連招待處都有,來到招待所前臺就能吃上東西的部分眾人一時又再次陷入了茫然與焦躁。
“人呢?這麼大一個招待廳,連人也沒有嗎?”一個面容病態的胖子把大廳前前後後都走了一遍,到處找那個當初招待他們的旗袍美人,“這甚麼鬼地方?TMD,把人弄來這兒連個招呼的都沒有嗎?我都要餓死了,沒人也要指個吃飯的地方吧。”
那人胡亂的嚷嚷,整個人除了胖了點,看上去沒有甚麼任何會來到這裡的特殊之處。
吳三這邊鄙視的看著那人,似乎是很瞧不上那人胡亂嚷嚷的模樣,也瞧不起其他人一個甚麼事情不行,就無所適從的樣子,一個個整的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現代皇帝一樣,沒個章頭。
吳三一邊看著那邊,一邊對這邊的棍兒諷笑道:“還指著人把飯送來,想甚麼呢?還真以為這裡是甚麼旅遊勝地嗎?一個個腦袋還沒睡清楚呢!忘了怎麼來這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