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對方頓了頓,甚至又補充道:“我也不是母親和父親大人的親生女兒,而是抱在他們名下的,父親和母親都已經一個近50,一個近60了,早就沒有了生育能力。我們安哥拉家的孩子,自十年前,就決定今後出生的孩子,會早全部抱在瞭如今我父親母親的名下,不再具有親庶之分。”
莫顏:“那你的父母是你們安哥拉家的……”
德琳忽然抬起頭,擦掉眼淚,又看向莫顏身後的甬道,彷彿透過這長長的甬道看向城堡的外面,看向城堡外面某個位於安哥拉家的位置,定定的道:“自然是安哥拉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德琳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此刻為甚麼要問這些問題,但她的聰慧卻讓她瞬間察覺到,對方既然會問這些問題,那說明這些問題便一定很重要。
況且,她早就不相信了安哥拉家的人,所以便底褲也不給安哥拉家剩的,將安哥拉家的秘密吐出來,想著,她轉過頭,看向眼前的這個東方女巫,語氣已經漸漸變得平靜的道,“至於我,我是第一個被抱在父親母親名下的人,如果按照嚴格的親屬關係來說的話,我應該叫我現在的父親母親叫做表叔叔,和表嬸嬸。”
又因為是第一個被抱養的孩子,所以即便上頭還有兩個己成年的哥哥,德琳也是第一個小姐,所以德琳從小就被按作安哥拉家的大小姐培養。M.blu.Ν
她也對得起安哥拉家的培養,成為了一位優秀的氏族小姐。
德琳原本一直很感謝她如今的父母,抱著敬愛和尊重的心,直到她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安哥拉家就會將安格拉家的孩子獻給城堡,且被獻進城堡的孩子,從此不會再回來。
而在這之後,她那養父養母的長久以來不知因何患上的,一直難以忍受的病痛,竟會好上許多。
明面上是經過那位黑衣修士的幫助,但她後來發現根本不是!
再之後,透過隱隱的調查,她竟發現,城中其他幾個姓氏的氏族,同樣有著一樣的舉動。
而這些姓氏的家中,都有著和她養父養母一樣,深受著長久病痛的人。
他們都會在每隔一段時間,就將族中的孩子,送給城堡。
她早已被當做家族的繼承人培養,雖然不知道養父養母為甚麼會拋棄上面的兩個哥哥,讓她接受了繼承人的位置,但她也早已決定擔負起這個家族的責任。
然而如今告訴她,她安哥拉家的所生出來的孩子全部都要被送給城堡,送給城堡的那個怪物給吃掉。
尤其是她發現她曾經的弟妹,唯一的親弟妹,同父同母的親弟妹,才小她三歲的兩個雙胞胎弟妹,就是第一批被送進城堡的人。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如今,她的那對養父母,還有安哥拉家的老家主,還要將她親小叔叔,僅僅只大她兩歲,幾乎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小叔叔的唯一個孩子,也在一個月前送進了城堡裡去。
她想做些甚麼,可是德琳發現自她發現這些事情後,她已經開始受到了家族中的人的嚴密監視,根本甚麼也做不了!
德琳咬著牙齒,眼眶發紅,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顫抖著身子,恨恨的道:“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小姑娘的情緒又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激動過後,她抓住莫顏的手,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充滿希翼的,一遍又一遍的問道:“你可以幫我的吧?你可以幫我的吧……”
莫顏:“……我不可以保證我可不可以,但我會盡量幫你的……”
說著,她扶起德琳,語調沉靜的又道:“既然你現在走出不去,那就現在和我一道走吧。”
德琳立刻生怕莫顏拒
絕似的,拼命的點頭。
然後便再次擦了擦眼眶邊緣的淚花,跟在了莫顏的後面、跟著莫顏的腳步往前走。
莫顏想,城堡裡的人肯定知道德琳的存在。
她會出現在他面前,未必沒有其他的原因。
這一次,估計前方的路,不用再走多久了。
果然,大約三四分鐘後,莫顏便走到了盡頭。
眼前不再是甬道,而是一道和城堡外一樣巨大的門,巨大的拱形門。
這次門沒有在自動開啟。
而是莫顏手動上前推開。
門很重,莫顏第一下還沒推動,之後稍微使了一下玩家的勁,才將其推開。
推開門後,卻是一片……花園?
花園依舊沒有任何的人影,卻在這冰天雪地充滿了各樣綠植、藤蔓,還有鮮花,和波光粼粼的水池與高高的石臺壘成的噴泉,噴泉的四邊還有獅子的雕塑。
那些水潺潺的流進水池,又從水池邊緣的溝渠流向四方。
噴泉中噴出來的水又灑向花園。
而葉子花瓣有些結了冰,積了雪,晶瑩剔透的,卻都擋不住那股綠意。
這一切的一切,在這下著雪的天空下,都顯得格外的美麗。
就如同,曾經在雪地林中時,看到的那個女人所住的木屋一樣。
莫顏身後的德琳看到這一幕也是瞬間愣了一愣。
“那是……花嗎?”德琳看著花園中央的某個地方,愣愣的道。
“是。”莫顏腳步只微微頓了頓,便走進了這雪中的花園。
德琳一看,便急忙跟了上來。
花園看上去十分的寧靜,除了風雪簌簌而下的聲音再無其他,連外面的歌聲在這裡也同樣沒有。
莫顏走到噴泉邊上來,發現古老的噴泉上還雕刻著星座和這座城池的歷史,以及歷史上歷任的城主主人的名字。
不出意外的,噴泉上雕刻著的名字,近幾任名字的後面都點綴著德文希爾幾個字。
不過,最後一代的,城主姓名,最後幾個字,依舊是德文希爾。
同時,注意到莫顏視線的德琳隨著對方的視線望過去後,也看到了噴泉建築上雕刻著的名字,頓時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然後睜大著眼睛,看向莫顏。
然後看著莫顏看不出神色的目光,似乎怕她不瞭解,便有些不安的主動告知道:“德文希爾,是我們這座城池上一任的領主,不過,他,和他的家族都奇怪的失蹤了,在很多年前。”
說著說著,德琳又將目光移向了眼前的噴泉石壁上雕刻的名字上,自言自語道:“可是?可是……為甚麼最後一代領主,還是德文希爾的名字?”
新的領主為甚麼不把自己的名字寫上,為甚麼還留著上一任領主的名字?
德琳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他是忘記了,還是不知道這掌握著生命之源的噴泉上需要刻上自己的名字?
可就算不知道,城中的氏族也一定會提醒。
德琳不由看向莫顏,雙眼中充滿了困惑,她竟希望從她那裡得到解答。
莫顏當然也無法給她解答,她又不知道在歐洲古代往噴泉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代表著甚麼含義。
在歐洲古代,噴泉是用於提供飲用水的。
在有些地方,它甚至可以給整個城市提供潔淨的,可以飲用的,流動的水源,還有是日常生活用水。
所以噴泉便是生命的源泉。
歐洲古代就曾有一段時期,羅馬被稱為泉城,就是因為修建了許多的水渠,大大小小數百個噴泉。
而在中世紀時期,羅馬人修建的水渠因為年久失修而失去作用,除了在宮殿和修道院中,在平民中噴泉己漸漸絕跡。
所以因為底層的人民很難接觸到噴泉,因此噴泉在這個階段開始被賦予各種各樣的象徵意義,能夠設定噴泉的庭院往往被看做是“
伊甸園”,因此噴泉也就帶有了“生命之水”、“純潔”、“智慧”、“無辜”的含義。
所以在某些地方。
如果城池或者城堡、莊園裡有這麼一座噴泉,主人們就會往上面雕刻上各種各樣的東西,宗教圖案,星座,圖畫,古老花紋,各種各樣的都有。
由而賦予更高的含義。
有些則會在上面雕刻上主人的名字。
而這片土地,便是會將這片領土歷代主人的名字具有權利意義上的刻在那城堡中那高高的噴泉之上。
德琳想到最後無法想通,只能在心中回答道,可能是如今這位新的領主大人,不知道吧,或者不在意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
她這樣想著,卻是直接有意忽略了之前自己所想的,如果不知道,城中氏族一定會提醒的這個可能。
以及不在意這個說頭也說不通,證明著這片土地主人的地方,作為一片土地新的主人,就算不會在那樣具有領土權的地方刻上自己的名字,也應該會把之前的名字給抹去。
德琳的腦袋亂糟糟的,忽然腦袋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甚麼,又捂住了嘴,然後再次看著這噴泉時,便感覺自己又再一次窺見了這座城堡的隱秘。
她想的是甚麼呢?
她想的是,會不會如今這座城堡的主人,這座城池,這片土地的主人,仍叫作德文希爾!
如果……假如,是,這樣代表著甚麼呢?
德琳捂著嘴巴睜大著眼睛,腦海中一片混亂的想道。
同時莫顏也在想,噴泉上雕刻著歷代主人的名字,最後一代主人的名字仍然是德文希爾。
所以現在這裡的主人,那位領主大人,就是當初被燒死的德文希爾家族中的人嗎?
或者說,直接就是當初被燒死的那位領主大人。
這樣一想,越想就越有這個可能。
城池中,既然其他的已死之人也都活著,當初被燒死的那位領主大人,以及他的族人,為甚麼不可以還活著呢?
既然這裡的主人不可能是當初的那些屠城的軍隊,那如果說是德文希爾家族的人,作為曾經的城池的領主主人,他想再次守著這座城池,也就再符合邏輯不過了。
尤其……
莫顏想起了白天清晨時,前來拜訪的那位年輕俊美的黑衣修士大人,對方也是當初這座城池裡的人,也應該是死去的人。
看過花園還有噴泉,想到這些,莫顏便沒有在此再逗留多久,便再繼續順著小路前行。
就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從外面看時,這裡的城堡並沒有多大,但行走在裡面時,尤其行走在花園時,這裡就彷彿是一個巨大的莊園一般。
像是空間不知道擴大了多少倍。
這一點不只是莫顏察覺到了,連德琳都明顯的感覺到,跟在莫顏的後面走著,越走便越是恐慌,越走就越是懼怕,只是反而臉上反而越加平靜起來,強撐著沒有表露出心中的不安,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將臉上的表情表露無遺。
她越來越感覺到這個地方的詭異之處。
也越來越肯定,所謂的城堡裡的領主大人,就是一個可怕的吃人的怪物。
她一定要將那個怪物消滅!
她會請求這個眼前的這位女巫,她說她會幫她,她便一定會幫她!她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絕對不會放棄!
無論對方需要她付出任何代價,她都可以接受!
然後,她要帶回她的弟弟,她所有安哥拉家的孩子!
德琳的眼中露出無比堅定的神色。
……
……不急不緩地朝著一個方向走著,漸漸的,莫顏終於領著身後的德林走到了花園的邊緣,看到了新的建築,新的拱形大門。
與此同時,莫顏也開始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花香的味道……
M.blu.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