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fangdaozhang
旁邊的小北:“我會照顧好她的。”
莫顏:“……”
……
兩人出了門,站在灶房的破門門口,小北看了看左右的環境,把主動權交給了莫顏:“咱們往哪個方向?”
莫顏看到這院壩的旁邊還有一條小路,像是通向旁邊的山上,想著附近也沒有看到有溪流的痕跡,如果這個村莊正常時期是往外擔水的話,不知道山上有沒有泉水。
只是山上的話……怕出現甚麼意外的危險。
畢竟這是遊戲世界。
小北看到莫顏的視線放到旁邊的小路上,便道:“走那條路嗎?”
莫顏看了對方一眼,做出思考了一下的表情,才又道:“還是先看看周圍吧,剛剛我們走這個村子也沒走完。”然後又指了一個方向,正是剛剛在上面時被半山遮擋著沒有看到的位置。“我們去那邊,剛剛在上面時,我們基本上已經把村莊看完了,就那邊被半山擋著沒看到,你看行不行……”M.blu.Ν
山上……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安,有種直覺不能往山上走的感覺。
“也行!”小北沒有甚麼意見,點了點頭。
於是莫顏和小北朝著半山那邊走去,在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另一個屋舍方向走出一個人影,人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勾出一道讓人極不舒服的弧度,然後看著兩個女孩子的身影,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而這邊,莫顏和小北到達半山那邊後,只看到了小小的幾家屋舍,眼前的情況,比剛剛還不如,一眼就能掃完,除了幾家落在山腳下的屋子,甚麼都沒有。
屋子前頭除了爛田坎兒還是爛田坎,兩人本想就此離去,但還是不甘心又把這幾個房屋前前後後都走了一圈,依舊甚麼都沒有發現,更別說水源。
只是正當兩人失望準備離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時候,在低頭踏過那些田坎兒的時,猛然間發現一個事情田與田之間中間都有溝槽。
是那種引水的溝槽,雖然溝槽裡是乾的,但既然有這勾槽,那麼說明順著這溝槽找去,是可以找到這個村莊原本的水源!
那怕,看著溝槽乾枯的狀況,這個村中的水源很可能已經消失,但萬一沒有呢?
只是兩人又順著這道溝槽望去,發現這道溝槽依舊是通往旁邊的山上去。
發現這一點後,小北便抬起頭,可愛的笑了笑,向莫顏有商有量的問道:“要不,還是上山上去看看?”
莫顏對於這個提議下意識牴觸的皺了皺眉,但看了看周邊的情況,確定找不出其他有可能有水源的地方,而且她是個新人,雖然對方說話讓著她,但其實她說話的權利其實並不大。
而現在,對方明顯是下了決定,向她問,其實也只是客氣意思一下而已。
而且,看來就在村子周圍,是找不到任何水源的。
於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假如他們在這個無人的村莊不止待一個晚上的話,這次水源沒找到,下次還是要出來找的。
兩人便又順著溝槽向山上走去。
通往山上的小路有點兒窄,差不多隻能容一人行走,小道上全部都是細碎的枯葉爛葉,而那條勾槽在道路的邊緣位置,旁邊長了一大堆的荊棘雜草,幾乎把勾槽全部完美蓋完。
大概走了20多分鐘的樣子,兩人在小路的盡頭看到了一個巖洞,巖洞前面有一片乾草地,而那個溝槽,就是從旁邊一直通向那個巖洞下面。
巖洞下面黑乎乎的,甚麼也看不清楚,但站在巖洞邊緣,不管是莫顏還是小北,都能聞到裡面飄蕩著淡淡的水氣。
還真有水?
然後,莫顏便見旁邊的小北像變魔術似的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電筒,開啟,往裡面照去。
但只能看到下面的岩石上有一層青苔,還要往裡面再看清楚點,可能還要往下面再走點。而旁邊,好像還有一個人工徹成的小石階,每一塊石階大概一米長半米寬十公分高,從巖洞邊緣,一直往下。
莫顏將目光從小北握著電筒的手指上移到對方的臉上,看著此刻對方臉上盯著巖洞,眼神之中出現的與之前表現出來的行為性格頗為相駁的興奮,心裡驚了一下。
果然,她就說,對方之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也太好相處了,對那個琳娜也就算了,她還是個新人呢,就都似乎樣樣先以她為主,出門往哪邊走也由她來選,這種性格在遊戲中分明有點不合理。
現在看來,這人原來是有一定的隱藏性格。
看來她便曉得她這裡說去不去都沒多大作用了,於是又小心的問道:“下去嗎?”
“啊?”小北迴過頭來,然後反應過來,眉眼一彎,燦爛的笑道,“當然下呀!”
對方話音一落,兩人後方的小路,彷彿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好像有甚麼東西,踩在地上的枯枝幹葉上,在這安靜的巖洞邊上顯得尤為的清晰。
兩人頓時回過頭去。
只見兩人身後的路口,直直的站了一個人影,對方的手裡把玩著一把飛刀,一雙鏡片下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站在巖洞邊緣的……莫顏。
莫顏眉頭一皺。
那眼神,彷彿貼在她身上,像是要把
她的衣服扒了一般的噁心,是甚麼意思?已經不用多說了。
而旁邊的小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莫顏,又看了一眼眼鏡男,隨既反應過來,對著莫顏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腳底下默默的挪動了一下,再挪動了一下,最後足足遠離了莫顏三四米遠。
餘光瞥見這一幕的莫顏:……
您之前說好的保護呢妹子?
就算是句客氣話,您此刻也不用表現的這麼直接乾脆,一點兒想管的意思都沒有啊……
眼鏡男卻並不稀奇的看著這一幕,彷彿這一幕才是常態,他看了小北一眼,對對方的識趣很是滿意。
遊戲中的組隊結盟結起來容易,散的也非常容易,特別的不牢靠,所以他看到莫顏和這女生出來,即便他知道這個女生是和莫顏已經組了隊,也跟了上來,因為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多管閒事,這才是遊戲中的常態。
如果是那個女人和對方出來,他還會掂量一點,畢竟那個女人對他的厭惡也表現在臉上。
他看人可準的很,如果是那女人,肯定一不言不合就對他出手了。
眼睛男想罷,又將目光移回了她的身上,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移動,彷彿要掃描盡每一處地方,隨著男人的目光,對方聲音黏黏的,膩膩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小美女,你是自己過來,還是哥哥的飛刀請你過來?”
而莫顏:……果然還是得靠自己。
她默默的想。
然後看了一眼眼鏡男手上把玩著的飛刀,眼睛微不可察的一眯,又看了看旁邊的女生,深呼一口氣,開始試著發揮自己並不精湛的老本行……
然後,整個人的氣質便莫名一變
從男人的視角,只見眼前的新人小美女迎著他的視線,明顯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立刻受到屈辱般的睜大了眼睛,又隨著他的目光,身子顫了顫,然後立刻瞬間求助的看向旁邊的女生。
結果卻見旁邊那女生表情微笑目光冷漠,壓根沒有管的意思,表情一下子便僵住了,震驚之下,彷彿是想到了甚麼,表情漸漸絕望了下來,卻還是帶著一點希翼的良久的盯著對方,最後見對方依舊沒有甚麼動作,才扯了一下嘴角,嘲諷的閉了閉眼……
最後彷彿做好了心理建設,睜開眼,還是慢慢的朝他走了過來。
對方魏顫顫的走了過來,抬起頭來,頂著那張似泣非泣起柔嫩的小臉,看的人的心都要化了,眼眶紅紅,想要隨時哭了一般卻又強制鎮定的道:“我聽你的話,求你別殺我。”然後嘴唇顫抖的頓了頓,“也……別在這裡。”
男人挑了挑眉,對莫顏的這麼識相有些意外,但卻更高興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不介意對小美女臉色再好一些,於是,他更加放柔了聲音,以最輕最柔的聲音道:“當然不會在這裡,我也沒有願意被人圍觀的癖好,走,咱們到那邊的草叢那邊去!”
話雖這麼說,但也一直沒有放下手裡的那把飛刀。
說著,男人用目光掃描了一下對方的全身。
對方穿的一件白色短t恤,還有一條略短的牛仔褲,兩條大長腿白花花的,像是剛從家裡面毫無預兆的出來的一樣,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證明著對方,壓根不知道進入的是現實向遊戲,連衣服都沒有換過,完完全全的就是個新人,就這麼一身進入了遊戲。
身上甚麼樣子一目瞭然。
上下掃描,確定小美女身上不會藏甚麼武器之後,才徹底的收了手裡的飛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轉身向旁邊的乾草從那邊走去。“走吧,小美女,陪一陪哥哥,少不了你好處的……”
莫顏臉上的表情惶恐驚慌,眼角的餘光卻有些冷漠,聽著對方的聲音心底更是不起絲毫波瀾。
但臉上在對方轉身之際卻堆積出更加不堪受辱的表情,逃避般的垂下眼,睫毛不可抑制的顫了顫,然後挪動著腳步,乖乖的跟著男人向著那邊的乾草叢走去。
身後的小北站在巖洞邊上,依舊微笑的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動作。
……
男人帶著莫顏走過草叢,大概走了一段距離,才停在一個小空地,覺得這地方不錯,四處打量,還轉身體貼的問了一句:“這裡行嗎?”他邪邪的笑道。
莫顏身子顫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可以再遠一些嗎,這裡,聽得到聲音……”
男人笑了笑,十分寬容大度的道:“行……”然後又轉過了身。
卻毫不知情,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的女生,原本屈辱柔弱的表情像水花一樣的消失不見,臉上只剩下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子,極其冷漠的盯著眼前的身影。
接著面無表情的手一張,手裡竟憑空出現了一把長長的,閃爍著寒光極其鋒利的唐刀……
歌詞說道,娃娃哭了,爸爸殺人了。
這個攻擊應該就是爸爸要殺人的時候。
依次攻擊,依次殺人,而不是一下子把人全殺了。不然這個遊戲就毫無生路了。
那麼那個獎勵發揮作用時,也就是也前面的人都死光了的情況下,但到那個時候,這個人不也是待宰的羔羊?
要通關這個遊戲,絕不能等著對方來宰,一天一天的熬過5個
日夜。
畢竟,人數完全不夠。
玩家只有三人,一天一個,都不夠對方殺的。
於是她又道:“我大概猜到,那個酒被藏在甚麼地方,我可以告訴你,你直接去拿。”
“甚麼地方?”陳剛問。
這麼大個房子,再加上外面的院子,真要藏一樣東西的話,還真的不容易被人找到。
哪怕隨便埋在土裡,也能讓你找段時間。
所以這酒一定藏在某個能讓玩家容易找到,卻又因為種種原因想不到的地方,只要稍稍動一下腦袋。
而她猜的是,“在嬰兒車裡。”
“嬰兒車裡!”陳剛睜大了眼睛,“不是,你確定在嬰兒車裡嗎?”
陳剛這樣問,原本只是指著對方,給一個確定的回答,然後他就大的膽子去對方說的地方拿酒,卻沒想到,面前的女生完全沒有誠意的道:“不確定啊……”
陳剛立刻驚了,激動的差點兒跳起來:“不是,不確定你跟我說,是指著我去往火坑裡跳嗎?萬一不是怎麼辦?”歌裡都說了,娃娃不能哭,萬一這個舉動把嬰兒車裡面東西弄哭了怎麼辦?
莫顏微笑,露出了久違的惡劣的表情:“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賭一賭啊,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把我的猜測跟你說了,而且,你也不能期許甚麼事情都沒有危險的,不是嗎?”
是的,這只是一個猜測,她也不確定,那酒是不是在嬰兒車裡。
也許在另一個讓人想不到的地方也說不定。
但她覺得酒在嬰兒車裡可能性會很大。
她說完之後,就把時間留給陳剛自己考慮,自己轉而繼續在廚房內打量。
最後目光落在廚臺前,刀架上的一把鋒利的切肉刀上,三指寬,一尺長。
望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切肉刀,又抬頭望了望窗外的一片白光,同時手指摸著懷裡熊娃娃背後的拉鍊,然後,略微頓了頓,她邊邁開腳步,向著廚臺走了過去。
陳剛還在天人交割。
一時之間既相信莫顏的猜測,卻又懼怕這樣做可能得到的後果。
而莫顏已經走到了廚臺,伸手拿出了刀架上的那把切肉刀,悄悄的塞進了熊娃娃背後她剛剛悄悄拉開的拉鍊裡面。
此刻,她心中開始具體成型出一個大膽又危險的想法。
為這個刺激又危險的想法,她撲通撲通快速跳動的心臟此刻完全無法平靜下來。
不動聲色的收下一把刀之後,她繼續環視著廚房,最後目光定格在一個櫥櫃裡面的一卷鋼絲。
目光在觸到那捲鋼絲時,腦海中立刻又劃過了一個曾經看過的畫面,於是,她看著那捲鋼絲笑了笑,然後再次伸出手,悄悄的拿下了那捲鋼絲。
而陳剛,也終於抬起頭來,像下了某個重要的決定一樣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腳步,像赴戰場一般的踏出了廚房。
莫顏轉過頭去,看著陳剛走到了飯桌前,瑟瑟發抖的對著爸爸道,“我,我找到酒了。”
爸爸望向陳剛空空如也的雙手:“哦?那酒呢?”
陳剛指向旁邊,鮮紅如血的嬰兒車,“在那裡面。”
爸爸:“哦,是嗎?那你去把它拿出來吧!”
陳剛立刻走向嬰兒車,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抱起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團,抱起時一頓,咦,沒哭,然後才心裡一鬆,大膽的望向嬰兒車裡面。
然後果然看到了放在嬰兒車下面的兩瓶烈酒,一看到這兩瓶酒,他便立刻止不住激動的心情把它拿了出來,看向爸爸,喊道:“我找到了!”
與此同時,跑到樓上的餘靜和還在廚房裡的莫顏腦海中同時發出一道機器兒童提示音:“叮咚,您的任務幫爸爸找酒,已失敗。”
而陳剛的腦海:“叮咚,恭喜您,成功完成任務幫爸爸找酒,獲得稱呼爸爸最愛的孩子。”
樓上的餘靜在聽到這個提示音後呆滯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立刻從樓上飛奔了下來,到樓梯口時,剛好看到爸爸從陳剛手裡接過了酒。
聽到爸爸誇張嘆息的聲音:“啊,你真的幫爸爸找到了酒,你是爸爸最愛的孩子!”
同時一瞬間,媽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一沉,望向陳剛的目光,充滿了黏膩與陰穢。
而看到媽媽視線的莫顏:嗯,這個行為果然真的會得罪媽媽。
就是不知道,得罪了媽媽會有甚麼後果。
想著這一點,她也走了出去,抱著那個藏著刀和鋼絲的熊娃娃。
三個玩家重新聚集客廳之後,媽媽抬起頭來,露出慘白的臉龐,陰森的目光依次看向莫顏三人,久久的凝視之後,才道:“好了,我親愛的孩子們,酒也找到了,我們吃飯吧。”我親愛的那四個字,像牙齒重重咬過一般。
莫顏默默的迴避了女人的視線,然後看向飯桌上紅紅綠綠顏色鮮豔的飯菜,不由猶豫起來,這個地方的東西飯菜,能吃嗎?應該能吃吧,不然5個日夜,不吃東西豈不是要被餓死,想罷又想起甚麼似的抬頭看向餘靜,看對方這個遊戲老人接下來的舉動。
只見對方站在樓梯口,惡狠狠的看著站在客廳中央飯桌旁的陳剛,目光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暴躁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走下樓,沒有多少猶豫的重新坐回了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