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望望頭頂上的天空,因為身上屬於夏季單薄的衣裳,不自覺的打個冷顫。
好冷!
她還是一個玩家,身體素質遠超於普通人,都覺得冷,但這個冷還在她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但跟著他起進來的少年就不行。
莫顏不用回頭都感受得到身後那個少年一瞬間受到的刺激,瞬間倒吸一口冷氣發出來的聲“嘶”,還有因為過度寒冷而讓牙齒不自覺的哆嗦,打架的聲音。
莫顏回過頭,看到身後少年那張精緻的臉上已經浮上層白霜,白得要死,頭上藍色的頭髮也瞬間被白色的風雪覆蓋,顯得對方的臉越加的白了,他看著她,眼中的瞳孔縮得極緊極緊,像一根針芒樣。
但他也只是看著她,眼睛睜得大大的,抱著手臂打著哆嗦,不停的顫抖,就是抿著嘴唇沒有開口說話。
這個世界是冬天啊,片白茫茫。
天空飛舞著鵝毛大雪,伴隨著凜冽的寒風,幾乎將前方的所有視線覆蓋。
有溫度的生物隨便撥出的口氣,都能在寒冷的空氣中變成白色的氣體。
莫顏將視線輕飄飄地從少年身上移開,開啟儲存空間裡面放著的行李箱,掏出了兩件羽絨服,件男式,件女式,她將其中男式扔給面前的少年,又將女式的件自己給穿上。
這些東西準備這麼久,放進去這麼久,終於有用了。
但原本男士的衣物用資都是在季涼之後又再加上去的。
現在倒是先便宜給這小子。
莫顏飛快的穿好羽絨服,拉上拉鍊,周身的溫度才終於回暖些,她這才又看向眼前這個莫寒差不多樣,像個明星愛豆樣,過分精緻的少年。
對方可能肢體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所以穿衣的動作要慢一些,現在才穿好衣服,開始拉拉鍊,尤其是手指,哆嗦著幾下都沒有把拉鍊扣上。
看得出來少年的性子很高傲,不是輕易開口求人的那種貴勳子弟。
但這個時候,因為他是一個普通人,只能依賴她,所以剛剛他看她,但也只看著她,絕不主動開口求助。
抿著嘴唇不開口。
似乎覺得向別人開口求助對於他而言是丟臉的事情。
此刻也是如此,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剛剛僅僅看向她發出求助的訊號對他來說似乎已經是極限。E
所以此刻拉鍊老是扣不上,面色就更加難看,扣半天后,他才下子把拉鍊扣上,刷的聲將拉鍊拉到了拉鍊最頂端的地方。
莫顏直平靜的看著他動作,直到在對方穿好羽絨服後,才又扔給對方一雙手套。
扔完手套,她又問了句:“要棉褲嗎?”
少年的身體僵硬下,然後憋出了個:“要。”
“棉靴?”
“……也要。”
於是她又扔條棉褲加棉靴給對方。
她沒有穿棉褲,因為穿褲子的動作有些……嗯,不雅,反正這點溫度她還受得。
看著眼前的少年因為沒有支撐點,地上又是冰冷冷的白雪,整個人只能站著歪七扭八的穿褲子,整張原本凍得蒼白的臉憋得通紅。
無邊的風雪之中又出現個人影,小花揹著小熊揹包後一步進來了,進來就聲:“臥槽!好他大爺的冷!”
精緻少年穿褲子的動作僵。
莫顏目光越過少年看向她,然後便見對方一邊喊著,邊下秒就拎出來了件十分厚實,可可愛愛毛茸茸粉嫩嫩的連著帽子,還有著兔子耳朵的絨毛衣裳,迅速套在了身上。
做完這切後,小花才又邊走向她,邊看眼身後剛剛進來的地方,道:“那些外國玩家等半個小時就要進來了,我們先走去找人還是?”
“先走吧。”莫顏轉
過身。
小花心虛的露出一個微笑,跟著上去:“行,先去找人。”
少年落後一步,雖然沒人問他的意見,讓他面上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但也自動跟上來。
小花追上來,與莫顏同行,歪著腦袋問:“但是往哪裡走啊?這個雪地看上去無邊無際的,要不還是在原地等著,萬走錯方向呢?”
莫顏看向儲存空間裡自上次遊戲出來後,就沒有醒過來的貓的空格。
此刻,裡面是空的。
貓跑出來了,但她知道貓在哪裡,在哪個位置。
她和它上局遊戲似乎因為其他東西的干擾而變得若有若無的,心裡的那根聯絡又有。
小東西記得莫小寒的氣味,所以她不客氣的讓貓去找人。
但這點她不需要講,她只道:“走就行。”
不過他們還是在雪中好像走了很久,雪一直在下,而且越來越大,腳下的積雪也從腳足處直到小腿處。
這個世界好像所有的地方都被大雪覆蓋,看不到一點其他的顏色。
走著走著,不知又走多久,忽然之間,莫顏停下腳步,出聲道:“你們聽到了嗎?”.
朦朦朧朧中,不知從哪裡,好像傳來甚麼聲音。
“麼?”聽到她的話,小花和少年都停下來,然後做出只是聆聽的表情,不過少年很快就面無表情,他是甚麼都沒聽到。
小花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聽了好一兒,才道:“好像是有麼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如果不停下來仔細聽根本聽不到,而且那聲音現在又沒。”
莫顏轉頭看向不知何處:“就沒。”
她們又重新繼續走。
莫顏留意著手上的時間,他們真的等好久,走了足足4個小時,都沒有停下。
直到天都開始暗,雪也停,才終於在前方遠處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而且還有白色的煙,橘紅色的火光,散發著溫暖的光亮。
直冷得張臉的精緻美少年看見這幕忍不住一喜,原本走的都有些僵硬的腳,又重新注入了力量,走的更快的些,跟緊前面已經他己經落後很多的身影。
等走進那處光亮後,他才發現,原來是一處小木屋,十分破敗的木屋。
是那種肉眼可見的破敗,旁邊還有棵枯樹,似乎是從木屋角地方生長出來的,因此那處的牆面和屋頂都沒,呼呼的灌著冷風。
而其他屋頂的地方也是左個漏洞,右一個漏洞,黑黑的空洞在那積滿了雪的潔白的屋頂異常奪人清晰,下面屋子的木板也是左個洞,右一個洞,完全能夠看得見裡面的場景。
裡面有人,有不少的人,男人女人都有,穿著都是亂七八糟的,就像臨時加的衣服,五群的坐在火堆邊,各自說著話。
他想,這群人應該就是玩家了。
前面兩個身影已經推開那扇木門,前後走進去了。
他跟著走上前,走到門口時看眼地面,屋前全是腳印,密密麻麻的,把那原本乾淨無瑕的雪踩得十分髒汙。
莫顏推開木門,目光就落在了可憐兮兮縮在角落一個帥氣的藍眼睛歐美大漢旁穿著件綠色軍大衣,不停的抖啊抖,臉茫然驚悚害怕又不敢言,十分弱小無助又可憐的莫寒身上。
直到看見木屋的門一開,看見進來的人影,眼睛才不可思議的慢慢增大,眼眶中亮起光亮和淚花,然後他瞬間便站起身來,想也便不想的便要衝她跑過來。
“姐!”聲音只有那麼悲慘可憐無助了。
結果還沒跑出一步,就被身後高大的歐美帥哥揪住衣領,如同被揪住命運的喉嚨。
“跑麼!”那人皺著眉頭用英語吼道,吼完
,似乎是怕他聽不懂,又用中文重複遍,“跑麼?不要跑,別給老子添麻煩。”
嗯,說得不是很順溜,但口音居然還帶著點川味。
對方吼完後,這才看向門前,看到兩個華夏女孩走進來,才挑挑眉頭。筆趣閣
結果還不待他有麼反應,不到5秒,就看到對方身後又進個身影,歐美帥哥這才睜大了眼睛,瞪圓眼珠。他看看手上的莫寒,又看看門口的少年,又重新看看手中的莫寒,眼中頓時充滿了驚疑。
“噢,老天,你怎麼他長得模一樣?你們是雙胞胎嗎?”
“麼雙胞胎?我都說不是我,你拉錯人了!”莫小寒悲憤的掙扎,完立刻轉過頭看向莫顏,大喊:“姐!顏顏姐!我就是被這個人帶到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來的,為甚麼這裡還下雪呀?冷的要死!明明之前不是夏天嗎?這裡是哪兒啊?你快救我啊姐,嗚”
“我怎麼可能認錯人!”那歐美帥哥斬釘截鐵的打斷莫寒道,雙藍眼睛綻放著精光,“我看照片的,你明明就跟照片上長得模一樣,就一模一樣。”話到後面對方的語氣才有些不確定,猶猶豫豫的轉頭看向莫顏身後面無表情的少年,表情逐漸驚恐。
他似乎是在這刻終於懷疑自己好像是真的帶錯人。
“你們真的不是雙胞胎嗎?”對方又重複問了句。
而正走向對方的莫顏,聽到這段話也是腳步一頓,然後默默,忍不住回過頭看眼身後的少年,尤其是集中在對方的臉上。
目光也有些疑惑。
就算打扮風格像,也是一樣的精緻型男孩,但也不至於模一樣,還被認成雙胞胎吧。
走在身後的小花,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噗嗤笑聲,似乎是聽到她的心聲,立刻衝她道:“不奇怪,不奇怪,姐姐,這是臉盲症犯了,我們也經常對長得差不多的外國人臉盲啊。”
所以他們看我們也是一樣的,尤其是看這種確實長得差不多的,又都是藍頭髮,只不過個是挑染,個是全染,再加上身高打扮也差不多,被外國人認成個人,又認成雙胞胎也不奇怪。
想著,小花又再次忍不住噗嗤一聲憋笑出聲來,然後又立刻低下頭,試圖掩蓋。
但這聲音怎麼可能瞞不住耳聰目明的玩家,歐美帥哥立刻憤怒的看向小花,然後破爛木屋中一直旁觀的人群中也開始發出笑聲,開始還是一兩個,然後很快就成好幾個,後直接笑成片。
特別明顯的嘲笑。
“噢,雷爾,不要生氣,顯然不是你個人認為他們長得模一樣的,事實上,我也是那麼認為的。”個坐在對面火堆旁,似乎是認識他的紅髮女郎道。
話音一落,周圍又是一頓一頓的笑聲。
“夠!”雷爾站起身來,惱羞成怒的用英語吼道,周圍的聲音才小了下去,然後他才看向莫顏等人,主要是看向莫顏,上下打量一番後,才用中文道:“我聽到了,他叫你姐姐,你你身邊的這個小不點都是玩家。”
聽到小不點三個字的小花立刻瞪圓眼睛。
雷爾則皺著眉頭,雙海一樣深邃又迷人的藍眼睛充滿了不解和困惑,他晃晃手中像拎小雞仔樣被拎在手中的莫寒,道:“他說我帶錯人,你又帶了個和他模一樣的普通人,你來告訴我,這究竟是甚麼情況?”
“啊啊啊啊你放開我!”被拎著晃來晃去飽含羞辱的莫寒還在不停的喊道。
“哦,你確實是帶錯人了。”莫顏輕飄飄的撇眼可憐的莫寒,又輕飄飄的移開,隨後側身一步,完整的露出身後的少年。
“這個才是你的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