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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連環任務

2022-06-17 作者:奈橋

  莫顏坐在巷口的早餐店內,看著老闆娘端上來的雲吞麵,一邊監視看著租房大樓下的情況,一邊伸出手,從面前這略有些髒汙油膩的桌子上,右上角擺放著的筷簍裡拿了一雙筷子。

  又抽了一張紙巾,細細的擦拭了一下手裡頭這兩隻看上去也不怎麼幹淨的筷子。

  而此時的租房大樓下,在那胖子警察不怎麼客氣的道出上面那一句話後,氣氛便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凝滯。

  連旁邊圍觀的人群也被影響到,議論聲都不自覺的小了些。

  而站在下方,那個吊兒郎當的男警抬頭看了一眼胖子警察和包租阿婆,又打量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忽地,不知道是看到了甚麼,勾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便朝旁邊的輔警吩咐了兩聲,抬步朝人群中走去。

  而那個男警走的那個方向,正好是混混小卷毛,阿青所站的地方。

  捲毛阿青一直沒有離開,此刻就在人群中蹲著看情況。

  剛剛被他踹出去的小弟也沒有回來,他就只能在這裡看著這情況越來越難搞,到現在警察都來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個吊兒郎當的男警走過去時,捲毛阿青正苦惱垂著個腦袋,使勁兒的抓著自己的頭髮,腦袋上的那一頭微棕捲毛都被他給抓成了一頭雞窩。然後才忽然像感覺到了甚麼,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穿著便衣一點兒也不像警察的死警察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

  然後,居高臨下的低頭看他。

  那打量的眼神讓他莫名的非常不爽。

  而剛剛還在身邊的周遭人群,也在不知道甚麼時候離他已有三丈遠。

  “阿青?”那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雖然對方這樣居高臨下,像審問犯人一樣的直呼他的名字,看上去很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阿青戾氣十足的皺了皺眉頭。

  按說這片區域的條子他都熟的很,但眼前的這個卻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對方卻好像對他熟的很。

  難道他青龍幫阿青的名號已經傳得那麼遠了?!

  然後不等他回應,這人便又道:“我知道你是奉其他人的命令來盯著那位……芳姐的。”

  說著,對方轉頭還看了一眼底下已經蓋上白布準備運走的屍體。

  等再次回過頭,手裡已經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摸出了一包華煙,又從中抽出一根,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摸出打火機,一邊低頭點菸,一邊對他以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

  “你不用繼續等了,你那邊,那個叫甚麼來著……對,阿邦哥,你們是那麼叫他的對吧?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再派人來了。”

  “所以你不用繼續等了。”

  捲毛阿青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忽然,起來轉身拔腿就想跑,結果還沒有跑出兩步,就被另外兩個警察給攔住了。

  “走吧,請我到你屋裡坐坐吧,我有一些話想跟你聊聊。”那個警察點著手上的煙對阿青,如此說道。

  看到這一幕的莫顏眯了眯眼睛,眼看著那個警察帶著捲毛阿青走進大樓,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底下面裡面湯,又挑了一小根麵條餵了一嘴腿上的小黑貓,繼續盯看著那邊,同時加大了一下精神力的覆蓋範圍。

  然而,又重複了第一天晚上的情況,在兩個人進了房門後,精神力又探不進去了。

  其實這些天,也總是這樣,那棟大樓的每一扇房門,在她使用精神力覆蓋監控時,就像時靈時不靈一般,有時探的進去,有時探不進去,很是古怪。

  所以,她這幾天獲得的資訊也是十分有限。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最後那個好像不怎麼起眼的年輕女警察。

  如果她沒有感知錯誤的話,那個女警察自來這裡之後一直在莫名的恐懼著。

  不是像其他人一般看到恐怖事物的正常恐懼,而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埋在骨子裡的,深深的顫慄。

  莫顏慢慢以龜速吃完麵,等她吃完,大樓下面的大部分警員已經離開,只留下被警戒線圍著的垃圾堆。

  哦,還有那三個一個比一個奇怪的刑警組合,胖子警察,年輕女警,和那個吊兒郎當的男警。

  莫顏抱著貓,掏出十二塊錢付完賬,走出早餐店,腳步一轉,便又準備重新朝大樓走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人影停住在了這家早餐店的門前,就在距離她兩三米的位置,停下來,然後對那裡面的老闆娘喊道:“汪姐,給我來一份蟹黃燒麥呀,我打包帶走!”

  莫顏忍不住轉過頭,因為那實在是一個氣質非常惹眼又令人舒服的女孩子,青春靚麗,扎著一頭馬尾,素面朝天,拖著一個行李箱,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容,笑起來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渾身上下都好像充滿陽光。

  莫顏看了對方一眼,但也僅僅只是一眼,便準備轉身離開,然後,她便又聽到了旁邊的早餐鋪老闆娘對那女孩子喊道,“阿桑啊,拍戲回來啦!”

  莫顏瞬間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過去。

  那邊還在互相聊著。

  那老闆娘嗓門粗聲粗氣的喊道:“阿桑啊,你這次拍的又是甚麼戲呀?甚麼時候能看到呀?到時候我們一家都守著電視專門等著看你出現在電視機裡。”

  “一個古裝戲,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看到,不過播出了汪姐你也不一定能看得到我啦,因為後期我覺得我很有可能被剪掉,就算不被剪掉,也沒有多少戲份,我在裡面演的本來就是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小丫鬟。”

  汪姐:“是嗎,你這次好不容易跟組來著,戲分也不多嗎?怎麼還被剪呢?”

  “唉呀,主要是我演的那個丫鬟,跟著演小姐的那個演員呢,跟裡面的女主角鬧起來啦,鬧得很兇呢,還上了娛樂新聞,不知道汪姐你看到沒有?就前兩天的新聞,標題應該是知名女星因何在劇組如同瘋如大打出手,反正鬧最後演我小姐的那個演員直接就從劇組被辭退了,聽說後面她的戲都要被剪掉,所以恐怕我的那點戲份也大概保不住了。”

  “真的呀,我倒是看那個報紙了,但臉都被遮著,也不知道是誰,只說某某某,真的打起來了嗎?到底是誰呀,打架的那兩個演員,我還一直好奇呢,要不你給我講講?”

  “哎呀,汪姐,這個我不能講的,做人要有基本的職業道德的嘛。”E

  “有甚麼不能講啦,我又不跟別人說,那些大明星也不知道,來,你跟我說說嘛”

  “真的不能講啦……”對方半嗔半撒嬌的對老闆娘道。

  “好啦好啦,不問你就是了,來,你的燒麥接好,吶,還送你一杯皮蛋粥,看汪姐對你多好。”

  “那就謝謝汪姐啦”說罷,對方接過了打包好的燒麥和皮蛋粥,衝老闆娘揮揮手,變越過莫顏,朝著通向租房大樓的小巷裡走去。

  莫顏幽幽的望著對方背影,忽然想到,這次,關鍵人物的提示音似乎並沒有響起。

  明明對方才應該是最關鍵的人物。

  畢竟這局副本的名字是孤魂瘋鬼與阿桑。

  如果對方就是那個阿桑沒錯的話。

  難道是因為副本名字裡已經提及過了的原因?

  莫顏抬步跟著走上去,就跟在對方的身後,走進狹小的巷子,然後聽著對方行李箱拖在地上滾動的滑輪聲,一直走到租房大樓下,然後看著對方看也沒看一眼旁邊的警戒線,帶著和剛剛在早餐店門口時一樣,幾乎不變的笑容,像甚麼都沒看到般,直接走進了租房大樓,提著行李箱左轉上了樓梯。

  莫顏抱著黑貓停在了樓下。

  此時樓下已經沒有人了,警察和租房客都己離開,該上班的上班,該回房的回訪,該出門的出門,至少在門口已經看不到人影。

  不過還有好些人聚集在裡面,聚集在一樓房東阿婆房間周圍。

  三五一群進了那周圍的幾個房間,門縫半開,一個個胖碩的身影就在房間裡面,守在房間門口支著個耳朵,半八卦半關心的悄悄探聽情況。

  大多都是些晚上天天打牌的婦女,反正有好些人,各自都很熟悉,聚集在一個房間也不奇怪,反正就聚集在那個位置,期許從包租阿婆的房間裡聽到點兒甚麼。

  至於樓上混混捲毛阿青的房間那裡,就沒人敢去了。

  但這大樓門前,確實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但那條警戒線,還是十分醒目的,那為甚麼那個女孩子阿桑看也不看一眼,就走進去了呢?

  絲毫沒有停頓,好像那個東西出現在這裡,一點也不稀奇。

  想著,莫顏也走進了租房大樓,左轉,上了光線陰暗的樓梯,一邊注視著那個阿桑,一邊朝著自己所住的6樓走去。

  巧合的是,那個阿桑似乎也住6樓。

  而且,就住在莫顏隔壁只隔了一個房間的位置。

  還真是運氣忽然有點好?

  莫顏眼看著對方拿出鑰匙,開啟房門,然後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才從6樓的樓梯口走了出來。

  她想了想,走上前敲了敲對方的門。

  片刻後,房門開啟,阿桑一手拉著房門,一手扶著門沿,看見陌生的莫顏抱著黑貓站在她的門口愣了一下,然後才眨了眨眼睛,微微有些疑惑的向她禮貌問道:“請問……有甚麼事嗎?”

  莫顏十分無害的笑了笑,“嗨,你好,我是你隔壁的住戶,叫顏顏,剛搬來的,剛剛恰好看到你走在我前面,居然就住在我隔壁,感覺好巧啊,就想著來打個招呼。”

  阿桑又眨了眨眼睛,隨即那張明豔漂亮的臉上拉出燦爛的笑容,很是青春明媚:“是嗎,那真的好巧,我叫阿桑,你剛剛是不是也在汪姐的那家店吃東西啊,我好像有看到你從汪姐的店裡出來。”

  莫顏:“對呀,剛剛在下面吃了個早餐。”

  “那真的太巧了,對了,你是住哪間房啊?”阿桑伸出腦袋往走道左右望了望,詢問道。

  “就那間。”莫顏轉頭,指了指對方右手邊的第3扇房門。

  阿桑回過頭,笑道:“那我們隔得好近,你是一個人住嗎?”

  莫顏也笑:“是啊,一個人。”

  阿桑眉眼彎彎的:“我也一人哎,要進來坐一坐嗎?”說著,女生自然的側了側身,做出邀請的姿態。

  “不會打擾嗎?”莫顏微笑。

  “不會不會……”

  於是莫顏就這麼厚臉皮的抱著貓咪微笑著走了進去。

  進來時,阿桑還看了一眼她的貓,誇道:“你這隻貓咪好漂亮啊,是你養的嗎?”

  “對呀,要抱一抱嗎?”莫顏撫摸著貓腦袋道。

  對方一聽,眼睛一亮,看著她的貓很是期待的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說著,莫顏便大度的將貓遞了過去,然後順便仔細的掃描了一下

  這個房間。

  窗戶是半開著的,有微微的清風從外面吹進來,把旁邊的綠色碎花窗簾吹得輕飄飄的揚著

  十幾平方米的小房間裡,放置的東西並不多,就只有一張小沙發,一張小床,一個書桌,和一個衣櫃,但卻佈置得很是溫馨,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在佈置房間時,很是用了一番心思。

  床頭上有著散發著綠光的小夜燈,沙發下面鋪著柔軟的毯子。

  床上放著好幾個玩偶,尤其是一對穿著小裙子的玩偶娃娃,看上去都已經很舊了,還有好幾個補丁,卻被擺放在床頭的正中央,手牽著手坐在那裡,

  因為太舊,莫顏還忍不住看了那堆玩偶娃娃好幾眼。

  而在一旁的桌上,放置著一盆不知名的小綠植,上面的小葉子被外面的風吹的一蕩一蕩的,看上去十分青蔥可愛,綠植旁邊還有一個小蠱樣式的擺件裝飾,小蠱外面被油彩塗得五顏六色的,一看就是從哪個旅遊點買回來的紀念品。

  最後就是擺在書桌上的一張照片了。

  一個長得十分好看的男人,包著藏青色的頭巾,穿著少數民族的衣服,牽著一個笑容燦爛的小女孩,站在大山深處,嘴角微微揚著,對著鏡頭微笑。

  大人和小孩之間有些相像,應該是父女或者兄妹的合照。

  不過……

  莫顏將目光落到那個男子身上疑是少數民族的藏青色衣服上……M.blu.Ν

  如果照片裡面的小女孩就是阿桑的話,那麼對方,很有可能並不是香港原居民了。

  阿桑帶著莫顏坐下,將貓抱還給她,又走到旁邊一角給她倒了一杯水,邊倒邊道:“不好意思,我才剛回來,家裡沒有燒茶,就只有白水湊合著喝了。”

  “沒事,我並不怎麼愛喝茶。”莫顏如此說道,然後手上一邊豎著貓毛,一邊又問道,“對了,我剛剛在樓底下汪姐那裡,聽到汪姐說你去拍戲回來,你是演員嗎?”

  “不算演員啦,只是一個跑龍套的,運氣好會跟著劇組跑,當然,我很喜歡演戲,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個演員。”阿桑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長得那麼漂亮,一定可以的。”莫顏不走心的誇了一句。

  然而阿桑原本還是笑著的,卻在聽到漂亮兩個字的時候忽然目光暗沉了一下,然後輕聲道:“可是並不是長得漂亮就能成為演員,更多的反而因為漂亮而成為別人手中權色交易的貨物。”

  不知道是不是莫顏的錯覺,她好像看到對方那雙漂亮靈動的眼睛裡,瞳孔深處一閃而過了一絲不應該存在於那雙眼睛裡的戾氣。

  當然,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捕捉到這瞬間的莫顏卻不由若有所思。

  對方多了一根小板凳,坐在莫顏的對面,開啟放在小茶几上燒麥的包裝袋,還抬頭勾出酒窩,問了一句莫顏:“你要吃嗎?汪姐家的燒麥很好吃的,怎麼吃都吃不膩。”

  “看上去很香,不過我就算了……”莫顏:“你不是看到了嗎?我肚子剛剛就已經裝飽了。”

  “那我就不叫你嘍”說罷,阿桑就你用筷子夾起來一份香噴噴的燒麥,整個塞進了嘴巴里,又伸手開啟另一邊的皮蛋粥,一邊弄一邊又道:

  “其實啊,我也是現在在這圈子裡混久了才知道,好多大明星其實都是表面光鮮而已,很多人其實都過得很不容易,就像剛剛我在樓底下跟汪姐說的那個,你應該聽到了吧?就那個演我小姐的演員,長得好靚的,演技也很好,性格也挺好的,原本她應該有一個更重要的角色的,結果被另一個有金主的演員看中,角色說搶走就搶走了。結果這還沒完,就是因為長得漂亮,被某位大佬看中,想要……你懂的吧。”

  莫顏點點頭,示意懂的懂的。

  “那個女演員拒絕了,剛剛剛巧不巧,看中那個女演員的大腦就是那部戲裡女主角背後的金主,然後這個事就被女主角知道,事情就是這樣鬧起來,還被女主角放話封殺。所以呀,看多了是這樣的事,才覺得其實做甚麼都不容易,你說是吧……”

  莫顏笑了笑,並沒有回話。

  阿桑垂眸低頭喝了一口粥,不小心被嗆到咳了兩次,急忙抽出旁邊的一張紙擦了擦嘴巴,然後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感慨的道:“那個女演員的情況還算好的,更加可憐的人還有不知道多少。”

  她的嘴中好像是在說看到的那些演員,不過莫顏卻敏感地感覺到對方聲音裡還有其他的情緒。

  不過很快,對方又笑了起來,“也不是知道為甚麼跟你說那麼多,就感覺和你挺投緣的,好像以前認識你一樣,和你感覺特別親切,不過我喜歡演戲,還是借你吉言啦!”

  莫顏卻在對方說到那句好像以前認識你一樣時,撫摸著貓腦袋的手微微的頓了頓。

  不由心中想了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她的身份。

  雖然也應該是現實向,卻不像那次蟲禍一樣突然冒出來,雖然那次也有身份,卻是一群不知來歷的僱傭兵。

  但這次,她在這個地方出現的那一刻雖然也是一個人,但種種跡象都表明,她應該在這個世界有身份,有清晰準確的來歷,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身份。

  雖然沒有身份證,卻有各種細節可以追蹤和證明。

  而不是像上回那樣整個憑空冒出來的,進來之前是甚麼樣子,進來之後還是甚麼樣子。

  說起來,倒是和喪屍公寓的那一次有點像。

  不過,當時的琳娜說現實向也有各種分別,或許這就是現實向其他的分類。

  如果真的是的話,遊戲的走向也許會大為不同。

  因為她的身份或許有可能跟遊戲裡面的人物相關,那麼這就有可能是她要怎樣通關這局遊戲的方向點。

  只可惜這局也沒有看到其他的玩家,也就沒有人為她解惑,只能由她自己猜測和摸索。

  畢竟,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了,但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還一頭霧水,甚麼收穫都沒有,最關鍵的是,這局遊戲並沒個限定日期。

  萬一就像蟲禍裡琳娜口中所說的現實向情況,待個一年半載,也不是沒有可能。

  阿桑的一大碗粥已經喝了一半,在上面的話題結束後,又向她道:“對了,我看你好像還挺小的,是在讀書嗎?”

  “沒有,退學了,現在在打工……”莫顏猶豫了一下,還把之前在房東阿婆那裡編的那一套搬了出來。

  “是嗎,怎麼退學了呢?”

  “呃……沒錢。”其實這個說法也沒錯,畢竟莫顏過來的時候身上的那身打扮,和包裡的那堆一塊兩塊的碎碎錢確實也不像有錢的樣子。

  背的是書包也是上學的年紀,不過書包裡卻沒有一本書。

  莫顏和這個阿桑又閒聊了一會兒,聊到對方吃完東西才離開。

  走時,莫顏抱著貓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床頭中央的那對玩偶娃娃,目光與那對王偶娃娃的眼睛對上,然後看著那對玩偶娃娃燦爛的笑容,忽然之間覺得溫馨的同時,又莫名冒出了幾分詭異的感覺。

  出去以後,想到今天那個阿輝哥的電話還沒打,便又下了樓,準備先去把今天的電話打了。

  走到下面的時候,正好聽到下面的房東阿婆向旁邊的一位大媽吐槽道:“你說說,他那女朋友的那個事呢,當時我也是很難過的,但怎麼也不能賴到我這裡來啊,這裡確實鬧鬼,但不能因為這個,就將所有的死人事件都推到這上頭來吧。”

  現在似乎是問話的胖子警察和年輕女警已經離開,不過樓上那幾個混混住的那一層,那個男警還沒有從阿青房裡出來。

  包租阿婆對面的大媽聽到上面的話,猶豫著,沒敢附和,反而小心著道:“可是你這棟樓……確實死了不少人啊。”

  包租阿婆一聽這話,立刻眼一瞪腰一插:“那你還住在這裡,也沒看你出事兒!”說著對方話音一轉,整個人就像洩了氣一般,又嘆氣道,“也不知道那隻鬼怎麼就賴在這裡不走了,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我也花錢請了不止一回法師,但根本沒用,送不走,沒辦法啊……”

  “我知道你是甚麼意思……”那位大媽望了望周圍,聲音小了下來,有些諱闇莫深的低聲道,“說實話,這麼多年,我也算見過那隻鬼不少回,頭兩回沒反應過來,但後來知道就是她,但遇到那幾回我也沒出甚麼事,反正看上去確實也不像會害人的,前面也確實安生了兩年,但關鍵是,現在又出事了不是!”

  包租阿婆卻嗤笑道:“哼,誰知道她是被誰害死的,見我這裡鬧鬼就賴到我這上面來,你瞧瞧那個女人她那樣子,像我們這裡的人嗎?金項鍊,綠手鐲,剛你不都看到了,每天都換套衣服,一天收拾的喲,吶,還有樓上的那群古惑仔,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衝她來的,哼,按我說,那女人指不定就是哪個黑幫老大的情.婦,被人盯上然後給暗殺的!”

  “你當演電影呢?怎麼跟那些年輕仔似的,而且就算像你說的那樣,但人家不管啊,只知道你這裡鬧鬼又死了人。”

  包租阿婆對這話似乎沒辦法反駁,便只抱著手臂輕聲哼哼,並不回話。

  這時候,下面的那個大媽又道:“唉,阿菊啊,其實我覺得小劉說的也有道理,吶,你看,這棟大樓那麼多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租也租不了幾個錢,你幹嘛不直接賣了呢?”

  那包租阿婆回道:“賣?賣甚麼賣,打死也不賣!”

  大媽很疑惑:“為甚麼呢?我是真的有點搞不懂你,我要是你,早就賣了這棟大樓享清福去了。”

  “哦,你說享清福就享清福啦,哪有那麼容易的?反正,這棟大樓就是我的根,租不出去就租不出去,反正還有你們這些老東西陪著我!”

  話到這裡,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莫顏也走出了大樓,幾步走下了大門前面的臺階,又轉頭看了一眼垃圾堆那個位置的警戒線,轉身走出了小巷。

  她在西餐廳上晚班,從下午5點開始上,上到晚上十點,算下來滿打滿算也就5個小時。

  所以一天150的工資確實還不錯,雖然香港這個時候最低的工薪族也是六七千的樣子。反正莫顏也不挑,畢竟喪屍堆和蟲堆裡都住過了,現在有吃有喝,白天還能逛逛街,如果不是在遊戲裡的話,這種小日子其實還挺可以。

  就是這點小錢過不了太奢侈的生活。

  日常最基本的花銷,一天賺的錢一天就花完了。

  連稍微去吃頓麥當勞肯德基的小錢都木有。

  不過還是那句話,反正是在遊戲世界,就不用計較講究那麼多了。

  莫顏抱著貓走出巷

  口一路走到了一家小超市,然後在小超市的門前掏出零錢,播出了那串已經被她記得滾瓜爛熟數字。

  原本都快以為這真的只是一串沒有用的數字,畢竟前面不管哪一次不過去,每一次都沒有反應。

  然而,今天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前面一直不來甚麼事都不來,一來事就全部擠作了一堆兒。

  先是死人,又是幾個古里古怪的警察,最後跟著重要人物阿桑出現,現在連這個控了好幾天的電話,也在播出13秒後,通了。

  電話那一頭,今天居然通了。

  只聽電話那頭嘟的一聲後,無比清晰的傳來了一道一聽就沒個正形懶散又無賴的男聲:“喂,哪位?尖沙咀阿輝,要帳尋人起底800,最近嚴打,條子搞得兇,不接尋仇打人的黑活兒啊!”

  聽到這一連串開口生意話的莫顏眉頭一挑,然後試探著道:“我是顏顏。”

  電話那頭聲音短暫的空了一下,足足10秒過後,才傳來有些驚疑小心,自言自語似乎在撓頭回憶的低聲喃喃道:“……顏顏?哪個顏顏,老子記得我沒交叫顏顏的馬子啊?”

  莫顏:“……”

  不快很快,電話那頭好像被旁邊的甚麼人提醒,立刻想起甚麼似的,又恍然大悟道:“哦哦哦哦,23號的客戶啊,那個家住貴州十萬大山的小女仔?那怎麼講香港話?搞得我都沒聽出來……”

  客戶?

  家住貴州十萬大山的小女仔?

  莫顏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甚麼情況……

  還不她反應,電話那圖片傳來了一陣清晰的紙頁翻飛的聲音。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的阿輝被提醒過後,立刻伸出手往桌上這個月的客戶名單上翻了翻,直接翻到了23號那一天,又用手指一路往下滑,果然看到了客戶名字寫著顏顏的那兩個字。

  “咦?”

  莫顏這邊,只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男子這麼一聲疑惑的聲音。

  “不是已結賬完單了嗎?”

  只聽對方喃喃自語的說,然後又拿起了電話,對莫顏電話這頭用著那半洋不土,很是捲舌頭的港普道:“喂,妹妹仔,你這單……已經完單了呀,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是人沒找到嗎?但地址已經給你了呀,我們這裡不興搞售後服務的,如果你要找到那個人突然搬家了還是怎樣,我們一概不管的啊!”

  完單……

  找人?

  她在這個叫阿輝的這裡是下單找人嗎?

  莫顏眯了眯眼睛,腦海中瞬間劃過諸多思緒,然後頓了頓,用普通話道:“我……可以加錢,也不搞售後服務嗎?”同時手中託了託貓屁股,讓其爬到了她肩膀上。

  而電話那頭,聽到這句話一頓,立刻又興奮起來:“搞搞搞,加錢當然可以搞了,不過先說好,售後服務也不便宜的。”

  莫顏取了一根面前玻璃臺上放置的棒棒糖:“多少錢?”

  話音一落,耳邊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是面前坐在小超市裡面,戴著眼鏡抬頭看著小電視的禿頭小老闆:

  “一塊!”

  一個就是電話那頭那個叫阿輝的聲音了:“看情況,問話起底200塊……”對方賤嘻嘻的笑了笑,“如果重新花費人力再去查點甚麼的話要再另算的哦。”

  莫顏默默的算了算荷包裡的錢,又頓了頓,然後才沒有情緒的道:“……問兩句話都要200嗎?”

  電話那頭:“200很便宜了妹妹,最多我再給你優惠點,打個折,180啦!”

  莫顏:“……那就180吧,是從現在算起嗎?”

  “對對對,從現在算起,你可以問三個問題,你說吧,有甚麼疑惑或者問題的,要仔細想一想哦”

  三個問題180,很好。

  莫顏思考了一下,該怎麼問這三個問題。

  首先,己確定是,自己是要找人的客戶,花了錢的那種,對方已經給了他地址,但問題是,她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來到這裡沒有這個這個身體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她要找的是誰?

  但這點應該就是關鍵。

  雖然莫顏腦子裡已經有了大約猜測的人選,但還是要確定一下。

  所以這是第一個問題,但肯定不能直接問出,便只道:“我應該是找到了人,但……我有點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感覺有些認不出了。”

  電話那頭:“這是第1個問題?”

  莫顏:“對,第1個問題。”

  電話那頭:“好,你等等,我給你翻翻,呃……你找的那個人,叫阿桑嘛,女,21歲,和你一樣貴州來的,還是少數民族,半年前來到香港,香港的少數民族很少,所以還算比較容易查,這個應該是你要找的那個,不會錯,就是那個人。”

  莫顏:“真的嗎?”

  電話那頭:“真的真的,你們是很多年沒見了嗎?”

  莫顏:“嗯,對。”

  電話那頭:“那認不出來正常啊!”

  所以,真的是阿桑……

  不僅僅是遊戲裡的關鍵人物,也這個世界她這個身份要找的人。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腦海中便叮咚一聲,終於又再次響起了熟悉的機械兒童音:

  叮咚!恭喜玩家解鎖本世界玩家個人連環任務第一環:尋找阿桑!

  叮咚!恭喜玩家成功完成連環任務第一環:尋找阿桑,成功獲得50積分獎勵,並解鎖下一環任務鏈……

  對於好不容易冒出來的提示音,莫顏是高興的。

  終於有了一個目標,雖然一個連環任務聽上去就很難搞的樣子。

  但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一環,解鎖了第二環。

  雖然這第二環也只是解鎖,也並沒有提及解鎖的任務是甚麼。

  不過好歹是有了進展,不再一頭霧水,沒有方向。

  然後想了想,莫顏又緊跟著問出了第2個問題:

  “那你給我的那個地址,你查到的時候,知道那裡……鬧鬼嗎?”

  電話那頭:“哦,知道的,有甚麼問題嗎?”

  莫顏:“阿桑,為甚麼會選那麼一個鬧鬼的地方?她當初是甚麼時候搬到哪個地方的?”

  電話那頭:“妹妹啊,你這問題問的,我怎麼知道她會選那麼一個地方?大概便宜嘛,鬧鬼的房子都便宜,至於甚麼時候搬到那地方的,就是半年前。”

  莫顏:“她是半年前來的香港,那她直接一來就搬到那裡的嗎?沒有住過其他地方?”

  “妹妹,你的問題超過了喲”不過很快,對方又嬉笑著做出大度的聲音道,“唉,不過算了,這個問題就當我送你的,她確實是半年前一來香港就搬到那裡的,因為一直在跑龍套,除了拍戲的時候沒有住過其他地方,之前也沒有。”

  莫顏又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才回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沒事沒事,只要服務妹妹你滿意就行,問題問完了吧?我掛嘍,賬號你知道的,要記得把那180塊打過來喲!要記得喲!”說完,對方便說了個拜拜,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掛了電話的莫顏:“……”

  然後才想起,她手上好像並沒有對方所謂的賬號。

  她的腦海裡一個屬於銀行賬號的數字都沒有,只有對方的那串電話號碼數字……

  她望著手中發著嘟嘟聲音的電話沉默了大概三秒,才伸出手,默默的重新播了回撥鍵回過去,然後再通了之後默默的道:“……不好意思,賬號我忘了。”

  這次的兩個電話加起來打的有點長,問了老闆多少錢後,莫顏默默的摸出了13塊8毛錢塊錢,交給了老闆,然後才轉身,走回通往租房大樓的小巷。

  走到樓下時,莫顏剛好看到了最後那位吊而郎當的男警從樓梯口處走了出來,然後又正好,和她對上。

  “呵……”對方看著她,目光斯條慢理的從她身上移到她肩膀上的黑貓身上,又從黑貓身上一道她臉上,對之對視三秒後,輕輕的從嘴角邊發出了這麼一聲嗤笑。

  帶了點敵意,又帶了點不屑。

  讓莫顏莫名的同時,心頭瞬間飛快的滑過甚麼。

  那男警看到她這反應再次不屑的笑了笑,然後便邁開大長腿,朝他走過來,徑直的越過她。

  莫顏皺眉,然後就在對方越過她的下一秒,忽然開口道:“……玩家。”

  話音落下,空蕩的大樓內,莫顏聽到了男警腳步停下的聲音。

  “原來還不算太糟糕嘛,連同類也認不出來。”話雖如此,話音卻仍然帶著濃濃的嘲諷的味道。

  對方回過頭,陰冷的視線將她從頭掃到尾,然後才又是嫌棄又是不屑的道:“怎麼就扔了個二級玩家進來?連獵殺的價值都沒有,能幹甚麼?”

  說完,對方嘖嘖兩聲,便邁開大長腿,走出了大樓。

  所以,對方確實是玩家。

  之前莫顏在對方身上感覺到怪異的點就是因為這個。

  於是莫顏又曉得了遊戲世界裡新的知識點。

  沒有在開頭彙集出現其他玩家的遊戲,並不代表這一局遊戲不再有其他玩家岀現。

  莫顏來到了5樓,小卷毛所在的樓層,走出了樓梯,徑直的往長長的走道里走去。

  走廊不見光,只有走道盡頭開著窗,但因為角度問題,陽光也射不進裡面。

  因為白天燈也沒有開啟,所以這棟大樓的每一層走道,白天比夜晚還要陰森昏暗,和安靜。

  莫顏走到了小卷毛的房間前,停下,然後敲了敲房門。

  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

  她又抬起手敲了敲門,這回敲的時間久了一些,但仍然還是沒有反應。

  終於,莫顏放下了手,不再敲門。

  但卻也沒有離開,而是退後兩步,然後抬腳,一腳往門上踹了上去!

  只聽“砰”的一聲!

  房門開了,還又砰砰兩聲撞到門後的牆上,發出不穩當的,刺耳的吱呀聲。筆趣閣

  然後,門內空空蕩蕩。

  人不見了……

  接下來,莫顏又很快連續的踹了周圍的好幾道房門。

  都沒有人,一個都沒有。

  那些小混混,全部消失不見了。

  莫顏迅速放開精神力,精神力像蜘蛛網一般瞬間遍佈整棟大樓。

  然後,終於在這棟大樓的天台上找到了一道身影。

  不是小卷毛,是小卷毛手下的兄弟,一個叫阿海的瘦子。

  對方此刻的狀態很奇怪。

  滿臉的淚水,站在天台邊緣,像隨時會從那十幾層樓的高度上面跳下去一般。

  莫顏眯了眯眼睛,然後便轉身抬步快速的朝著天台而去。

  她很快到達了天台。

  然後便聽到對方一邊哭一邊道:“姚警官說的沒錯,是我害了芳姐,嗚嗚嗚,是我害了芳姐,嗚嗚嗚,是我害了芳姐,給我害了芳姐……”

  然後便不停的重複,“是我害了芳姐……”那六個字。

  說著,對方的腳步便要踏出,往那天台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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