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主動走出來交換人質的莫大小姐憑空從大廈消失的半個小時後,警方找到了帶著莫家大小姐那個面具人所在的落腳點,救出了莫家小姐。
其實也不能說救,因為他們到達的時候,所謂的綁匪面具人已經不見蹤影,我們只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身影,因為受了藥物刺激,還在昏迷當中。
在其甦醒詢問後,那位莫家小姐回答也不知是甚麼情況,只道她在大廈從電梯裡走出來後,準備人從後面襲擊,捂住了鼻子,之後便人事不醒了。
醒來之後就是現在。
警方只能猜想,或許那個面具人或者僅僅只是帶走莫家小姐的面具人同覺,已經提前得到訊息逃走,只是不知為何,並沒有對這位莫家小姐下手。
但因為莫家小姐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對方的身份不一樣,警方詢問一番做完筆錄後,便將人送回了莫家。
是的,是送回了莫家。
莫家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已經得知了這個事情,也就是之前那兩個莫傢俬生子女一個被綁匪打死,一個被劫持的時候,只是後來沒想到莫家大小姐也陷得進去,雖然最後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出事,在莫家那邊還是向警方提出了請求,讓警方一定要將那位莫家大小姐帶回莫家。
於是,警方本就考慮到這位莫大小姐現在是一個人居住,十分不安全,便十分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莫顏不用管她的個人請求,派了一個女警員陪同親自將其送上了莫家前來接人的車。
同樣,莫顏也不可能中途下車離開。
因為那位女警員將她送上車後,便轉身上了身後的一部警車,跟著莫家的車子一起去了莫家。
因為警方還要做一些筆錄,畢竟這個事件主因是因為那些綁匪想要報復莫氏集團的掌權人莫誠先生,他們自然要例行公事詢問一下,做一下相關筆錄,雖然據後來那些被警方拿下的綁匪所言,他們並不知道那位面具人的身份,方法是對方出的,槍也是對方給的,但他們卻並不知道對方真正目的是甚麼。
只是帶走了莫大小姐,偏偏又甚麼都沒做。
莫名其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即便這次事件主
導的人是面具人,因為那幾個‘搶劫犯’,他們還是要去再訪問一下莫誠先生。
所以那位女警員和另外一位警察也要跟著一通前去莫家。
莫顏上了車,掃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莫寒,對方似乎是看她氣壓有些低,沒敢怎麼出聲,只衝她小小地揮了一下手。
因為莫顏此刻看上去心情確實不怎麼好,至少面上看上去冷若冰霜,莫寒悄悄猜想,可能是因為她不得不回莫家的原因。
莫言心情雖然確實不怎麼樣,但並沒有面上表達的這麼冷,她看了一眼開車的某位西裝領帶的精英人士,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就是她爹莫誠先生,現任莫氏集團董事長身邊的助理小陳,高階管理人才。
此刻派來接她,可能還有點兒大材小用。
在對方回過頭喊了一聲大小姐後,莫顏沒甚麼表情的點了點頭,便轉過了頭,望向了窗外。
這個動作一做,此刻車裡狹小的空間內,原本就不流通的空間,好像瞬間更加壓抑了些。
氣息避不可免的有些微微的凝滯,直到車子不動聲色地駛了出。
莫寒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莫顏,默默的縮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莫家家大業大,作為現任當家人莫誠先生住的莫家主家,自然不是普通的別墅,而是千金難求的老宅。
老宅很大,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複式莊園,花園別墅馬場湖泊甚麼都規劃在裡面。
可以說是居住了幾代人的老宅子。
不過現在就只有莫家老二居住在裡面。
莫家上上一任家主,也就是莫顏的爺爺,早已在十多年前去世,為甚麼是上上任,而不是上一任呢,因為上一任是莫寒他爹。
莫顏爺爺兄弟七個,姐妹三個,兒子三個。
因為家族比較龐大複雜,兄弟和姐妹的排名是分開,比如第一個哥哥是大哥,但第一個姐姐也喊大姐。
那些兄弟嘛,老大老五在戰亂中死了,老二小時候就夭折了,老三被土匪打死了,老四在戰爭結束後高瞻遠矚好像預料到了甚麼,規劃後帶著莫家一半的家產出國了,最後只剩下老六和老七。
沒錯,莫顏他爺爺是老么。
因為老六腦袋不靈光,三個姐姐也早早的嫁了人,其中一個也跟著
老四出了國,最後留在國內帶領莫家的便是這個老麼,也就是莫顏他爺爺,帶著剩下的一半莫家低調蟄伏起來,直到改革開放以後,在國外莫家的幫助下,慢慢重新崛起。
而莫家上一代,也就是莫顏爺爺的三個兒子,就是莫寒他爹,莫顏他爹,還有莫顏她小叔。
莫寒他爹是莫顏她爺爺的第一個兒子,基本上從小跟在莫顏他爺爺身邊學習打理生意,成年後直接就進入了商場,繼承家主之位自然也就順利應當,雖然經商能力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足,但也算中規中矩,不過大約在十多年前,莫家因為得罪人,招人算計,綁了莫家的孩子。
是的,就是莫顏小時候被綁的那一次。
其實原本要綁的是當時莫家現任家主的兒子,也就是莫寒,但因為沒綁到人,就退而求其次綁了更容易下手的莫顏。
最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莫顏雖然被救回來了,但也自閉了,自閉了很長一很長一段時間。
可能是覺得愧疚,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弟弟更適合做家主的位置,莫顏的那位大伯便主動辭去家主一職了。後來沒兩年,家庭又出現了問題,與他當時的妻子,也就是莫寒他媽離了婚。
似乎也沒甚麼別的隱情,就是感情不和,兩人也在不久之後各自離婚找了另一半。
不過可能也是因為莫顏被綁這件事,覺得虧欠,莫寒他爹他媽兩邊都和莫寒打過招呼,凡事要讓著她一些。為甚麼這麼說呢,因為莫寒同學基本上從小是在國外長大,大了一些才回了國,而當時己經正是莫顏最最紈絝的一段時期。
而莫寒本身骨子裡就是一個軟萌乖巧的性子,雖然喜歡和老爹作對,也老是念叨老媽不管他,在外人的面前表現的也比較有脾氣,但總體而言,還是很聽話的一個乖寶寶。
於是莫寒就天天的跟在莫顏屁股後面轉,可能是因為那已經離了的兩夫妻,也跟他講莫顏因為他被綁過的那件事,所以小堂弟對莫顏聽話乖巧的不得了,說指東就往東,說往西就往西,讓幹啥幹啥,特別好欺負。E
雖然之後也沒那麼好欺負了,還曉得用撒嬌來解決各種問題。
這也是為甚麼莫顏和其他平輩子弟的關係不好
,現在卻和莫寒關係看上去還不錯的原因。
因為這小堂弟真的跟其他黑心仁兒的平輩子弟完全完全不一樣,和那些小小年紀就勾心鬥角,捧高踩低,尤其是那些不近不遠,地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平輩子弟。
再加上因為莫寒爹媽離婚後,親媽逍遙自在到處飛,親爸辭去莫家家主一職之後,自己重新創立公司,忙得飛起,可以說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人在,回國後家裡只
有一個後媽,以及一個並不熟悉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而且這個哥哥也不經常在家裡的,小堂弟就更愛往莫顏這邊跑了。
趕也趕不走。
久而久之,對方也算少數離莫顏離得近的人,莫顏算是帶了他好幾年。
對方還因此和林家的小霸王處成了兄弟。
畢竟那段時間林小峰在鬥不過莫顏後是跟著她混的,紈絝和紈絝,一個比一個囂張霸道,簡直就是盛極一時的霸王二人組。
話題有點說歪了,再把話題拉回來。
之前說到為甚麼現在莫家主宅就只有莫家老二住著,上上任家族不在了,上任家主自動辭職了,這位辭職的莫家大伯自然就搬離了主宅,雖然對方不用搬,但奈何這位大伯的性子十分耿直,太有自覺,就在辭去莫家家主這一職之後沒多久搬離了老宅。
然後就只剩下莫家老二和莫家老三。
本來還有個莫家老三的,也就是莫顏敬愛的小叔叔,但後來對方出了意外,斷了雙腿,便以需獨自靜養為由,也搬離了莫家老宅。
就此,莫家就只剩下了莫顏她爹莫城先生。
莫顏下車後,被迎進來之後,一路看著左右的景色,忽然有些感嘆,因為她發現幾年沒有回來,老宅還是以前那個樣子,花園還是那個花園,別墅還是那個別墅,傭人也還是那些傭人。
走進屋子,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不管是她爹還是她媽,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只有一個婦人和兩個管家。
大管家老周,穿著中式的衣裳,莫顏爺爺那一輩的人,算是長輩式的人物,莫顏他爹莫誠先生都要敬重三分的人物,辦事能力非常的厲害且有手段,聽說在她爺爺那個年代以前還負責處理一些陽光底下在黑色邊緣徘徊的灰色事蹟,看上
去很是嚴厲不好接觸的一個老頭。
另一個副管家小楊,現代的新式管家,30多歲,文質彬彬的,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西裝褲,戴著眼鏡,隨時隨地帶著一副笑臉,主要處理宅子裡的財務大小事,管理老宅裡其他工作人員。
剩下的那個婦人,便是管理內勤事務的吳媽,也負責照顧宅內主人的主要吃喝問題,也是老宅的老人了,40多近50的年紀了
莫顏一走進來,對方便迎了上來,掬著一張慈祥的笑臉,帶著擔心的目光問道:“大小姐終於回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有沒有被嚇著,這次回來就長住了吧,外面始終不安全,小姐有沒有帶行李箱,帶的話交給吳媽來幫你打理吧!”
“不用了,我沒有帶行李箱,也住不了多久。”莫顏直接語氣淡淡的回道。
吳媽這時也看到了莫顏的兩手空空,於是也不在多問,因為她也知道對方和這個家的多年矛盾,便笑了笑,面色自然的將目光又移到了其身後的莫寒身上:“莫寒少爺也回來啦!”筆趣閣
吳媽是一個很有情商的人,雖然莫家大伯已經搬離了莫家,也早在外面自己做了新的生意,但對莫寒每一次過來用的都是回來兩個字,而不是‘過來’。
一旁的副管家小楊倒是注意到身後的另外兩個人和莫城身邊的助理小陳,立刻猜到了兩人是誰,走上前道:“想必兩位就是雷警官和餘警官了吧!”
雷警官便是那位親自送莫言上車的女警員,中長髮,長得英姿颯爽又帶點可愛,全名雷小丁,有點帶男孩子氣的名字,至於另外一位餘警官,莫顏倒沒有在警局看到這個人,不過精神力監控之下,她知道這個人是從其他警局特意過來的,因為那個出現在巨屏上過的那個面具人。
那個自稱高階殺手的娃娃臉。
莫顏將兩位警官交給管家招待,便自個兒上了樓,回了她在這動主屋別墅的房間。
莫寒對著老管家老周和吳媽純良的笑了笑,便繼續跟在了莫顏的屁股後頭,也一起上了樓,進了莫顏的房間。
莫顏的房間也依舊是以前那個樣子,很大,也很空,程設只有那麼幾個,看上去有些空蕩蕩的,房間裡還掛了一張巨大的不知名的立體油畫——一
個被分割成無數塊不規則方塊的人影。
房間看得出來傭人有在每天打掃,因為不管是桌上還是地上都不染塵埃。
莫寒像個乖寶寶一樣的坐在了她的床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顏顏姐,你沒事兒吧?”
“沒事。”
“你之前突然就走出去了,林小峰擔心的要死,一直生著氣呢!”
莫顏看著下方修剪著花園的工作人員,漫不經心的回道:“我說了我不會有事,而且我確實沒有事。”她回過頭來。
莫寒皺著好看的眉毛,嘟著粉嫩的嘴巴,不贊同的道:“可是多危險啊那種情況!顏顏姐,你還威脅小峰。”
莫顏:“林小峰不威脅兩句不會聽話,而且我必須要進去,而且事實證明……”說到後面漸漸沒了聲音。
莫寒奇怪的看著她:“證明甚麼。”
莫顏:“……”
證明她的決定沒有錯。
而且她確實不用顧忌可能對她造成的安危問題,因為她的實力讓她無所畏懼。
只是旁人不知道。
“那你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東西了嗎?”莫寒如此意有所指的問道。
“知道了。”莫顏並沒有隱瞞。
於是莫寒不說話了,也是不知道該在該說甚麼,問對方想要知道的事,但他總覺得這個問題他不能問。
莫顏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天邊之前豔陽烈日,又悶又熱,這一刻開始涼爽,慢慢開始烏雲密佈的天空,看上去很是壓抑,好像整片天空都要壓下來一樣。
6月7月的天說變就變。
看來是要下暴雨了。
很大很大的暴雨。
莫顏不說話,莫寒也莫名安靜下來,低下頭,然後沒多久又忽然像又想起甚麼似的道,突然抬起頭來道:“對了姐!你過來了肯定要住一段時間啊,畢竟這種情況,那你的貓呢,怎麼辦?你好像有一隻貓一個人待在你那裡沒人照顧啊!”
莫顏眼睛一眨,黑色的瞳孔茫然的一瞬,好像這才也想起了這個問題,然後頓了頓,道:“……那你打個電話,讓林小峰把它帶過來吧。”
莫寒:“……”
剛被一頓懟沒多久深受傷害的林小峰:“……”
之後沒多久,莫顏她媽你們女士和她爹莫誠先生,分
別一前一後踏入了莫家老宅,在接待了兩位警方人員之後沒多久,就到了飯點時間,順理成章的邀請兩位留下來吃飯。
原本只是客氣一番,然後不知道甚麼情況,那位餘警官笑著還真的留了下來。
於是在開飯的時候,莫顏也不得不下去了。
在不鹹不淡的吃了一頓飯之後,餘警官看了一眼莫顏,又看了一眼莫誠先生與林安女士,才告辭離開。
兩位警官離開後,莫誠先生端坐在主位上,之前那溫和的表情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像一下子就變了一張臉一樣,不鹹不淡的看了莫顏一眼,聲音平敘的問道:“沒事吧……”
莫顏拿起紙巾擦了一下嘴巴:“如您所見,我沒甚麼事。”
一旁的林安女士招了招手,傭人立刻端來了一壺茶,放在了她的面前,林安女士沒甚麼表情的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
杯茶,慢慢的品茗,似乎是在先等他們父女溝通。
“最近怎麼樣?”莫誠繼續不鹹不淡的問道。
“還可以……”
莫誠先生又看了莫顏一眼,然後道:“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搬出去了,一直住在外面像甚麼樣子!”
莫寒埋著腦袋默默的吃著飯,聞言抬頭看了看自己那位二叔,又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莫顏,見對方沒甚麼表情,才又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繼續的默默吃飯,默默的觀察情況,隨時準備。
莫顏聲音平淡的回道:“我覺得我還是住在外面的好。”
莫誠先生啪的一聲放了筷子,動靜十分大,把莫寒震的直接從碗裡抬起了頭。
“二叔別激動,別激動,有事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莫誠好像這才想起這裡還有個侄子在場,收斂了一下表情,然後又看了一眼莫顏,又移回莫寒處,嘆了一口氣,對其道:“小寒啊,你是懂事的孩子,但你姐姐……實在不像你那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時候就忍不住脾氣大了一些。”
聞言,他視線又往莫顏那裡一瞥,見她仍然是之前那個表情,便都沒有變一下,立刻又忍不住皺了皺眉,火氣忍不住竄上心口。
“你看你姐姐那個樣子,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莫顏繼續面無表情,懶懶的看著
對方一眼,然後刺刺的回了一句:“莫誠先生說的對,我眼裡確實沒有你這個父親,畢竟您在我的記憶裡佔據的篇幅實在是隻有那麼一點,如果說人的記憶就是一本厚厚的書,那麼關於您的描寫,可能只有那麼薄薄的一頁,而且還並不美好。”
莫誠先生?
直白又尖銳。
莫顏其實也不想那麼回的,也不想搞得太過針鋒相對,因為太累,她也早已在心裡淡化父親的形象,但如果不那麼提醒對方一下,對方並不會正視她的態度,以及想要各自離遠一些以達到和平共處的願望。
而莫誠先生也會真以為自己是一個多麼合格的父親。
莫顏腦海中隨之滑過小時候那段自閉時期唯一的幾次見到莫誠先生的場景,厭煩的表情,不奈的目光,不喜的神態,每一個細微動作和表情都一樣不落的收進小姑娘黑暗的眼中。
察覺到這些畫面浮起來,她眉頭微微一皺,眼睫毛輕輕一扇便將這些畫面全部消散。
莫誠先生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才似乎把胸腔的那股氣忍了回去,他面無表情臉色陰沉的道:“哦?所以說,你是不想認我這個父親?”
莫顏平靜的道:“我確實有這個希求。”
對方再次啪的一聲將手拍在了桌上,聲音清脆響亮,震耳欲聾:“那你還回來幹甚麼?!”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景,中間的莫寒同學覺得自己杵在這裡十分難受,嘴張了半天卻根本插不進去。
因為另一邊又再次很快回懟了回去。
“恕我直言。”莫顏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好像是你們叫我回來的,還讓敬愛的人民警察傳達了一些話,將我送上了車,我很想中途離開來著,但無奈不好當著兩位一路跟隨回來的兩位人民警察的面,畢竟這對莫家在外的家庭和諧形象有損,雖然我是我無所謂,但我作為莫家小姐,還是有那麼一點義務和責任的,我也願意負那麼一點責任。”
因為更多的她也付不起了。
莫誠胸腔起了又起,最終也還是恢復了面目表情的樣子,像是恢復了穩定的情緒,只盯著她冷冷的道:“既然這樣,以後回不回來隨你,我也不會叫誰回來,你想要對自己的父親怎樣稱呼也隨你
,只要在外面別給莫家的抹黑,也不需要你履行甚麼莫家小姐的責任。”
說完,莫誠便順便帶著人離開。
剩下的林安女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吐出一句:“口才很好。”
“謝謝誇獎,林安女士。”
林安女士放下了杯子,保養極好說是二十幾歲都有人相信的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十分平淡,好像並不在乎她這樣稱呼的樣子,但是偶爾抬起來的目光銳利驚人。M.blu.Ν
對方沒有說多的話,只是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淡淡道:“我時間不多,待會還要飛上海,就長話短說,我和你外公這件事情商量過,你不願意待在莫家可以,繼續搬出去住也隨意,這件事我並不強求,隨時回去都可以,只是出了這種事確實不安全,所以,走的時候帶上你外公那邊的兩個保鏢。”
林家從政,亦有從軍人員,所以林家的保鏢,都是退伍的軍人,真正的好手。
莫顏沒有說話。
於是林女士繼續道:“你的身份不一樣,我不希望因為出了甚麼意外引起我手下林氏的股票動盪,畢竟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她抬起頭來,平靜的望向自己的女兒,“可以嗎?”
十分冷靜而理智。
從容而強大,似乎不會因外界的任何事情動搖,也不會容旁人拒絕她的任何決定。
依舊是莫顏小時候記憶中的模樣,眼中的目光從來沒有變過。
哪怕對自己女兒也是一樣。
因為她對她並沒有甚麼期求。
紈絝也好,懂事也好,懂事就嚴厲教導,紈絝就讓她做一個大小姐,不會有厭惡,也不會有歡喜。
只要不妨礙她,不要觸及她的利益。
除此之外,女兒對她就像一個,在人生中並不重要的存在,至少沒那麼重要。
只是她的一個義務和責任,只要完成了就好。
“……”莫顏:“可以。”
林安女士站起身來,再次看了一眼表:“今天太晚了,要離開的話,明天再離開吧,那兩個保鏢我就留在這裡了,記得帶著。”然後便踏著高跟鞋,也帶著人離開了。
“二嬸……還是那個樣子啊……”
莫顏不可置否,挑挑眉,然後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所有人都離開後,林小峰終於在不久
之後姍姍來遲,抱著一隻黑貓,“靠,這隻黑貓真靈性,我一去就在門口蹲著,也不認生,好像在門口等著我一樣,一路上不吵不鬧的,我本來還打算給它弄個貓籠子來著,我說莫顏顏,你他媽從哪裡弄來的這麼一隻貓?!我也去養只嘿!”
莫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看在之前的事和抱貓來事上,暫時沒有計較他的稱呼問題。
“人都走啦?”看著桌上並沒有用多少的殘羹剩餚,對著莫顏輕哼一聲,明顯還記得之前的賬的樣子,然後便自顧自的隨便拉了個位置坐下,如此問道。
沒人回應,旁邊的莫寒同學便心地善良的給了個“嗯。”。
“走了就好,我還沒吃飯呢,正好混一頓飯吃,在的話就吃著膈心了,尤其是我那小姨,幸好沒闖著,媽的,最怕的就是她了,我老爹我都不怕,就怕這小姨。”林小峰將貓往旁邊的莫寒身上一甩,大手一揮,“來,吳媽,給小爺我加一雙筷!”
一旁的莫寒歡喜的抱著小黑貓,給它撓了撓下巴,聽到這話忍不住調笑道:“甚麼沒闖著,明明就是藏在門口盯著人離開離開才進來的,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啊……”
林小峰:“就你甚麼都知道!吃你的飯吧!”
莫顏看著這一幕,也勾起嘴角不自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