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調酒師便將那瓶酒往莫顏這裡推了推。
莫顏沉默了一會兒,才笑著將其接過,回道:“好。”完了,正打算在開口問一問該如何將酒交給對方口中的王子殿下,看見這個調酒師直接一轉身,兩步便跨進對方身後的門,消失了。
再然後,接過酒之後,莫顏才又發現一個事情,這瓶顏色特純的酒瓶子底下,壓了一張字條。
只寫了幾個字,王子殿下的酒,將酒交給王子殿下,會有意料不到的驚喜哦。
除此之外,紙條的背面,也寫明瞭他們終於再次拿到了夜間遊戲的通行證。且三人都看到了上面的字,說明,這張通行證三個人都可以使用,又或者,三人都可以進行晚上的遊戲。
不過具體怎麼樣,還要等到凌晨1點以後才知道。
拿到了酒後,他們便沒有在酒吧裡待了。
那本白色無字書是放在季涼那裡的,畢竟房裡還有一對雙胞胎,放在那裡並不安全。
等回去以後,莫顏才讓季涼把書拿了出來,將其翻開。
果然這一翻,便看到了上面多出來的字跡。
——年輕的調酒師拿出了一瓶酒,對著每一個陌生的來客問出這樣一段話,終於有一天,有人答出了準確的回答。
這段話是連在書頁上‘你是否知道只穿一隻鞋的公主’與‘只穿一隻鞋的王子’那兩句對話之後的。
然後上面這段對話之後,便是今晚酒吧裡莫顏和調酒師的場景和對話。
雙胞胎自覺的坐的遠遠,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中間的妹妹小棠時不時的會抬頭看一看莫顏和季涼。
看過白色無字書續寫的故事後,莫顏抬起頭來,看向季涼,從對方眼睛裡並沒有看出甚麼來後,便問道:“你怎麼想?”
季涼抬頭看莫顏,想了想,道:“暫時沒有有用的資訊,可以再觀望一下。”
莫顏聽罷略一沉吟,點了點頭,然後便收了書。
至於紙條,兩人都決定先不動作,等到了一凌晨1點,看過是甚麼情況再說。
凌晨一點後,沉睡時間到,但三人都沒有睡著,只有那對雙胞胎,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而結果也似乎確實如莫顏猜想的那樣,這
一次,他們房裡的三個人都可以出門一起進行夜間遊戲。
既然可以出門,在問過宋暖暖後,三人便一起出門,小心的避開了一些夜晚的工作人員,來到了5樓通向6樓的電梯處。
三人到達時,那位守在電梯處的黑色蝴蝶面具工作人員立刻給了三人一個完美的微笑。
見此莫顏才放心的一些,將紙條遞了上去。
果然,之後對方沒有攔截任何一人,將三人都放上去了。
只不過,三人還是隻能開啟一間房門,並不能一人開啟一間房。
在進入選中的那間房的時候,看見裡面的情況,莫顏還有些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因為裡面並沒有出現像上次那樣的動物人。
標準的酒店房間裡面沒有任何身影,就只有空蕩蕩的一個房間。
莫顏和季涼對視一眼,先後走進房間。
然後才走進去不到三步,還沒來得及站立腳步,莫顏便感覺一陣睡意突然襲來,眼皮一除沉重,很快,她的腦袋便一陣空白,沒有了意識……
而沒有意識徹底消失之前,莫顏只來得及看到兩邊季涼和宋暖暖同樣倒下的虛影……
當莫顏頭昏腦脹的睜開眼睛,醒來時映入眼簾的第一眼,便是頭頂上看上去就貴氣無比的淺色紗帳,和旁邊窗外射進來的陽光。
看見這一幕,她腦袋一時有點懵,足足三秒後才坐起來,並下意識的抬起手上的表看了看。
早上7點整。
看到這個時間,她頓了頓,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正準備下床,就看到放在床邊的一隻拖鞋。
是的,只有一隻。
莫顏也沒想必須穿鞋,只是下意識的放開精神力找了找,但精神力掃遍整個床底,都沒有看到第2只鞋子。
不知怎麼的,這個情況讓她忽然又是愣了一下,腦海中一下子便冒出了幾個字,只穿一隻鞋的王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莫顏便感覺自己一片空白的腦袋重新浮現出數條資訊,她還沒來得及捋一捋那冒出來的幾個資訊,腦袋裡緊接著又迅速冒出了幾個畫面,然後空白的腦袋被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充滿。
因為資訊太過龐雜,又一股腦的衝出來,莫顏在床上足足靜坐了一分鐘,才捋清了腦袋裡的所有資訊,
意識到現在是甚麼情況,想起自己正在遊戲之中,想起自己進入六樓的房間沒多久後就失去了意識。
然後在醒來後,來到了這麼一個莫名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因為看到了腳下只有一隻鞋子,想起了只穿一隻鞋的王子那句話,才刺激想起來的。
想罷,莫顏才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標準的宮廷寢殿,就是西方電影裡常看到的那種,華麗貴氣莊嚴。
看到這一幕,她微微皺了皺眉頭,一邊掃描整個寢殿,一邊想……難道這局遊戲,不是簡單的房間遊戲,而是和那位調酒師口中的王子殿下有關的劇情遊戲。
她又想起了紙條上的話,將酒交給王子殿下,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哦。
如果真的是這樣,莫顏覺得自己有點涼,因為她沒有多餘的空間儲存,酒依舊放在季涼那裡,沒有在她身上。
她還在想著,關於這局遊戲可能和調酒師口中的王子有關的事情,中間過渡的時期還不到十秒,腦海中便叮的一聲,響起她無比熟悉的的機械兒童聲:
【——叮咚,您己成功開啟假日遊輪重要支線劇情:尊敬的王子殿下!
現己解鎖劇情5%,遊戲結束可獲得獎勵50積分.
系統友情提示,支線劇情副本進行到50%之前可隨時退出,亦可選擇繼續,如玩家繼續解鎖劇情,將獲得相應積分獎勵。
如成功解鎖支線‘尊敬的王子殿下!’支線劇情100%,玩家將獲得系統獎勵積分及郵輪驚喜大禮包一份。
繼續期間,副本與遊輪時間同步,現遊輪航行第7天,請問玩家是否繼續支線劇情副本——尊敬的王子殿下!】
這段提示音來得完全猝不及防。
因此,莫顏聽完,先是一愣,然後腦袋裡才又冒出應該有的問題——特麼甚麼支線積分那麼高?
然後,耳邊就只回響著積分1000的幾個字。
1000積分……
1000積分……
1000積分……
腦袋裡叮叮噹噹的響了半天這幾個字,才翻過裡面之前所有的內容。
甚麼支線劇情副本,時間與遊輪同步,解鎖全部劇情獲1000積分,劇情進行到50%前可隨時退出……
條件……十分寬鬆,莫顏皺著眉頭如此想到。
然後下一個的想法問題便是,裡面會
不會有甚麼陷阱。
太過輕鬆易得的東西,總是讓人不放心的。
然而還不待她繼續仔細思考,耳邊便開始響起了是否接受支線劇情副本的倒計時——【十、九、八、七……】
莫顏頓了頓,便選擇了接受任務。
因為她知道,不管有沒有陷阱,真簡單還是假簡單,她最後的選擇依然還是這個。
一來她捨不得這樣大筆的積分。
二來,她不會忘記自己還有賬款要還,如此大額積分獲得機會,不要她的腦殼就有毛病。
於是她回道:“是。”
話音一落,機械兒童音立刻於腦海中響起。
【——叮咚,您已成功接取支線劇情副本:尊敬的王子殿下,在劇情進行到50%前,您可以選擇隨時退出,劇情50%後,玩家不可主動退出副本劇情遊戲,謝謝合作.】
機械的系統兒童聲還在腦海中迴響,莫顏已經赤腳站起身來,轉頭,看向射入陽光的窗邊。
窗邊是被厚重的窗簾蓋著的,但外面的陽光應該很大,依舊從窗簾那裡射了進來。
莫顏想著,抬腳走了過去,然後刷的一下,開啟了窗簾。
然而看到外面的景像,莫顏卻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因為外面,根本沒有想象中的烈日陽光,藍天白雲,而是隻有一片濃濃白霧,除此之外,甚麼都看不到,只能看見那濃濃的霧中一點點森林的輪廓。
是的,明明在屋裡隔著窗簾都有那麼明顯的明亮刺眼的陽光,但拉開窗簾一看,外面卻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丁點也不符合自然的常理。
想罷,她舔了舔嘴唇,又掃描了一下寢殿,在掃見了寢殿角落的大鏡子後,便抬步走過去。
在那副巨大的鏡子前,站著的依舊還是她。
但周圍給出的提示,旁邊的鞋,已經分明示意著這就是那個王子的房間。
所以,現在,這個劇情該怎麼走?
想著,她又看了一眼鏡子裡面的那個身影。
長卷發,白面板,精緻的五官,但因為沒甚麼表情,眉眼之間多了一股凌厲的戾氣,一身簡單利落的現代衣裳,整個人,並沒有產生甚麼變化,之前是甚麼樣子,現在還是甚麼樣子。
沒有變成男人,也沒有變成甚麼王子,甚至身上的
妝容和衣裳都沒有發生變化。
只不過,臉上的面具沒了。
莫顏伸出手,手指輕輕劃過自己臉邊上的輪廓,就是面具蓋章的那片區域,微微眯了眯眼睛。
被收走了嗎?
遊輪上不能取下面具,現在面具沒了,又會發生甚麼?
想罷,莫顏轉過身,想了想,又走到了寢殿大門前,停下,伸出手,推了推大門。
打不開……
她又走到窗前,試著推了推窗子。
嗯,還是打不開。
只是,但莫顏正準備將手收回時,忽然看到了從此外面好像出現了一道影子。
就在濃濃濛濛的霧中,站在下方,仰頭看著這裡。
很小很小的一道影子,看那輪廓像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穿著……是王子的打扮!
對方似乎與莫顏對視了,似乎是確定與她對視了,那個小孩子還衝跳著揮了揮手,只不過揮手之後,對方便好像是有誰在叫他,轉過頭看向了某個方向,緊接著像是確定了甚麼,害怕的一個顫抖,轉身將手放在嘴巴那裡成喇叭狀衝莫顏這裡喊了一下甚麼,又揮了揮手,便轉身跑進了霧中,飛快的消失了。
莫顏盯著窗外霧中那個小孩跑掉的方向看了許久,在再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后,回到了床邊坐下。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她現在待著,這個應該是王子的房間,但為甚麼被鎖著,門打不開,窗子也打不開,就像被……囚禁的人一樣。
突然,她像感覺到甚麼,點開了自己的個人資訊頁。
果然,此刻上面多出了一個任務進度板。
是‘尊敬的王子殿下’的劇情進度,而現在上面的劇情進度是6%
之前的劇情進度還是5%,剛剛多的那個進度點,是在她想到被囚禁的人時跳的。
所以,真是被囚禁的人?
莫顏倒在了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忽的坐起來,一開始掃描這個寢殿。
目光一一掃過頭頂上華麗的帷幔,對面的大門,左邊雕著精美花紋的大壁爐,比如旁邊還有一大堆的柴,然後便是放滿了各種書籍的書架,書桌,衣櫃,鏡子,地上的毛毯,牆壁上的古典油畫和浮雕,燭臺,右邊的厚重窗簾以及拱形的巨窗,還有窗邊牆角一個有一人高的,巨大
的花瓶。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華麗而奢侈。
莫顏想了想,站起身來,開始繞著這個大寢打轉,往每個角落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先翻了翻書桌,但書桌的幾個櫃子都是鎖著的,根本打不開,桌面上亂七八糟的堆了很多東西,筆、紙張、書籍一大堆。筆趣閣
她大概翻看了一下,結果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外國語言,發現這一點後,她目光立刻暗了暗,眼底劃過一絲意外,不過手上仍繼續翻了一下這些書。然後又發現雖然看不懂,看從上面的插圖不難
看出應該都是一些描寫外面世界的書籍。
而鋪在桌面上的那些紙,一半是乾淨的空白紙張,整齊的放在一邊,一半都被墨水給糊沒了,胡亂的放在桌面上,旁邊還有許多揉成一團的廢紙,裡面的內容同樣被糊的亂七八糟,不過依稀能夠看到上面有些畫了畫,有些寫了字。
不過看樣子這些紙都被它的主人寫畫一張毀一張。
除此之外,便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了。
於是她又走向旁邊的衣櫃,開啟一看,一愣。
因為裡面儘管華麗,各種外衣裡衣華服睡衣,衣服上各種珍珠刺繡羽毛寶石,卻並不是大人的衣飾,全是小一號的衣飾,看那些衣飾的版形,應該都是10歲左右男孩子的衣服,。
十歲,左右的男孩子。
莫顏轉過頭,看向窗邊,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剛在那裡從霧中看到的那道跑掉的影子。
她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錶,從她醒來到現在過去半個小時了,還沒有任何人出現。
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門窗都關著,又不能出去,又沒人來,她這裡吃喝情況怎麼辦?
這裡的時間是與遊輪同步,不管這片空間的時間如何,起碼她這裡本人度過的時間起碼是正常,別的都不說,沒有一日三餐,可是會死人的。
就算這裡不用遵守遊輪,不吃一日三餐就會死的規則,萬一她在這裡困個五六七八天,不吃不喝也要出問題。
再怎樣,至少也應該有個送東西吃的人。
不過……莫顏又看了看手上的表,雖然過去半個小時,但也不過7:30而已,才過去半個小時,按照遊輪上的用餐時間,吃飯的時間還沒有過
去,如果有送餐的,也許是因為時間沒到也說不定。
所以,還是先耐心等一等。
等待的期間,莫顏繼續檢查著這個偌大的寢殿,一會兒碰碰這裡,一會翻翻那裡。
包括床鋪書架,全部都翻找了一遍。
不過很遺憾,還是沒有翻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一直到8點,大殿門口方向忽然發出咔的一聲聲響,某人轉過頭去,最近那兩扇巨門旁的牆上,忽然出現了方塊凹塊。
是一個暗格。
因為牆上的花紋莫顏剛剛竟然沒有發現。
那暗格咔的一聲好像透過甚麼機關凹陷下去,凹陷下去後,那塊方塊往下一滑,那裡便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空格。
然後,有一雙手出現在了那個空格處。
莫顏眯眼看過去,只見那雙手往那暗格處放下了一個盤子,盤子上面放著牛奶和麵包。
莫顏起身走過去,此刻那雙手已經從暗格處收了回去,在那一瞬間,莫顏透過了那個暗格看到了外面長長的走廊,點著無數排的蠟燭,但依舊顯得昏暗又沉悶的走廊。
然後就聽唰的一聲,通向外面的暗格那一方被關上了。
莫顏只能走上前,將那異常簡單的牛奶麵包拿了出來,又聞了聞,確定沒有甚麼問題後,才拿到這邊的書桌上。
之後,莫顏坐在書桌旁,盯著這簡單的牛奶麵包看了半響,心中想,原來還是有送吃的,那麼看來這裡真的是一個囚禁某個人的地方,只是這麼一塊地方,一塊囚禁之所,出不能出,進不能進,又會發生甚麼劇情變化?
莫顏有些好奇起來。
想著,她低下頭,動了動,伸出手拿起麵包,塞進嘴巴里三兩下嚼了吃了。
一邊吃,一邊不走心的評價,還真的就是很普通的小麥麵包,沒有一點格外的果醬或者夾心。
她三兩下吃完麵包,又伸出手將旁邊的牛奶一口乾了,便將這簡單的早餐送進了肚子裡面。
雖然簡單,但還是不錯的,除了牛奶有點過甜。
莫顏拿著杯子如此想到。
吃完後,她想了想,又端起盤子和杯子,走到了大殿門邊,將剩下的盤子和杯子送回了暗格中。
果然,盤子一放,那暗格立刻刷的一聲,合上了。
那塊方塊
也完美無缺的與暗閣周邊的痕跡重合,透過那些暗色的花紋,丁點也看不出那裡有一個暗格的痕跡。
莫顏走回了書桌旁,打算翻看一下上面的書籍。雖然看不懂,但是還是可以看一下上面有插圖的那些書,仔細找一找,找到有用的東西可能性還是有的。
結果才剛一伸出手,便立刻瞳孔一凝,只見手臂底下一張空白的紙張上,竟開始出現了一段黑色的字跡,並且這段字跡還在書寫著。
她眼睛緊緊的盯著上面就像之前那本無字白書一樣不斷自動書寫出來的字跡,立刻想到了甚麼,然後又想起旁邊那些被墨水糊的甚麼都看不見的廢紙,瞬間收回拿書的手,轉而拿起這張開始浮現字跡的紙,準備將上面書寫出來的字印入腦海。
結果這一看,立刻讓莫顏眉間一抽,因為她才意識到,下面寫的,和那些書籍一樣,完全不是她熟悉的語言。
那些字元,她一個也不認識。
莫顏明面上作為響噹噹的二代白富美,接受的教育資源本來就是不一樣的,再加上她那位強勢的的母親林安女士,當初給她定下的教育標準就是最嚴格的高標準,外語方面,三門是基礎,不說精通,但起碼要會正常交流。
她雖然有個紈絝的名聲,但也是‘不聽話’之後的事情,前面乖覺的時期,任何前面該學的還是學了的。
大學的時候還兼修了法語。
所以莫顏嚴格來說也算是半個學霸。
但下面的字跡,她確實一個也認不出來,雖然看上去有一點像英文,但那些字元組合在一起莫顏卻完全翻譯不出來,反正總之一句話,她根本無法獲得眼前的資訊。
眼看眼前的字元就要書寫完,
然後,系統竟在這個時候適時的冒了出來。
——【叮咚!檢測到了玩家有困難需求,經檢測,此為特殊情況,玩家可求助系統,兌換翻譯大禮包,十字一積分,物美價廉,遊戲必備良品,請問玩家是否需要兌換翻譯大禮包?】
機械兒童音如此這般響徹完後,莫顏眼角眉梢處再次狠狠跳了跳。
雖然是主動跳出來的幫助,但是怎麼看,這個系統怎麼雞賊啊!
所謂的系統還有這麼見縫插針的一面嗎?
想著,莫顏看了看手上即將快要寫完的字,又看了看書桌上鋪滿紙張的場景。心中道,如果她的猜測沒有錯,她手上的這張可能會浮出重要資訊的張紙,在上面的字跡全部浮現完後,很有可能會被毀掉,變成她右手邊的這些廢紙。
所以,她沒有多少可以考慮的時間。
她也確實需要幫助。
桌上還有書架上的那些書,那麼多也就算了,但這裡的,明顯是重要的資訊,還是一旦錯過就沒有了的那種。
想罷,莫顏立刻毫不猶豫的兌換了系統口中的翻譯大禮包。
只見在兌換完成的提示音響起後,眼前紙張上看不懂的字元一下子變成了她最為熟悉的中文母語。
見起了變化後,莫顏不敢耽擱,立刻便將上面的資訊掃描,快速讀完。
——陽光開始使我感覺到痛苦,他們替我換上了厚厚的窗簾,讓我像只老鼠一樣窩在最陰暗的角落,我是否真的是不祥的呢?
但是我喜歡陽光啊,我喜歡花,喜歡青草和大樹,我真想像你一樣,我的弟弟,裸露在陽光之下,呼吸自由的風,但我可能永遠也不能實現這個夢。
我又向你抱怨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該向誰說這些話,對不起,我的弟弟。
還有……還有……這幾日你不要再來看我了,我變得有些醜,雖然我十分的想你。
最後,今天的牛奶加了糖,我很喜歡。
致:我親愛的弟弟
這是一封信。
而且就是今天寫的信,或者說就是吃完飯後的現在寫的信。
想著,莫顏抿了抿嘴唇,想起那杯甜甜的牛奶。
忽然,她的目光一滑,落到紙張最後書寫的字跡上。
黑色的字跡開始落下日期。
落筆的日期是.0……莫顏眯著眼睛看著這個數字一筆一畫的寫出來,應該是最後的年月日,還不莫顏看清楚後面的月號和日期,才剛剛書寫出便被一團墨跡糊住了。
緊接著,整張紙都出現的墨跡給染透,直到再也不見上面原本的字跡。
不過,如果真的是日期的話年,也難怪這上面的字元看不懂了。
假設是英文,600多年前的英文和現在的英文也是不一樣的。
就像她們的漢語變化一樣,每一種語言都是有其進化行
程以及變化過程的。
據她瞭解,就英語這項語言,中古以前的英語和現在的英語是不一樣的,從1500年到現在才稱為現代英語,之後的現代英語,也是以1700年為分界線,分為早期現代英語和後期現代英語,到1700年英語,標準化和規範化才開始固定完成。
也就是基本是現在的英語。
莫顏只是能夠正常使用交流現代英語,並不是甚麼專業人士,也不是甚麼語言考古人士,甚至並不精通,看不懂自然不稀奇了。
最後,看著手上這張已經沾滿墨跡,看不見任何字元的紙張,莫顏也算是微微鬆了一口氣,同時產生一股慶幸。
幸虧此刻她就坐在這裡,幸虧她放回盤子就回到書桌旁,而不是床上躺著,不然,她根本看不到這一幕。E
也幸好出現的資訊雖然是以不認識的外語呈現出來的,但可以……嗯,可以購買翻譯大禮包。
雖然,價格有一點貴(如果之後還要出現這樣的資訊,或者有翻譯那些書本需求的時候的話)。
在莫顏看完紙張上書寫出來的內容後,她的腦海中也幾乎同時響起了扣取積分的機械兒童音,內容很是直接,就是一共翻譯216個字,扣取了21個積分。
想罷,她又像感覺到甚麼,點開了個人資訊頁那裡的任務板。
只見那裡的進度條又滑動了一下,變成了8%。
莫顏低下頭,看向手中滿是墨跡的廢紙。
是因為看到這段信的原因?
即便可能因為疏忽看不見,中間出現翻譯問題,但其實這個資訊,還算是很容易得到的。
所以,這個劇情進度條,好像進的有些容易了……
莫顏立刻又想到系統提到的劇情走到50%之前可以隨時退出,50%之後便不可以了。
所以,可以理解為在劇情50%之前,不會發生任何危險或者威脅對嗎?
因為沒有危險,才給玩家大開方便之門。
不過這一點看上去是好處,其實也未必。
就像魚鉤上的誘餌,先將你勾住,畢竟還有豐富的積分,再像溫水煮青蛙一樣,讓你因為感覺不到危險,不知不覺的陷進去。
想了想,前面一半的積分你都拿了,一切又進行的很容易,後面一半的積分,你會捨得嗎?
不過,究竟是陷阱還是寶
藏,還是隻看玩家最後的結果。
想著,莫顏放下了手中滿是墨跡的廢紙,轉身離開了書桌,來到了窗邊,同時轉身離開時,分了一縷精神力時刻注意著這塊地方。
以此儘量不漏掉一切可能獲得的資訊。
莫顏來到了窗外,仰開窗簾,仰頭看著濃霧之外的陽光,確實沒有任何不適後,再次確定,她確實不是變成了這塊囚禁之地裡的那位不幸的王子殿下。
看了看陽光,她又望向下面,之前那個王子打扮的小男孩站的位置。
想起剛剛看的那封信上的內容,她想,那個小男孩,應該就是這塊寢殿主人的弟弟了。
他是這座城堡的另一個王子嗎?
想著,莫顏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下眼底下思緒的流光。
莫顏回到了床邊躺下。
精神力一邊鎖定著書桌,一邊開始思考現在的情況。
首先,她會在這個副本空間停留多久,其次,目前出現了兩個王子殿下,一個哥哥,一個弟弟,都是大約10歲左右的時候。
一個被困在這座寢殿裡,一個似乎正常的生活在外面的世界。
還有紙上的那
句——我是否真的是不祥的呢?
‘不祥’這樣的詞彙,這樣的字眼,用在自己的身上,實在是一件很值得品味的事情。
一看就好像有甚麼悲慘的故事。
另一件事,也是莫顏的另一個疑問,這座寢殿裡面住著的這位王子殿下是否就是之前遊輪酒吧裡,調酒師口中的那位王子。
原本莫顏是幾乎已經確定的,但現在又不得不懷疑這個可能。
畢竟,雖然是遊戲世界,但假日遊輪還是身處於現代社會。
但那信紙上落筆的時間,卻是距今600年。
如果是那個王子殿下,對方怎麼會出現在遊輪的十年前,在那個年輕調酒師的地方保留了一瓶酒。
難道對方活了600年。
當然,這是遊戲世界,甚麼都有可能發生,所以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
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故事可能就有點驚悚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遊輪的時間是錯亂的,也許這個故事確實過了很久的時間,但也也許沒那麼久。
但重要的是,這個奇怪的劇情副本獎勵如此之高,基本和單獨的普
通遊戲世界一個水準,那這其中的故事,會不會和那位小丑先生之間存在甚麼聯絡。
最後,為甚麼這裡只有出現了她一個人。
季涼,還有宋暖暖去了哪裡?又是甚麼情況?
為甚麼三人沒有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或者更直接一點,季涼宋暖暖是否也進入了這個空間?如果進入了這個空間卻沒有一起,那是他們遇到了其他的場景或者劇情,成為了劇情中的其他人物。
還是和她完全一樣,遇到了一樣的狀況,只是分別在各自單獨的空間。
他們三個昨晚是一起進入那個房間的,如果她失去意識前沒有看錯,也沒有記錯,季涼宋暖暖也和她一樣,在那個房間失去了意識。
按道理來說,三人遇到的狀況應該不會產生太大的不同。
不過再怎麼猜也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後,這裡的時間與遊輪同步,如果她在這裡待很久,不知道藏在她房裡的那對雙胞胎,又會怎麼樣?
她們不能走出房間,而房間的三個主人都離開了,不出意料短時間內都不會回去,那就代表著從現在開始,沒有人給她們送吃的,那她們會因為不吃東西死亡嗎?
對於這個問題,莫顏還挺想知道答案的。
之後,莫顏又捋了一遍目前的狀況,捋完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莫顏才又站起身來,再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整個寢殿,確定確實出不去後,也沒了出去的念頭,無所事事下,便又躺在了床上。
地方就這麼大,該找的地方找了後,能找出來的事情也結束後,也就沒甚麼事情了。
而且就這樣躺在床上甚麼也不幹也挺享受的。
當然,還有那麼一點無聊。
在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無聊的幹躺下,時間轉眼便到中午。
等莫顏第7次抬手看錶的時候,12點整時,大門處的牆面終於咔的一聲,再次傳來了聲響。
此刻,窗簾外射進來的陽光也彷彿亮到了某個極限,亮得即便透過厚重的窗簾,屋內都變得異常亮堂。
莫顏轉過頭,看向寢殿大門……旁邊牆上的暗格。
那扇暗格終於又開啟了,莫顏再次看到了外面昏暗的走廊,從外面伸進來的那隻手很快將東西放好,便咔
的一聲關上了那頭的暗格,之後不管是那隻手,還是暗格外面一晃而過的走廊景象,消失在了莫顏的視野處。
之後,莫顏像上午那樣走上前將暗格的午餐拿了出來。
——一份烹飪至七分熟的牛排。
說實話,在這局遊戲裡,她對一切的肉類都產生的部分排斥心理。
不過,現在的情況沒得她挑剔。
只是沒想到吃完牛排,一直在她關注之中,卻沒有變化的書桌上的空白紙張,又開始出現了情況。
也是在莫顏放完盤之後走回來的時候,桌上的空白白紙開始出現了字跡。
莫顏立刻再次請出翻譯禮包。
很快讀完了紙張上的內容。
結果才看到第1行內容,莫顏就一愣。
——我親愛的弟弟,你最近好嗎?今天下雪了呢,看不見陽光,我感覺好多了。
哪裡有甚麼雪?莫顏心中下意識的道。
然後愣過之後,她才好像感覺到甚麼變化,轉頭看向窗外,只見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霧中速速而下的鵝毛大雪。
真的……下雪了,窗戶外面的邊沿處都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尤其晶瑩剔透。
但明明一分鐘前,莫顏眼中看到的,窗外還是明亮到極點的陽光。
她轉頭再一看,才發現周圍的光線好像也變暗了。
連周邊的溫度,也好像一下子變得冷了起來。
她又抬頭一看,不知何時,殿中的燭臺都燃起了火光。
那些燭臺何時亮起的,何時發生的變化,莫顏一點也沒有感覺,好像自然而然的就過度到了這個樣子,你一抬頭,才發現已經發生了變化。
莫顏瞳孔深處飛快地閃過一道幾乎不可捕捉的驚異,隨既好像是想到紙上的內容很快就會被毀掉,便又立刻低下了頭,繼續手上的紙上看了下去。
——那些雪看上去漂亮極了,外面的風也很大,我的身體舒服了許多,雖然看不到陽光,但我很高興。就是有些冷了,躺在床上老是睡不著,好在前幾天他們送來了新的柴火,到時候在壁爐上點上暖暖的火堆,一定非常的溫暖。
我想,這一個星期我都可以睡一個好覺。
也希望你也可以睡上好覺,做一個美夢。
致:我親愛的弟弟
落款日期:……
這一次,莫顏看到了月份。
不過……年份的日期上,竟然直接從1406跳到了1407。
所以,現在已經是一年後了嗎?
想著,莫顏又看向了那些窗處,目光幽幽的看著那些飄蕩的鵝毛大雪。
周邊的溫度越來越冷了。
就好像針一樣的冰刺,刷的一下刺進人的骨頭。
莫顏忍不住搓了搓光溜溜的手臂,將目光又放在了左手邊的壁爐上,和壁爐旁邊一塊一塊的乾柴。
“……”
又是一場尷尬的靜默。
三秒後,莫顏才站起身來,穿過寒冷的空氣,揉著鼻子面無表情的走到一處燭火前,取下了一截長長的燭火,一隻手小心拿著來到了壁爐前,蹲下。
她將細細的柴棍推進了積滿黑灰的壁爐裡,然後,直接用燭臺準備點上火。
因為柴棒有些大,都是一塊一塊的,最開始火還有些不好點,不管怎麼折騰都燃不起來。
直到莫顏轉過身回到桌前,拿起了幾張廢紙助燃,才終於將火點上。
眼看著火苗一點一點的升高,很快便照亮了整個漆黑黑的,殿內的溫度終於開始回升,變得溫暖起來。雖然因為寢殿太空太大、莫顏身上的短袖薄衣還是有些冷,但於一般玩家強化過的身體,已經不會再有甚麼不適應於的感覺。
哪怕莫顏穿的還是屬於夏天的薄衫。
然後,莫顏便看著眼前紅彤彤的火光發起了呆。
一年……竟然已經過去一年。
莫顏大約的猜得出來,這應該指的是這個空間裡面的劇情時間,但在此之前,還是有些沒能想到,這一個早上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掉了一年的時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很快,除了窗沿上那一層厚厚的雪,整個窗子都結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寒霜。
這一下,便更看不清外面的場景了。
而此刻,任務板上的劇情進度,已經走到了10%。
之後,莫顏又分別推了推窗戶和大門,還是推不開,出不去。
時間到了晚上7點,暗格處準時準點的再次開啟,送來了晚餐,一碗奶油蘑菇湯和一塊烤過的麵包。
再然後,等莫顏吃完將盤子送回,書桌上的白紙也又開始再次浮現出了字跡。
內容如下——
——
我親愛的弟弟,我想你了。
對不起,我又拒絕了你的見面,我最近的狀態和精神都有些不好,很難受,非常難受,身體難受,精神也難受。
我想你不知道的吧,他們昨天給我帶來了一個巫師,我很難過,我討厭那個巫師看我的眼神,母后說,這場戰爭的失敗就是因為我,但是我不明白,我甚麼都沒有做啊?我一直一直守在這座宮殿裡,從未踏出去過一步。
難道就是因為那個預言嗎?
難道一切的災難真的都是因為我而帶來的嗎?
我親愛的弟弟,為甚麼我的命運和你如此不同?
明明,我們是同時出生……
為甚麼卻是一個帶來幸福和快樂,一個帶來痛苦和災難。
一個是將來守護這片土地的神,一個卻是帶來災難的撒旦
我不明白,我想我永遠也想不明白……
最後,對不起,我不會在出現在陽光下,哪怕一丁點都不會,窗臺我已經遠離,別再來了,我的弟弟。
致:我親愛的弟弟
落款日期,.……
讀完,莫顏立刻便看向了個人資訊頁上的任務板上。
只見上面的進度條已經從10%跳到了15%。
這一次,信上的資訊量很大,每一句都訴說著其主人的不甘痛苦與茫然,時間也直接從1407年跳到了1409年。
從早晨到現在,更是直接過渡了三年。
想著,莫顏放下了已經黑了的紙,來到了衣櫃處,開啟。
果然,裡面的衣服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大了一圈。
之後,莫顏又來到窗旁。
外面依舊還在下雪,濃濃的霧加上滿天的雪,更加看不到任何景象了。
只是莫顏轉身之際,好像依稀看到了下面站了一個影子,不過轉眼之間,又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幻覺一般。
之後,莫顏早早的睡了,第2天醒來時,光很暗,空氣很冷,壁爐裡面的火已經熄滅,外面的雪還在下著。
她看了看時間,還是早上7點整。
一個小時後,暗格送來了和昨天一樣的早餐,牛奶和麵包。
莫顏吃完,放回盤子,便直接來到了桌前坐下。
果然,她又看到了空白的紙上書寫出來的長長的信。
——我親愛的弟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
你與我同時降生於世上,同時帶來那個預言,一個將會帶來幸福與快樂,一個將會帶來痛苦與災難。
這個預言不是神帶來的,卻是代表著神的侍者帶來。
但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嗎?
我知道我的問題有些大膽,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思想,我會忍不住去想,如果得不到答案,那我會一直想下去。
如果真的有神,那我應該是被神拋棄的那一個吧。
所以,如果真的有神,我不想相信神,如果真的要相信甚麼,我可以相信惡魔嗎?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巫師嗎,他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我這裡,我記得我跟你第一次提起他時,我說我很討厭他,但現在我們居然成為了朋友。
我把這段話也同樣問了那個巫師,他問我為甚麼不相信神呢?
我問,我為甚麼要相信神呢?
我的朋友,那位年老的巫師,回答是沉默。
我希望我的弟弟,你能給我這個回答,真的,我需要一個人為我解答迷惑。
最後,不知你在戰場上是否安否,請一定保護好自己,記得與我回信。
致:我親愛的弟弟
最後落款時間,……
看到這個紙張上最後露出來的年月,不知為何,莫顏心裡有些複雜。
一個晚上,竟然已經過去4年了。
時間好像跳得越來越快了。
莫顏只要一想到她昨天早晨在窗邊看到的那個衝著窗臺揮手的,連樣貌都沒有看清楚的影子,那位應該同為王子殿下的小男孩,己經在不知不覺過度的時間畫卷里長大,還在這個寢殿同樣長大的主人信中去了戰場。
就瞬間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不得不說,這感覺真的有些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