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聽到這個問題難得卡頓了一下,一點一點的皺起眉頭,似乎是在計算,但最終應該還是沒有算出來,因為對方只回了一個概念般的回答:“嗯……大概,久到我和姐姐所遇到的玩家,都沒有見過活著的他們,嗯,大概。”說完,對方還點了一下,以示確定性。
莫顏:“他們怎麼死的?”
小棠:“不是很清楚,太久了,所以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有接取過他們支線任務的玩家推測過,不過推測的幾個結果都被推翻了。”
莫顏:“所以沒有準確的結局。”
小棠:“嗯。”
莫顏:“那既然他們已經死了,為甚麼還會……以那樣的形態出現在遊輪上。”
“不知道。”小棠偏了偏腦袋,然後頓了頓,猶豫了一下,看向莫顏挺幽默地又加了一句,“大概是靈魂被禁錮了吧。”
對方說的還挺認真的。
遊戲裡本來就有存在鬼怪的世界。
既然有鬼,那裡面的玩家死後自然也不排除還有靈魂的存在。
雖然這場並不是甚麼鬼怪主題,最多最多隻沾邊了一個‘怪’字。
但不得不說,只有類似的這種可能,才能解釋為甚麼那對男女已經死了,卻仍出現在遊輪上的這種情況。
所以莫顏還頗為接受這個回答。
完了,大概又沉默了一分鐘,莫顏才又再次繼續問:“你剛剛提到他們的故事,你把知道的他們的故事都說一說吧。”
“好。”小棠點點頭,“姐姐你讓我捋一下,”對方平靜的道,說完抽空撇了一眼自己的雙胞胎姐姐小梔。
莫顏便也順便掃了一眼雙胞胎姐姐小梔,此刻對方已經差不多恢復平靜,只不過依然埋著頭,似乎不敢抬起來,就像和之前的妹妹小棠整個對調了一般,抓著妹妹的手也摳得緊緊的。
只看了一眼,莫顏便收回了視線,然後看著妹妹小棠道:“你捋吧…”然後便耐心地等待著。
當然,她並沒有等待多久。
“那對玩家,聽說是當時他們那一輪等級最高的兩位,女的三級,男的三級,他們很厲害,不到三天便成了那一輪玩家的領頭人,在那對男女玩家的指導下,遊戲
前十天竟然沒有一個玩家死亡。”
“等等……”莫顏聽到這裡,一下子將其打斷:“…這不太可能吧,如果沒有玩家死亡,就沒有免費三餐,不吃東西玩家就會死亡,那總不可能那一局所有的玩家都有足夠的‘錢’進行一日三餐的消費吧。”
小棠:“沒有不可能,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可能,但事實就是如此,那兩位大佬玩家不知道做了甚麼,竟取代了賭場老闆的位置,然後整間賭場,都成了那場玩家的免費自取銀行。”
莫顏:“然後呢,既然他們那麼厲害,應該不會輕易死亡才對,最後5天發生了甚麼,讓他們死了,連‘靈魂’也被永遠的困在了這裡。”
小棠:“原本他們是可以順利通關的,如果他們按部就班的話。”
“哦?”莫顏產生興趣一般的將身子湊近了一些:“到底發生了甚麼?”
小棠:“那一局所有的玩家遊戲都失敗了,不過有意思的是,死的只有那對男女,其他的玩家都是在後來的困留中慢慢一個一個死去的。”
莫顏給了個你繼續的眼神。
小棠:“按照後面的玩家知道的和推測的來看,那一局的玩家應該是失敗於那個領頭的男人的自負,他想獵殺本局遊戲的大boss,就是我們推測過的,那位小丑先生。這是一局高難度的遊戲,每一輪24個玩家都起碼最少會出現三到四個三級玩家,足以證明這局遊戲有多難,你可以感覺得到的吧,姐姐,至少對於現在我的我們來說。”最後一句,小姑娘直接抬頭看著莫顏,尋求著認同。
莫顏不可否置的點了點頭。
“所以,獵殺這局大boos的積分,再加上這種困難模式通關的方法,會比獵殺掉所有玩家的積分加起來都高。”
是的,如果以這種方式通關的話,如果有評分,起碼是個s級。
想當初,莫顏的第一局遊戲【我親愛的爸爸】就是因為擊殺了boos‘爸爸’,才得到了一個良好的開頭,獲得了對於當時的她而言大量的積分。
也是當時另一個玩家口中,足足四局遊戲才能湊夠的積分。
“但是,那個帶蛇面具的4級玩家高估了自己。”說罷,莫顏已經差不多猜到了結局。E
“對,他失敗了。”小棠:“之
後的故事我們不是很清楚了,他是如何失敗的也不得而知,大約是沒打得過我們猜測出的那位大boos小丑先生吧,總之,他和那位聽說很溫柔的戴白鴿面具的女玩家都死了,只留下可能被禁錮的‘靈魂’,連過往的記憶,都疑似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忘記。”
“好了,我們知道的都已經講完了。”小棠面無表情地結束了話語和整個關於那對玩家的故事,“這位姐姐,你還有甚麼需要問的嗎?”
“沒有了……”莫顏站起身來,然後看了一眼姐姐小梔,溫柔道:“以後還是不要再像之前那樣了,乖一點,誠實一點,我們可以不需要你們,但是我想,你們肯定是需要我們的,對嗎?”
可愛的小棠妹妹勾出了一個極不真誠的、虛假的、面具石膏式的笑容。
莫顏靜靜的看了一會對方,最後轉過頭,淡淡的丟下一句:“好好合作吧妹妹,這樣你也好,我也好,大家都好。”
說完,她便走向了窗邊,出神的看著外面綿綿不絕的小雨。
季涼走到了她的旁邊,遞給了她一顆糖。
莫顏接過,撕開糖紙,將糖果塞進了嘴巴里,感受著絲絲甜味與口腔中蔓延開來。
她一邊吃著糖果,一邊看著玻璃上的雨珠,嘴角邊上勾著恬淡的笑容,倒映在玻璃鏡片上的目光卻很冷漠。
因為她的心中在思索著一件並不美好的事情——該如何除掉房間裡的這對姐妹雙胞胎。
是的,她已經做了不能留下這對雙胞胎姐妹的決定。
如果大家目標都一致,那萬萬沒有不好好合作的可能,除非一開始,這對雙胞胎姐妹花就抱有對她們不利的意圖。
如此這般,這對雙胞胎怎麼還能留下呢?
只是該怎麼除去她們兩個,何時除去,還得讓她好好思索一番。
之後的時間,莫顏季涼宋暖暖都沒有再出去,一直待在房間。
大約到11點的時候,莫顏正準備洗漱,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莫顏伸出頭來,給了個眼神,雙胞胎姐妹便主動起身,去到落地窗兩邊的窗簾後面躲了起來。
莫顏這才嘴裡帶了個牙刷,上前一步,扭動門把手開了門。
門口出現的這兩道傾長的身影,卻是帶著白鼠黑狐
面具的莫離烏巖二人。
敲門的是但在前面的莫離,烏巖站在其身後,就肯靠在對面身後的牆壁上,微垂著眼睛抱著雙手,似乎有些睏倦。
看見是兩人,莫顏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不過因為之前事,她對兩人還是有些好感度,便從嘴巴里取出牙刷,還從靠近大門的洗浴間後面抽出了一張紙擦了擦滿是泡沫的嘴巴,很有態度整理了一下面上,才問道:“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嗎?”
“鹿小姐有了解小丑先生嗎?”站在門口的莫離微微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莫顏回頭看了一眼季涼,然後回過頭,笑了笑:“有一點了解,怎麼了?”
莫離:“是這樣的,之前我們也聽說了一點小丑先生的故事,就是第一天那個表演廳表演過的小丑先生的劇情表演,裡面的那些內容。我們想,這小丑先生應該和這艘遊輪的關係挺關鍵的,想多瞭解一下,聽說你們第一天就去過那個表演廳,看過小丑先生上集的表演。”
莫顏點了點頭:“是去看過,你們特地過來,是想再多瞭解一下嗎?”說完,她看了一眼莫離,又看了一眼其身後的烏巖,側了側身,笑道,“需要進來聊嗎?”
“不用…”莫離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是來問小丑先生的事的。我們過來,其實就是想說一聲,那個舞臺表演廳門口出公告了,公告內容是明天早上八點,那裡要出演小丑先生故事的下集,我想,鹿小姐你們應該會感興趣,便特地來講一聲,順便想問一下,如果要去的話,幾位要不要明天干脆一起?”
帶著白鼠面具的莫離說完,目光還越過莫顏看向身後的季涼和宋暖暖,十分有禮貌的分別點了一下頭,又將視線轉回莫顏身上,如此邀請問道。
莫顏一愣,頗有些意外的道:“那個表演要出下集了?”
莫離點頭。
莫顏:“甚麼時候出的公告?”
莫離:“就不久之前,我們從賭場回來的時候看到的。”
“這麼突然!”莫顏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拍腦門兒,立刻反應過來,“嘖,這可真是,哎喲,真的謝謝了,這麼重要的訊息,噝,勞煩兩位特意過來一趟,多謝多謝,真的多謝了。”
這個訊息,確實是一不小心就會錯過。
畢竟早上8點,他們事先又不知道訊息,第2天早上一不小心去了其他地方,不就錯過了。
所以莫顏很是十分真誠的連聲感謝道,謝得像個有著江湖習氣的江湖人一樣,就差雙手再抱個拳了。
“你們要是不過來講,我們可能就要錯過這場表演了,真的感謝,銘記於心。”
看得溫和的莫離都不由扯了扯嘴角,然後也連聲回道:“不客氣不客氣……”然後又道,“看來幾位明天要去了,所以要一起嗎?”
莫顏微笑:“一起一起,當然一起,不勝榮幸。”
莫離:“那明天我們就過來敲門打擾啦,正好一起去吃完早餐就上去。”
莫顏:“可以的。”
“那就這麼說好了,天色也晚了,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話音一落,對方再次衝季涼宋暖暖還有莫顏分別點了一下頭,告辭道,“明天早上見。”
話完,對方再次點了點頭,便和其身後的烏巖一起轉身,回去自己的房間了。
莫顏便也關上了房門,繼續洗漱。
時間很快到了1點,眾人上床入睡。
時間滴答滴答地滑過。
不知不覺,天變亮了。
莫顏從床上醒來,睜開眼睛,然後愣了愣,看著從落地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十分的意外。
昨天竟平安一夜,難得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床上的時間顯示著。
旁邊的季涼閉著眼睛,還在沉睡著,難得沒有比她先醒來。
想著,莫顏便坐起了身,看了一會兒窗外初初升起的太陽,才站起身來,拿著床頭的面具去往了洗漱間。
洗完臉,漱完牙,還順便洗了個頭,等走出來後,季涼已經從床上坐起,正愣愣的看著窗外。
莫顏走過去,結果才走幾步,便聽到走廊外一聲尖叫和極其驚恐的“臥槽!”
季涼立刻轉過頭來,與莫顏對視了一眼,便從床上起來,大長腿便跨到了莫顏的跟前,然後一起轉頭看著那扇緊閉著的房門。
“出事了……”莫顏抓著頭上的毛巾,目光幽幽的道。
身後床上的人也一下子被這個聲音驚醒。
莫顏則已經帶上了面具,上前開啟了房門,走了出去,季涼跟在她的身後。
然後才走出去,莫顏的腳步便頓在當場,並且迅速捂住了鼻子。
此刻的走廊已經聚集了不少聽見聲音而走出來的玩家,但都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鼻子,露出了被噁心到的神情,一些門外甚至還傳來一些玩家嘔吐的聲音。
聽上去,聲音還不少,比第二天早上發現死人時,起反應的多了好幾個。
一眼望去,甚至除了莫顏,此刻沒有一個女生。M.βΙξ.ε
以至於莫顏站在這裡,旁的人都送來了佩服的眼神。
一個個的臉上的表情就無比明顯的寫著十個大字——姐們厲害!敬你是條漢子!
不過沒多久,這種視線就全部轉移了,因為宋暖暖也出來了。
對方的樣子比莫顏更加的有欺騙性,一看就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小姑娘,但宋暖暖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悄然無息的走到莫顏身後,便沒有任何動作。
依舊是那個安安靜靜的模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或者該說,壓根就沒有任何表情。
卻是在這種場景下顯得格外詭異起來。
而莫顏感覺到宋暖暖出來,也迅速瞥了一眼對方,見到對方的狀態,也不由目光有些微妙。
因為現場實在太過噁心了,也太過惡臭難聞了,彷彿還能順著人們的毛孔鑽進人的身體,讓人屏住呼吸也無法承受。
那股濃郁之極的惡臭幾乎佈滿了走廊的每一個角落,簡直令人窒息,那味道還混合著許多種味道的混合腐酸的食物味道,加上特屬於屍體的腐臭和某種海腥味,頓時讓就
連經歷不少大場面的一些男玩家都忍不住衝回房間,大吐特吐。
而莫顏都是強行咬牙,才堪堪沒有挪動腳步,衝回房間廁所,抱住馬桶。
她只是死死的捂住鼻子,只感覺胸腔翻湧的厲害,只能強行讓腦袋一片空白,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所站立住的位置一米之外,那裡流淌了一地的血水,鋪滿四面八方,血水邊緣,還混合著一些粘稠的青色,像是海中的水藻腐爛成的汁。
而在其周圍的牆上和地上,還攀爬著大堆的不明物體,像吸血的螞蝗,又像變異的蛆蟲,一長條一長條的,紋身呈青黑色,身子底下長了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小腳,一個個又肥又大,攀爬在血
水之中,不停的蠕動著,吸食著腳下的血液和粘稠青水。
咔嚓一聲,又有某一扇門開啟了,然後門裡的人也剛走出來,就是一聲“臥槽!”,又迅速衝回了房間。
很快,那個房間裡面也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站在現場的人是有吐著出來的,但夠有些承受不住的樣子,胸口還在急促的起伏,嘴巴上還捂著一張香型紙巾,虛弱的靠在門邊,偏偏那人又離事件中央極近,至於對方捂著鼻子站都有些站不穩。
莫顏站了一會兒,感覺到身體已經適應了一些,才又一點一點地將視線順著血水流淌的位置往上移。
只見原本該是血水更多的地方,被甚麼東西刮出一條一條褐色的痕跡,隱約可見地板的顏色,而在這血水乾涸消失的周圍,鋪滿了一條一條蜿蜒爬行的大蟲子似的蛆蟲。
而在這些蛆蟲密佈的中央,則是一張膨脹發綠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是瞪著一雙已經宛若死魚般的眼睛,冷冷地望著走廊的眾人,讓人一對上,便不住的頭皮發麻。
而在那張臉的下面,則是被割斷的脖子,那是一顆完全被甚麼東西割斷了的腦袋,由於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而膨脹著,顯得十分的扭曲而詭異。
對方的身體就距離在那顆腦袋不遠的位置,呈大字型鋪在地上,膨脹了整整一圈的身上長滿了水草鋪滿了黑蟲和青色粘液。
莫顏將視線滑了滑,然後在不遠處的牆角邊上,看到了一張摔裂了的面具,一張熟悉的貓頭鷹面具。
在看到這張面具後,莫顏的腦海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張滿是笑顏的稚嫩的臉龐,是摘掉面具也能想象出來的一張可愛少年臉,一笑就帶著小虎牙,儘管帶著算計和狡猾,也依舊無法讓人討厭的臉。
也讓人完全無法與地上那張膨脹扭曲的可怕模樣相聯絡起來。
但任誰都可以確定,地上死去的人是誰。
是那個人群中年紀最小的少年男孩。
對方死了,以這樣詭異又噁心的方式,死在了人來人往誰都無法避讓的走廊。
至此,14個玩家,還剩下13個了。
莫顏甚至抽空還想,這接下來的13個玩家再到10個玩家,可能也不需要等待多久了。
似乎是等
所有的玩家都看過了這一幕,眾人熟悉的工作人員才終於從走廊一頭走了出來。
戴著黑色蝴蝶面具的工作人員們,完全沒有任何被噁心到的模樣,只是站在最前面領頭的那位揮了揮手,那動作有著一種無比嫻熟,重複了許多遍的經驗之感,沒過多久,對方便指揮著其身後的工作人員,很快清理乾淨了現場。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而已,整個走廊便煥然一新,就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甚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莫顏在那些帶著黑色蝴蝶面具的工作人員出現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倒是宋暖暖,一直從頭到尾地看著那些帶著蝴蝶面具的工作人員,清理著那惡臭血腥又可怕的現場,從頭看到尾,一雙瞳孔幽暗的讓人害怕。
直到徹底清理乾淨,宋暖暖才默默的轉身回了房間。
“那個小姑娘,有意思啊~”
而宋暖暖轉身後,某個角落,彷彿隱隱約約的傳來了這麼一句嬉笑的話語。
回到房間後,宋暖暖便看到莫顏面無表情的站在落地窗前,對著陽光大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手裡杯中的水。
而那個季涼,則站在其身後,用吹風機給對方吹著頭髮。
宋暖暖看著這一幕,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掃過有些臉色發白的雙胞胎,便轉過身進了洗手間,並隨手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進入洗手間的宋暖暖並沒有進行刷牙洗漱一系列的動作,而是呆呆地看著鏡子裡面的身影,半天沒有動作。
又過了好久,洗手間裡的身影才僵硬的動了動,垂在一側的手甚至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把小刀子。
宋暖暖緩緩的低下腦袋,然後伸出右手,一點一點的掀開了左手手上長長的袖子,然後她又捏著那把小刀,對準著手臂上許多傷疤中的一條,杵著泛著寒光的刀尖,沿著傷疤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滑了下去。
霎那間,數顆晶瑩剔透的血珠從那隻滿是傷疤卻又雪白無比的手臂上滑落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玻璃鏡面裡面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小臉上才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像是終於舒服了一般……
幾分鐘了,宋暖暖開啟水龍頭,衝了衝手臂,直到那雙黑沉黑沉的眼睛看著手臂上的傷口一點一點的
癒合,即將結成一條新痂,才又伸出手,用手指摳了摳傷疤,將其重新摳的血肉模糊。
而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那被宋暖暖指甲摳過的傷疤,也不再像剛才那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癒合,只是不再流血而已。
而宋暖暖的臉上,也似乎無意識地勾出了一抹看上去無比天真純粹又滿足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只出現了幾秒鐘便消失無蹤,重新恢復成了沒有甚麼情緒,安靜又陰鬱的小臉兒。
之後,宋暖暖收了小刀子,又將手臂上的長袖子勾下來,蓋住整隻胳膊,做完這一切,宋暖暖才取下臉上的面具,開始慢慢的洗漱。
7點的時候,莫離烏巖準時敲響了莫顏的房門。
此刻走廊已經變得乾淨無比。M.βΙξ.ε
兩人並沒有提及不久之前走廊發生的事,彷彿已經將其遺忘,只是像尋常一般約好一般的按照約定詢問房間裡的人,可以走了嗎?
房間裡面的回答是可以。
再之後,五人行的隊伍便一起離開了房間,踩過長長的走廊,躺過早間溫暖的陽光,來到了某間莫顏莫離兩邊人員都來過的一家早餐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