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特殊遊客們,早上好,今天是遊輪航行的第三天,現在是海上時間8點整,今日天氣晴朗,空氣涼爽,微風,適合出行……”
溫柔的廣播聲伴隨著音樂隨著時間,準時準點到達8點的整數時於遊輪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遊輪上,普通的遊客如同廣播那般於邊緣甲板上吹風遊玩,或者靠著欄杆各種擺著漂亮的姿勢拍照,或者欣賞著已經升到遠處天邊的紅紅的太陽和藍色的大海。
莫顏問完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然後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從這個地方能夠一眼看到外面那輪紅日。
在小丑先生的問題上之後,再問甚麼,雙胞胎便基本上是個一問三不知了。
不過好在現在莫顏想要了解的問題已經基本上知道,其他的,實在問不出來她也不強求,見確實問不出其他一些內容後,莫顏便讓雙胞胎尤自待在房裡,然後準備再次和季涼宋暖暖出門了。M.βΙξ.ε
宋暖暖從昨晚的遊戲上得到了下一個道具的線索,那麼尋找道具的行動自然是越早越好,免得被其他人劫足先登。雖然她們這裡有線索,但難免哪個玩家運氣好,達成了獲得道具的要求也說不定。
要知道如果是觀察能力足夠,推理邏輯性強,到處這裡試一試,那裡探一探,完全是有可能觸發獲取道具的條件或者小遊戲出現,進而獲得道具。
遊戲已經進行到第3天,玩家己確定白天遊輪是絕對安全的,基本上不會發生甚麼,但除了昨晚那場大型遊戲,玩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晚上還有夜間遊戲,更不知道有多少玩家知道可以透過晚上的遊戲得到道具的線索。
而只有找到道具,才能得到晚上游戲的入場券。
但即便如此,玩家也深知道具的重要性。
畢竟遊輪上不能主動行使暴力,普通玩家便只能透過道具殺人。
白天無事發生,玩家做的便也只有一件事——找道具。
當然,遊輪上這麼多娛樂專案,你也可以只享受玩樂。
但絕對不會有玩家只顧享受玩樂。
況且誰也不知道,享受玩樂的專案中會不會觸發條件獲得道具。
大家都在找,所以有線索的
人也只是佔了一點點先機而已,這時間自然是不可能浪費絲毫。
還有就是,目前莫顏這裡的這個線索只有宋暖暖一個人能知道,旁人看不見字條上的字,也聽不見宋暖暖說出來的關於線索的話,所以今天只能由宋暖暖領著找。
說實話,讓宋暖暖這個自閉加自虐症患者領著找東西,莫顏還是略微有點擔心的。
好在,宋暖暖看起來目標很明確,一路領著莫顏季涼來到了四樓的‘遊戲城’,也就是遊戲廳。
遊戲城裡面的人並沒有多少,除了普通遊輪乘客,竟只有小貓兩三隻的玩家在這裡遊蕩。
剩餘的便是站在各處,戴著蝴蝶面具、帶著職業化微笑的工作人員。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玩家之前總共就只有24人,之後死了幾個,經過昨晚,更是足足少了近小半的人
今早趁著出門用餐時間,莫顏還特地還前往眾位玩家用餐的大廳,點了一下現存的玩家人頭數,竟只有不到十的個位數,加上幾個有錢在餐廳的,便只剩下14人,算下來,昨晚一晚上就死了6人。
比莫顏之前點算下來的還多了一個。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被遊戲藏匿的那些玩家,竟都沒有發生甚麼意外,不管是被找到的還是被同房間玩家放棄的,全部完整的回來了,也沒有任何懲罰。
以至於昨晚不少辛辛苦苦一場的玩家都被遊戲的這道騷操作氣得差點吐血昇天。
但沒辦法,再生氣玩家也不可能炸了遊輪,只能更加努力地尋找道具,期許保住自己的性命。
所以,莫顏竟沒想到,等他們到達遊戲城還沒有研究出個甚麼花樣,才開始試玩幾個遊戲,就得到通知,有玩家專門在這裡耗了兩天,玩通關了所有遊戲。
對於得知的方式,也是在莫顏的意料之外。
因為之前她得到道具時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當熟悉的兒童機械音響起的時候,莫顏才剛剛開始某個射擊的遊戲,隔著螢幕剛爆開一個血花。
【——叮咚,遊戲系統友情提示,遊戲第3天,遊輪道具總數量:30,現剩餘道具數量:26,本場所己無道具存在,請玩家及同伴再接再厲,獲取另外的道具,謝謝合作.】
莫顏一愣,手中的遊戲玩具
狙擊.槍一個打偏,面前螢幕裡的對手一槍將她崩死了。
然後她略微一偏頭,便看到了旁邊季涼那張戴著面具的臉上,眼中同樣有些意外的神情,她和他對視了一眼,又移了移視線,看了看另一邊的宋暖暖。發現對方手下的動作也是一頓,忽然就停了下來,不再動作,螢幕裡顯示的人物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操作死都不能再死,她將視線從螢幕上移回,又看了看對方了面具下的一雙眼睛,嗯,目光也確實頓了頓、呆了呆。
她看了看螢幕裡自己倒下的身影,心裡嘆了一口氣,面上不做表情,手下動作自然的將槍插到了槍洞裡,然後又轉過頭,精神力搜尋了一下游戲大廳內的其他幾個玩家所在的身影。
自從渡過昨晚後,她精神力所能覆蓋的範圍又重新縮小了,但相比之前,卻還是大了不少。
所以她也能將將的將那幾個玩家很快搜尋並覆蓋到。
但是,所看到的結果卻是一個都沒有反應,彷彿並沒有發生甚麼,之前在做甚麼,現在仍然在做甚麼,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看樣子不是他們斂色隱藏的功夫太厲害,就是他們沒有收到提示。
但莫顏想,前者不太可能,畢竟這種突然的重要提示於腦海中響起,那一瞬間要沒點兒反應著實不太可能,那麼便只剩下後者。
只有莫顏三人收到了那聲突然的提示。
還應了之前的烏鴉嘴,被別的玩家拿到手了。
確定了情況後,莫顏便開始猜測原因。
難道是因為他們手中有這個場所的線索,才會有這個提示?這個區域原先確實有道具存在,但已經在剛才被別人提前拿走,因為這個,才通知一聲拿到相關線索的人,尤其是方才提示裡還提到了同伴兩個字,相信沒有那兩個字,估計聽到提示的,就只有宋暖暖一個人了。
最後,她又掃描了一遍其他幾個玩家,也暫時無法看出目前還在遊戲城的幾個玩家,究竟是哪個拿到了道具。畢竟不出意外的話,那道提示響起來的那一瞬間,應該就是道具被剛拿走的時候。
而且那幾個玩家從早上到現在還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兩個。
因著這點猜測,她和季涼又去打探了一下
,然後很容易便打探出來,確實有一個戴怪魚面具的人在這裡玩了整整兩天,幾乎時時在這裡,時時都能看到對方。
莫顏問的是一個普通遊客,對方一邊說,還一邊嘖嘖讚歎那人的無聊程度,說這遊輪上這麼多享受的好玩的,卻硬是在這裡待了足足兩天,把所有的遊戲都玩了一遍了才終於離開。
“妹妹你看像我,每天就來這裡玩兩把,精神精神就走,哪有一來就在這兒待一整天的,真是個怪咖。”
這話一出,莫顏心裡便有了些許猜測。
而根據對方的原話,那個戴怪魚面具的人才剛剛離開不久
而莫顏記得,那個戴怪魚面具的人是玩家,也是那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的兩個玩家中的一個。由於對方選的那個面具怪異,既不好看也不威武懾人,當初記人的時候莫顏還特別多看了對方兩眼,對方平日出行似乎也基本是獨來獨往,絲毫不引人注意。
連昨日的那場大型遊戲開始前,的那場釣魚災難,也只是看到對方在邊緣角落出現過,雖然也隨大流餵了魚食,但也似乎只餵了一包就退出去了。.
想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對方不聲不響地拿走了道具。
得知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了道具存在,莫顏便不準備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她看著眼前的遊戲螢幕,上面已經回到了初始介面,她看著螢幕出神的想著,回想了一下整個3~5層區域的佈局,想了一下哪些地方有可能存在道具。
最後商量之下,三人便直接先去隔壁的‘歡樂陶藝吧’。
陶藝吧也是很挺大的,但人卻是更少了,莫顏三人到的時候,裡面只有兩三個人影坐著,都是安安靜靜的做著陶藝,也不出聲,一人一邊,看起來格外孤獨和形單影隻,看面具還都是普通遊客。
再然後,就是牆上掛了許多的畫。
畫裡是各種各樣泥巴捏成的小動物,但是面目表情看上去都有些扭曲和恐怖,與這安靜祥和的環境格外相斥,但那些畫就那樣掛在牆上,彷彿任何人都感覺不到怪異。
想到之前得到道具的過程,都有遇到過畫,莫顏季涼便根據那些畫研究了一番,然後坐了下來。
可惜在那個地方呆了一整個下午,研究
的方向倒是確實沒錯,規律也是摸索到了一些,卻不知道在甚麼地方做錯了選擇
,一下子回到了原點,最終沒有得到任何收穫。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太陽又要下山了。
前功盡棄後,莫顏看了一把時間,才驚覺已經過了那麼久,猶豫一番,商量之後莫顏和季涼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待在陶藝吧,畢竟按照之前的過程,晚上的這點時間已經不夠重來一遍。
既然如此,還不如到其他地方再探一探。
如今也沒幾個人來這陶藝吧,大多數的玩家都聚集在比較熱鬧的地方,一時倒也不擔心有人搶這塊地。
夜晚即將來到,想到某個甲板處的一對身影,莫顏便又來到了觀賞臺釣魚甲板處,準備看看經過昨晚,那對奇怪又神秘的男女還在不在。M.blu.Ν
結果……那對身影竟依舊出現了,依舊各自坐在各自的一邊,如同雕塑一般,安靜的眺望著海面,動作沒有絲毫變化的,坐在那裡,握著長長的魚竿,迎著微微的海風,靜靜的,釣著魚。
此刻這個地方已經有不少人站著,經過昨晚的那場餵食,已經有不少玩家注意到了這個地方,所以到了點之後,幾乎一半的玩家都已經陸陸續續來到這裡。
隔著不遠,莫顏還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戴白鼠黑狐面具的莫離和烏巖。
兩人看到他們,還特意過來打了個招呼,然後你寒暄了一下,我寒暄了一下,便就這麼聊了起來。
“……想不到最後昨晚竟是那樣的情況,還好我和身邊的這位反應的快,但也是差點遭殃。你比我們後面還出來,沒有遇到甚麼危險吧?”
“運氣好,幾次都躲過了,也是沒想到那個籠子裡的玩家真的變成了黑影怪物,似乎比之前的那個還要兇殘。”
“誰說不是?”開口聊話的基本上都是莫顏和莫離,其身後兩邊的都坐著安靜的背景板,然而這句話卻不是莫顏也不是莫離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過頭,然後便看到了一臉感慨(雖然有下半張臉,卻依舊很明顯)的黑山羊面具玩家。
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是站在旁邊看這邊聊到這個事,立刻有感而發才插了進來。
然後莫顏一下子便想起,就在昨天,同樣的時間,
同樣的地點,對方還和那位已經死去的白兔小姐一起學他們釣魚,最後還做了第1批餵魚食的人。
對方出聲後,見兩邊的人都看向他,立馬斯斯文文的微微一笑,然後衝莫顏莫離兩邊都各自點了一下頭。
然後繼續感慨般的搭話道:“昨晚的黑影怪物是真的兇殘,一晚上著實獵殺了不少玩家,這對接下來的遊戲可不是好事……”
莫顏看著對方一眼。
“何解?”後面又有玩家插進來問道。
“玩家越來越少,遊戲的日了卻還長,說句不好聽的……”直到這裡黑山羊面具玩家看了看左右,忽然壓低了聲音,“就一點,遊輪上不吃東西要死,但我們每天的食物從哪裡來,現在都還沒有真正弄清楚呢!”
這句帶著明顯提示意義的話讓旁邊聽話的玩家便立即想到了甚麼,顏色便那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得起來,最後幾乎黑沉如墨,即便只能看到半張臉。
這句話也提醒了旁邊的一些玩家,玩家的耳力何其好,哪裡是甚麼壓低聲音就能聽不到的,所以此話一出,旁邊的那些個玩家臉色也立刻各自神色各異起來,一個個都或深或淺地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一會兒不時小心地打量一下旁邊的其他玩家,目光陰冷冷,也不知道究竟在琢磨些甚麼。
總之估計肚子裡都沒甚麼好水。
而提起這個話頭的人,抱著甚麼心思,更是值得讓人多思。
值得一提的是,對方似乎也是一個不差錢的人。
雖然對方有在大廳用餐,但也有在商業餐廳出現過,昨日做第一批餵魚的人,買魚食出手之乾脆,也不像個沒錢的。
想著,看這邊已經與其他玩家又過來搭話十分‘和諧’的聊了起來,莫顏眯了眯眼睛,便拉著季涼宋暖暖退出了聊天的圈子。
再一轉頭,看向同樣退出聊天熱圈的莫離烏巖二人,點了點頭,便悄然無息的走到了一邊角落。
玩家已經‘沒’了近一半,所以此刻即便來到這裡的玩家再多,也不過就那些人了,遠比不上昨天餵魚食時的激烈和熱鬧,甚至諾大的甲板還是有些微微的空曠。
甲板船頭,一個五彩斑斕的蛇面具,一個白鴿面具,一男一女依舊坐在那裡握著魚竿,不悲不喜,不動作不說話,也絲毫不□□擾,彷彿與其他人形成兩個單獨的世界。
孤寂而又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