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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廬山真面目

2022-05-15 作者:大河東流

 看到這條訪客記錄後, 江景瑜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該不該說心有靈犀?

 江景瑜哭笑不得,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卡點進遊戲,一成熟就收穫, 防止被偷的時候。

 那時, 她為了不被偷,特意調了鬧鐘, 半夜起來收菜,也為了偷菜, 特意定了鬧鐘。

 偷到了, 普天同慶。

 被偷了,悶悶不樂。

 樂此不彼。

 沒想到現在又回到了這個階段。

 她心情複雜的澆水、收穫, 然後搓了搓手掌, 慣例的祈禱好運,開始抽獎,大轉盤“刷刷刷——”的轉動, 當指標停止, 出現的終於不僅僅只是經驗值了, 她抽到了一隻狗。

 一隻看門狗。

 一隻黃色的中華田園犬。

 這是甚麼逆天的運氣?

 江景瑜驚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剛搓了幾次來著?下次繼續。

 “汪汪汪!”

 這是一隻成年犬, 到她小腿, 十分討喜的坐在她面前。

 江景瑜試探性的伸出手, 它送上腦袋給她摸了摸,然後大聲:“汪汪汪!”

 江景瑜遲疑了, 這是要她給吃的?

 看到她沒有反應,看門狗不動了, 搖了搖尾巴, 懶洋洋的走到屋子大門旁邊坐下, 打起了瞌睡。

 江景瑜點選詳情,顯示它處於飢餓狀態,無法看守田地,需要餵食。

 江景瑜:“……”

 開啟商城,在商城裡面看到了一個寵物欄。

 在那裡發現了寵物狗窩,還有寵物狗糧以及寵物貴族套餐,看了一下價格,一份狗糧10金幣,江景瑜肉疼的決定不買。

 反正現在肯定親密值不到好友鄰居無法偷她的菜,等到差不多了,她再餵養這條狗幫她看守田地也不遲。

 她這樣打算,然後仔細一看,發現了一個好東西,那就是看門狗她吃的貴族套餐是肉!

 這個肉狗可以吃,人類當然也可以吃。

 如果不是江景瑜現在囊中羞澀的話,她立刻就要試一試了。

 把該做的做完了,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床。

 葉紅秀已經把紅薯幹蒸好了。

 該吃早飯了,鄭樂英的房間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平時聽到大家起來的聲音她也會起來,江景瑜覺得不對,她推開門進去,果然鄭樂英正臉色通紅,眉頭緊皺,一摸上去額頭滾燙。

 她這是發燒了。

 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燒起來的,江景瑜立刻掀開被子,幫她把衣服穿好,叫人。

 葉紅秀進來摸了一把也覺得不好。

 江明智半蹲下身體,“我揹她去陳醫生那。”

 江元同有些後悔,“之前看到她這麼賣力,應該阻止她的。”

 張流雲:“是個有毅力的。”

 一場秋收不是哪個生手都能完整的堅持下來的。

 江元同搖頭嘆息,外孫女看著不顯,卻是個好強的,硬撐著,撐到了秋收結束,現在估計是精神一放鬆,身體立刻就倒下了。

 陳醫生看到這情況,立刻熬了藥給她喂下去退燒。

 喂的還是中藥,他手上的西藥實在不多。

 “你們不用太擔心,她這個身體底子是好的,發熱發出來了,喝了藥燒會退的,你們不用這麼多人在這裡,別耽誤掙工分。”

 聽到陳醫生這樣說,加上確實還有活要幹,他們就陸續離開了,江景瑜今天不用去學校上課,就留下她在這裡守著。

 這還是陳醫生第一回見到江家的外孫女,他一邊整理藥材,一邊跟江景瑜閒聊:“她跟你大姑姑長得像。”

 江景瑜扭頭看去:“陳醫生你也認識我大姑姑?”

 陳醫生:“認識。”他陷入了回憶,他跟江元同一家的感情一直很好,究其根底,就是因為江元同對他有恩,當初他是個倒在路邊的小乞丐,是江元同路過,發了善心把他送去了醫館,給他留下了錢,還讓人關照他,他才能在醫館當學徒,這才有了他今天。

 而江元同那時候並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所以等到後來他回了老家,江元同一家也回來了,陳醫生只覺得這是緣分,一直對他很尊敬,逢年過節少不了一份禮。

 陳醫生是將江元同當做親長看待的。

 看到他,這樣江景瑜的目光不由得閃了閃。

 要說起來她是很佩服她這位爺爺的。

 懷疑她爺爺藏私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但是迄今為止沒有人抓到他的把柄,而且他的人緣很好。

 他這個人緣首先要歸功於一部分祖上因為發家比較晚,在老家上莊村沒有機會買下多少田地,後來家裡遇難了,回老家討生活,還拿出錢修了一段路,與人為善。

 等到後面被□□纏上,賣家產還債,就折價賣給村民們,比如把主宅分拆,賣給村民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她想著這些陳年舊事的時候,這小衛生所裡又有人來了,抬頭看去,江景瑜站了起來,來人是她舅公,也就是她奶奶唯一的弟弟。

 張流山看到江景瑜在這裡,挑了眉毛,“景瑜你怎麼在這兒,哪裡不舒服?”

 江景瑜:“舅公,不是我不舒服,是我表妹她發燒了。”

 在這個時點很容易想到為甚麼生病,關心道:“她沒事吧?”

 陳醫生回答:“沒事,退燒了就好了,你哪裡不舒服?”

 張流山擺擺手:“我沒事兒,老毛病了,這次過來是想要拿點涼茶回家去。”

 要說他這老毛病也確實是老毛病了,張流山的心臟不太好,幸好不嚴重,不做重活,保持心情平和,也活到了這個年歲。

 心臟上的問題就沒有甚麼小問題,陳醫生能力有限,就算有甚麼也只能開點藥緩解緩解,現在聽到他說沒甚麼,陳醫生也鬆了口氣:“你這問題多注意保養。”

 張流山認真點頭:“我知道,我還沒活夠呢。”

 他定期會去醫院檢查。

 也是因為這樣,沒甚麼家底。

 聽著他們的對話,江景瑜對這個舅公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她第一回見到這個舅公的時候都被驚豔到了,雖然已經年華老去,但身上的那種氣度是不會老去的,加上他長相斯文溫和,只讓人想到,越陳的茶,越香這種形容。

 是一個很儒雅的人。

 哪怕身上穿著破舊的布衣,也硬是穿出了一股隱士風範。

 張流山走到江景瑜身邊,看著昏睡的鄭樂英:“她請假了吧,你呢,請假還是今天休息?”

 江景瑜:“我媽說去幫她請假,我今天正好休息。”

 張流山都羨慕了:“你這工作悠閒啊。”比她大伯在村裡小學工作輕鬆,收入還更多。

 不怨江明宗那個沒腦子的心裡不舒坦去鬧了一場。

 張流山:“你學校工作順不順利?”

 江景瑜笑了笑:“挺好的,舅公回去要做甚麼?”

 張流山:“我回去也沒甚麼事做,喂喂雞,掃掃地。”

 因為身體原因,他很少很少下地,時不時的還要去醫院撒錢,如果不是舅婆能幹,還真養不起家。

 陳醫生很快把涼茶包好了,江景瑜:“我也要兩副。”

 這個天氣,喝點涼茶沒那麼燥熱。

 陳醫生這裡準備了很多,江景瑜說要就配了兩副給她。

 在江景瑜早上下線不久,顧向恆進了遊戲,也發現了他的訪客記錄,裡面顯示【你的鄰居到此一遊,親密值 1。】

 顧向恆有些啼笑皆非,看來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不僅僅是他惦記對方的菜園子,鄰居也惦記著自己的菜園子。

 顧向恆把他成熟的作物收了,種下土豆,這是十級後才新增的作物。

 比起其他幾樣蔬菜,土豆是主糧之一,這是一個大進步,顧向恆對這裡的作物更上心了。

 要是可以種出小麥大米,他就不愁吃了,而且還能利用糧食做點別的。

 在這個時代,錢不是最好使的,最好用的事糧食、肉。

 他算計了一下自己作物的時間,沒那麼快成熟,要到中午,在這期間有可能會需要澆水,這樣就給了鄰居可趁之機,但是沒辦法,身為大隊長他很忙,不能一直待在家裡,在外面身邊基本都有人。

 就是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他也不能長時間待在遊戲裡面,以防有人過來找他。

 仔細一想,如果他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那樣就沒有一個人待的空閒時候,只能等晚上,這肯定又讓對方賺取一個親密點了。

 顧向恆擰眉,看著中間的白色圍欄,這圍欄只能防君子,要想過來,腿一邁就可以了。

 還能想甚麼辦法阻止?這親密值越低越好,想要偷菜,親密值最起碼要達到友好以上,不然就只能看著眼饞。

 不過等親密值到了,真的可以偷菜了,或許還有其他的功能會出現,比如防盜功能。

 不知道這個遊戲阻止好友偷菜的措施是甚麼,顧向恆玩過的遊戲有限制對方採摘比例的,也有放置圍欄禁止他人出入的,還有配備看門狗或者機器人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動,如果真的會出現機器人……

 *

 鄭樂英在衛生站躺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退燒了,人悠悠轉醒。

 看到陌生的地方,鄭樂英有些迷茫:“我這是在哪?”

 這不是她的房間。

 江景瑜:“這是在衛生站,你發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鄭樂英:“表姐,我嗓子痛,口渴。”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江景瑜必須湊近才能聽到她說甚麼。

 樣子看上去可憐兮兮的,看的人心軟。

 陳醫生指了指旁邊的櫃子:“下面有杯子,給她倒一杯水吧。”

 他走過來望聞問切一番,很快抓了幾副藥,“怎麼熬藥你知道了,吃完了看看,要是反覆的話再來。”

 江景瑜:“好,謝謝陳醫生。”

 江景瑜給了醫藥費,陳醫生不肯收,擺擺手開始趕人:“行了行了,就這點還要你給甚麼錢,你要是再給我,這就不讓你再進門了。”

 江景瑜只好收回,打算下次送點甚麼補平。

 走出衛生站,鄭樂英很不好意思,“給表姐你們添麻煩了。”

 江景瑜:“這算甚麼添麻煩,只要你趕快好起來就不麻煩。”

 看她走路輕飄飄的樣子,江景瑜配合的放慢了腳步,慢悠悠的往回走:“你以後幹活量力而行,你適應這裡的生活需要時間,不用那麼拼,慢慢來,身體最重要,你看這回你的身體就跟你抗議了。”

 鄭樂英噗嗤笑出來:“哈哈,抗議我收到了,我以後不會了。”說到後面,她語氣變得堅定,她只是想爭一口氣。

 江景瑜無聲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後世這個年紀是小孩子,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是個小大人了,有些早的已經在相看結婚了。

 回到家,江景瑜進了廚房,她們兩個還沒吃早飯,葉紅秀在鍋裡留了,另外還有一碗蒸雞蛋。

 這顯然是留給鄭樂英吃的,江景瑜也不可能會跟一個病患搶這些,把這碗水蒸蛋拿出去,“吃了再睡一覺,等你眯一下,醒了,你的藥也好了。”

 鄭樂英確實很困,吃完倒頭就睡,在她躺著的時候,江景瑜進了廁所,藉著這個時間進去遊戲,一看,果然欣喜地發現了她的十二塊土地全都顯示缺水,再一看鄰居,也十二塊土地都在缺水狀態!

 大黃看到主人,懶洋洋的抬起頭,結果沒有餵食,它又垂下了腦袋,繼續打瞌睡。

 江景瑜過去看了一下,還是顯示飢餓狀態,維持不變。

 她心裡鬆了一口氣,還擔心長時間不餵食會餓死,現在看來,遊戲就是遊戲。

 把二十四塊土地都澆了一遍水,又賺了一個親密值。

 親密值的賺取是有限的,一天不論澆多少次水,只能賺一個點。

 今天的任務已完成!

 離開廁所,江景瑜看了看天色,他們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

 今天中午就吃南瓜飯吧。

 清清甜甜,病號應該也更容易下口。

 沒一會兒,葉紅秀果然提前回來了,“樂英怎麼樣了?”

 江景瑜:“退燒了,還在睡。”

 葉紅秀:“好,我早上去知青院那邊請假的時候發現還有別的知青也生病了,就是跟鄭樂英一起來的那兩個年輕人,他們都生病請假了。”

 江景瑜:“其他的知青有經驗了。”

 葉紅秀:“嗯,懂得量力而行了。”

 在她做飯的時候,顧向恆回了家,進入遊戲。

 一切正常。

 正在茁壯成長的作物沒有顯示缺水。

 顧向恆開啟訪客記錄:【你的鄰居今天幫你澆了水,親密值 1】

 顧向恆:“……”

 他今天的進度落後了,要找個時間補上。

 所以等江景瑜晚上大家都睡了,進去遊戲的時候,她發現訪客記錄已經不再空白:【你的鄰居今天幫你澆了水,親密值 1】

 江景瑜:“……”

 今天也沒有遇見鄰居,卻打了個平手的一天呢。

 他們的時間大部分都對不上的,但再不湊巧也會有巧合的時候,連續你來我往的三天打平手之後,他們終於在薄霧消失的第四天晚上同時進入遊戲,看見了他們鄰居的廬山真面目。

 看到對方的那一刻,江景瑜:“……”

 顧向恆:“……”

 事實上他們在現實裡剛分開不久,至於為甚麼今天這麼晚了,還會見面,就要從下午的時候說起。

 江景瑜今天是有課的,上午上了兩節美術課,下午是勞動課,她也留在學校幫忙。

 等到學生都離開了,她才離開學校,拐去了郵局那邊,看看有沒有她的信件。

 結果沒有,她就回村,但是回到半道上,遇到了一輛停在路邊像是在休息的貨車。

 這個時候車子很少見,一輛腳踏車跟後世的寶馬也差不多了,所以可以想象現在一輛四輪車是甚麼地位。

 不過這對江景瑜來說並不是甚麼罕見的,她在現代自己就有一輛省吃儉用的小車,所以她看了一眼,就準備路過,但是她被叫住了,從車上跳下來一箇中年男人,衝她招手:“這位同志,打擾一下嘎,這裡是哪裡呀?我們開錯路了。”

 迷路了?

 也正常,這時候可沒有導航。

 江景瑜指了指她來的方向,“那裡是易水縣,你們從哪裡來?要去哪兒?”

 “那是易水縣,那這邊去哪?”

 江景瑜:“你們要是順著這邊往前開,看到大路上繼續去,那是去隔壁縣周房縣的方向。”

 又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看上去兩人是兄弟:“謝謝同志,那這邊是去哪兒的?”

 江景瑜:“這邊是進村子的路。”

 男人:“這是甚麼村?”

 他們說話間,越走越近,一般走進沒甚麼,但是他們走到了安全距離之後還繼續往前走就有些不對了。

 江景瑜後退了一步,感覺有些不對。

 這個時候開車的司機地位很高,但是這兩個人身上穿的衣服不大合身,衣服不合身就算了,還有鞋子。

 江景瑜想起了這個時候有些偏僻地方囂張的路匪路霸。

 但是他們村不算偏僻,也沒有聽說過有路匪路霸啊,就是有,會操著外地口音?

 江景瑜心生防備。

 那兩兄弟還不知道自己被懷疑上了,彼此默契的交換了個眼神,沒有想到隨便叫住一個路人就是這麼好看的小姑娘,這是飛來豔福啊。

 他們熟練的搭話,藉機靠近,前面一人,旁邊一人,看著沒甚麼,實際上是攔了江景瑜的後路。

 這個時候就算江景瑜發現不對也跑不掉了,兄弟兩個齊齊露出笑容。

 看上去比較大的那個伸出手,想要搭住她的肩膀:“這位小姑娘,你——”

 手正要碰到肩膀的時候,江景瑜正要動手,卻見旁邊飛來一隻腳,把男人踢飛了出去。

 那隻腳的主人——顧向恆?

 小的那個看到這個人對自己大哥動手,怒了,從後背抽出砍刀就像顧向恆砍去:“你小子,膽子夠肥啊!”

 一直淡定的江景瑜看到這砍刀臉色一變。

 顧向恆看到這刀具,臉色也是一凝,一手攔在江景瑜前面:“小江同志,你快跑。”

 江景瑜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石頭,旁邊倒是有一株刺刺果,藤蔓長滿了倒刺,到了季節還會在頂端長出小果子,成熟的時候很多小孩子喜歡,酸酸甜甜。

 她直接折斷一支大的分枝,把這果藤當鞭子使。

 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腳的男人臉色陰沉的揉著傷處,另一手也抽出砍刀:“弟弟,咱們把這兩個給收拾了,儘快。”

 這路邊誰知道會不會又有人來。

 速戰速決。

 “大哥,我知道了。”

 大的那個盯準了顧向恆,小的那個盯準了江景瑜。

 雖然他們拿出了兇器,但只要有防備,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只是顧向恆不知道江景瑜的底細,不肯放這個小弟和江景瑜對上,在他看來,要是他放手,才未成年的小姑娘受了一刀,不死也重傷,所以他一對二,這就狼狽了。

 雖然躲閃及時沒有受傷,衣服卻被割破了一個口子。

 “颯——”

 在他躲閃的時候,江景瑜出手了,這果藤很有韌性,如果不是生有倒刺的話,都可以當做藤蔓來使用,現在被她當做鞭子使用。

 小的那個看到這“武器”剛不屑的笑了,隨即就躲閃不及時被勾到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這個賤人,找死呢!”

 手摸了摸,帶了血,他手中砍刀氣勢洶洶向江景瑜砍來,他兄長很有默契,把顧向恆攔住,讓他差點就要從小木屋拿東西出來了:“小江同志!”

 江景瑜:“放心吧。”

 她連退幾步,躲過刀鋒,手中一抖,“颯——”鞭子纏到了他的手上,用力一勾,歹徒的手不由得一鬆,看到啪嗒落地。

 再一看,他手腕上一排倒刺,估計有十幾枚,有些都陷進肉裡去了,回頭要好好拿針挑出來。

 現在對方手裡現在沒有砍刀了,江景瑜手中的“鞭子”也報廢了。

 她扔下果藤,捏了拳頭,衝了過去,臉上露出“微笑”,好了,現在到了硬碰硬的時候了。

 那一頭顧向恆:“……”

 一轉眼小的那個歹徒兇器就被奪了?

 這是普通人?

 顧向恆用他在部隊苦練的眼睛保證,這絕對是個練過的。既然是個練家子,又沒了武器,顧向恆就放心多了,專心致志對付眼前人。

 江景瑜下手沒有留情,她有些惱怒。

 她疏忽了,要是一開始這兩個人動刀,她就算能避開要害,指不定也會受傷,她太大意了。

 心情沉重之下,她沒有收斂力道。

 兩隻拳頭硬碰硬——“砰!”

 歹徒本想趁勢追擊,卻發現自己在倒退,然後才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劇痛,發出一聲慘叫:“嗷——”

 他連續後退幾步才穩住身體,右手軟軟的垂下,已經是不能用了。

 發洩了,江景瑜這才緩了一下,想起還有“熟人”在,她要剋制一點。

 所以她害怕的拿起腳邊的砍刀,對著他:“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砍你了!”

 手動不了的歹徒恐懼的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軟踏踏的手,這力氣,說是個男的他完全不會懷疑,現在她手上還拿了刀……他怕了,扭頭喊:“大哥!快幫我!”

 他口中的大哥也是有苦難言。

 一般情況下,他們拿出砍刀,就沒有幾個人還有反抗的心了,少數幾個敢反抗的,也挺不過幾回合,這回卻見了鬼了,對方不僅敢反抗,還是個練家子,比他強。

 他砍得氣喘吁吁,都沒傷到對方一根汗毛,本來還想著弟弟那邊把女的給收拾了,過來幫自己,二對一,不怕收拾不了,結果這就是個軟蛋,幹不過女的就算了,刀還跑到了女的那邊,就是個拖後腿的廢物!

 他奶奶的——拼了!

 他要背水一搏,顧向恆卻瞧準了這個破綻——

 “砰——”

 一站上風,顧向恆得勢不饒人,奪刃,然後用刀背用力敲在他後腦。

 “啪——”一聲,不甘心的倒地不起。

 顧向恆再看向捂著傷手待在原地的弟弟,對方還想跑,顧向恆哪裡會放過?長腿一跨,轉手就是一肘子,把人打暈。

 收拾好了,一扭頭,就是小江同志佩服的目光:“大隊長,你真厲害!”

 顧向恆:“……”

 真心的?他受之有愧,“你過獎了。”

 江景瑜搖頭,她是真心的誇讚:“大隊長,我是真心的。”武術館泡了這麼多年,比起弱不禁風的花樣美少年,她更欣賞有肌肉能打的型男。

 剛剛的大隊長,真的帥。

 不愧是他們上莊村現在的“村草”。

 顧向恆有些哭笑不得:“你練過?”

 江景瑜搖頭:“沒有啊,剛剛就是湊巧,多虧了有你幫我爭取時間,不然我就完蛋了。”

 這是事實,是他一開始牽制這兩人,江景瑜才有空去甩“鞭子”。

 那“鞭子”看著脆弱,但是對付不懂武,拿著砍刀使用蠻力的人,只要足夠靈巧避開,“鞭子”就能有大用。

 只要沒了刀,還不是她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顧向恆對她的“巧合”說法不置可否,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顧向恆指了指後車廂,“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動靜,我去看看。”

 等到他再出來的時候,就是兩個只剩內褲的男人,身上還有繩子捆綁的痕跡,他們一下來,就對著暈過去的兩□□打腳踢,江景瑜轉身避開視線,就聽到他們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看樣子這兩人才是這輛卡車的司機。

 慘,真慘。

 他們身上解下來的繩子正好把這兩人給綁了起來,顧向恆看看地上這兩人,又看看江景瑜:“你們在這個守著,我們去找公安過來。”

 就他觀察來看,小的那個不好說,大的這個手裡應該是見過血的。

 至於為甚麼和江景瑜一起去報案,也是不放心她和兩個陌生人在這裡守著,雖然看樣子這兩個是真的司機,江景瑜也是個練家子,也有出意外的時候。

 那兩個司機很感激,聽了這話,連連保證:‘我們一定把人看好!“

 他們這地方難得出這樣的大案,一到公安局報案,就引起了重視,他們身為“受害人”,還有幫忙繩之以法的“英雄”,要配合公安調查錄口供,就從下午折騰到了晚上。

 看時候不早了,才先回來,明天再去公安那,這一分開,各回各家,收拾妥當後進遊戲,結果一看——嘿,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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