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宏在其他人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了第一個籤子。
“謝謝惠顧。”
他把這四個字讀了出來, 臉上的期待也凝固了。
這個開頭，好像有些不太妙啊。
沒關係，第一個不中, 不著急，他還有二十五個。
潘志宏深吸了一口氣，這回他一抓就抓了三個竹籤出來，定眼一看, 三個謝謝惠顧。
潘志宏：“……”
拿著抽獎箱的工作人員忙道：“咱們的中獎機率是一半，但是個別時候可能運氣會差了那麼點。”
圍觀的人笑出聲。
這不是差了一點。
這是差了很多點。
他已經抽了四根竹籤了！
一個都沒有！
潘志宏面無表情的換了一隻手進去，默數了幾下，又抽出三根。
兩個謝謝惠顧, 一個六等獎。
六等獎！潘志宏面帶喜色, 總算中了一個！
工作人員立刻大聲：“恭喜抽中六等獎一個！”他送上兩小包醬料包。
潘志宏接過來看了一下，一個是醬油, 一個是番茄醬。
好吧, 這東西也可以。
這一回他又多拿了兩個, 一口氣拿了五個竹籤出來，剛剛有個六等獎，這回來個幾等獎？
一等獎很好，特等獎更好，二等獎也不錯。
定眼一看，尷尬了，四個是謝謝惠顧, 另外一個還是六等獎。
工作人員給了他一個甜辣包, 還有一個醋包。
心裡也覺得有些一言難盡了, 這個中獎機率基本都是準的, 結果……
這位是大客戶沒錯。
但是這個運氣真的是不太好。
潘志宏破罐子破摔了, 一口氣把剩餘的十四根竹籤都拿了出來，也不精挑細選了，一把抓。
工作人員跟著他一塊兒看，八根謝謝惠顧，五根六等獎，一根三等獎。
等等，三等獎！
潘志宏精神一振：“我中了三等獎！”
工作人員的聲音比他還興奮：“恭喜恭喜，三等獎可以獲得毛巾一條！”
他送上來一把調料包，然後送上一條藍色毛巾。
旁邊有人看過這條毛巾：“這條毛巾要賣九毛錢呢，這就白送啊？”
工作人員聲音更大了：“對，抽獎抽到了就白送，要是抽中了一等獎，送一輛腳踏車，抽中了特等獎，送一對手錶，全都是真的！”
周圍立刻就有人掉頭回去，“不結賬了，我還差一塊錢就到十塊錢了，我再去添點東西。”
“我也等會兒再來，我這裡六塊多一點，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缺點甚麼。”
“我也買多點，我的運氣一直不錯，要是抽中了腳踏車，一百多塊錢呢！”
“要是手錶就更好了，那可是一對，兩百多，我一年也存不下這麼多錢。”
掉頭回去的人有很多。
劉歡沒有察覺，因為她這裡人一直很多。
她不敢鬆懈，一雙眼睛眼觀八方。
哪個貨架空了需要補貨，哪個人眼神閃躲想要偷東西，她都要看著。
還要解答疑問，大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有問某個商品在哪的，有問價格問優惠的，有問他們會不會虧本的……
貨架空了補，補了空。
這是早有預料的。
火腿腸跟泡麵本來就是很受歡迎的產品。
現在價格優惠了一些，只要是過日子的人，就不捨得錯過。
換成她自己，也會給兒子買一些回去的。
在二樓，在潘志宏沒有探索到一個區域，江景瑜和宋蕊在上面看著人流，靜靜的等待著今天的成果。
這裡是他們的辦公區。
至於服裝區的隔壁，那裡是進駐的商家他們同樣在這等待著資料。
確定這市場的消費能力，如果以後能夠穩定下來，他們就多一個可以穩定銷售的地方，這並不是特區裡第一座開的大型超市。
這不是甚麼新鮮的東西。
但是裡面的商品不是每一個都能賺的。
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的生意越來越好。
在這一天結束之後，所有員工都累癱了。
送出去了最後一位客人，關上大門，他們也沒有這麼快就下班了，他們還要將今天的一切做一個彙總，賣出去了多少，盈利了多少，又有多少的損失？
另外有些空了的貨架，趁著現在，也要補了，不然明天來不及。
宋蕊她的衣服生意一直不錯。
她想在這裡做一個零售，又可以兼顧批發的地方，這樣子可以擴寬途徑，因為她發現越來越多的人賣衣服，她的競爭者越來越多，她必須得要讓自己保持優勢，才能一直生存下去。
比如設計出更別好看的衣服，生產質量更好的衣服，或者降低成本更物美價廉吸引大家購買，乃至拓寬渠道，加大市場佔有率。
這樣才能讓她在這麼多的同行中依舊保持優勢。
這是進入市場後，每一個生意人都要面對的問題，只要有利可圖，競爭對手從來不會消失。
結果是讓她滿意的。
負責人蘇峰把彙總的資料送上來了，宋蕊露出了笑容：“比我想象的好。”
江景瑜也笑了：“看來咱們有個不錯的開始，大家今天也辛苦了，你等會跟大家說，如果接下來兩天都能有這樣的資料，他們這個月的工資在原來的基礎上上調百分之十作為獎金。”
從早忙到晚，只在吃飯的時候匆匆忙忙的休息了一下，大家都很累，但一聽到這個好訊息，全都歡呼了起來，疲憊似乎也跟著消失不見。
他們高興，江景瑜宋蕊也高興。
這樣子他們做事才能更賣力，一起把開頭這些事理順。
第一天她們的預計還是比較保守的，現在看來不用太保守，雖然之後肯定會平淡下去，但就算把今天的營業收入直接砍成了四分之一，那也是一個可觀的數字。
而且經過了第一天的口口相傳，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營業額應該還會迎來更高的高峰。
還有就是抽獎，這個吸人眼球的利器。
第一天，他們被抽走的最大的獎品是一等獎，一輛腳踏車。
一等獎有兩個。
現在還有一個。
他們的特等獎也沒有抽出去。
在有人抽中一等獎的時候，抽獎處都沸騰了。
那聲音，江景瑜他們在這裡都能聽得到。
抽中的是附近一個跟著男人來這裡掙錢的家庭主婦，她看到這裡的米麵能夠便宜一點，就買了五塊多的糧食，又給孩子買了兩件小衣服，金額達到了十塊。
拿到了兩張抽獎券。
她也沒有留著，當場就抽了獎。
一次是六等獎，得了兩包醬油，第二次，就是一等獎！
抽出來這個，工作人員把臺上的腳踏車搬下來給她的時候，她人都傻了，木了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的一再確認：“真的給俺了？俺拿走了你不會說俺偷東西吧？”
“俺真的拿走了啊？”
工作人員一再確定：“真的，是你的了，你的運氣很好，你抽中了一等獎，這就是你的，這麼多人可以為你見證。”
當時圍觀的人那個羨慕啊。
又創造了一波小高峰。
晚上江景瑜進了遊戲空間，顧向恆已經在裡面等著她了，他知道，她今天會忙，要很晚才能進來。
他已經把活都幹完了。
“怎麼樣，還好嗎？”
江景瑜把照相機給他：“我拍了幾張照片，生意挺好的，人也很多，看起來還可以。”
顧向恆：“你別高興的太早了，這次是你給了優惠又宣傳過，才有這麼好的人流量，三天過後就不好說了。”
他給江景瑜打預防針。
江景瑜點頭，“我知道，只要來過一次，我相信大部分會再來第二次。”
就像百貨大樓，大家就算是買不起，他們也都樂意去逛逛。
他們這裡逛隨便逛，還不會有人抬起下巴讓他們趕緊走。
看而已，她不收費。
江景瑜：“電器之類的是真的好賣，可惜進貨價也高，要是賣不出去，資金運轉就要有問題了。”
電器區域不大，賺到的錢卻是排行前列的。
顧向恆：“等到我們自己的家電一個個發展起來了，創造的營業額會更加好看。”
現在家電全都很貴。
比如那電扇，就要近一百塊。
如果是在內陸的一些地方，還不一定買得到。
這是交通侷限的，也是因為生產不夠市場需要所引起的。
只要是有城市，有工人的地方，就有些家庭對這些有著旺盛的需求。
只要家裡有好幾個工人，他們的錢大部分就能存下來，除了婚嫁以及生老病死以外，沒有甚麼花銷的地方。
所以有些人有甚麼大件的電器是很捨得買的，煩惱的是買不到。
接下來，第二天的收入比第一天的多了百分之二十。
抽獎方面卻沒有第一天那麼震撼了。
腳踏車和手錶都還在。
手錶他們是確實做了手腳的，要把手錶留到最後一天，但是腳踏車沒有，把竹籤放進去了，卻沒有人抽中。
他們的安排，就是一天一個大件。
第一天第二天都是腳踏車，第三天就是最大的獎項——手錶。
不過雖然沒有人抽中腳踏車，大家的熱情還是抽走了很多二等獎三等獎。
比第一天的平均中獎率高了很多。
這一回，就有潘志宏。
他一雪前恥。
他第一天身上沒有帶多少錢。
買了一些看中的，就和之前的貨一起連夜送了出去，然後帶著人大早上的坐車回來。
帶上錢，進來這裡走批發價進貨。
然後抽中了兩個二等獎！
滿五十就可以減去五塊的打折卡。
就相當於白賺了十塊錢！
他一扭頭就把這兩張卡給用掉了。
這個時候他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是抽了多少隻竹籤，才拿到了這兩個二等獎的。
他今天進的貨，近千塊。
三天的開業大酬賓，讓他們這個地方成為了這一片熱議的話題，除了顧向恆以外，其他人也打電話來關心進展。
他們都知道江景瑜用了多少工夫，尤其是準備那麼多的貨物，她所有的人脈都用上了。
他們擔心，不成的話她肯定會難受。
雙胞胎還因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感情又不一樣。
如果不是他們已經開學了的話，他們還想自己來親自體驗一下開業是甚麼樣的。
他們現在因為開學了，也就是隻能想想了，江景瑜讓他們好好學習，等他們放假了想來就來，他們不來她還會失望呢。
聽了她這話，兄妹兩個：“……”
媽，其實你是想讓我們過去幹活吧？
葉紅秀：“有賺嗎？打九折，這可不小了。”
江景瑜：“都是計算好的，我不會虧本的。”
打折賣了之後利潤率確實不高。
但積少成多。
也是個頗為可觀的數字。
以後這裡穩定了，每個月都能給她提供穩定的現金流。
知道她這邊一切順利，葉紅秀安心了，在這方面江元同是最放心的那一個，只說了一句：“有甚麼問題你跟我說，爺爺別的東西沒有，就還有一些金條。”不得不說這很“霸總”了。
江景瑜：“爺爺，你這話我愛聽！現在暫時用不上。”
她這邊三天之後營業額驟然下降，但也有前三天一半多的營業額。
每天都會提供一些特價商品，提供新鮮肉食蔬菜，這些都能給他們帶來穩定，又細水長流的客源。
她這裡進入了佳境，江景翔的好日子也來臨了，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個精神狀態別說大家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他這樣子就能猜到他喜事近了。
江景瑜在他結婚的正日子飛了過去，他們採用的是傳統的結婚模式，身穿龍鳳馬褂，客人很多。
江景瑜和顧向恆還在這裡看到了熟人，這個熟人就是陳振東，這是顧向恆的戰友，在他轉業之前，他們是一個隊的。
看到顧向恆，陳振東笑了，“顧哥，嫂子，許久不見。”
他們這些年聯絡一直沒有斷過，他還給推薦了不少的退伍兵過去江景瑜那裡。
“難得咱們有空，明天咱們好好聊聊？”
顧向恆：“不醉不歸。”
新婚沒多久，弟媳婦季清秋就懷孕了，一過完年，她就顯懷了，江景翔卻在這個時候收到了調令，他要去某個國家大使館駐紮。
本來他是申請了在國內的，但是另一個安排出國的人出了意外，於是他就被頂上了。
在這種時候他沒有退場的餘地，他岳丈丈母孃他們都讓他放心去，他們會好好照顧他媳婦的。
江景翔：“……”
他這一去估計要幾年才能回來，他看著媳婦的肚子，有些後悔當初進來這個部門了。
雖然現在後悔已經遲了。
“我放假就回來，我會經常打電話的。”
葉紅秀因此跟江景瑜提起這個小兒媳婦的時候，滿口都是稱讚的話，“要是我懷孕的時候你爸出遠門了，就算知道他是有正事兒，我心裡也是會有怨氣的，你弟媳婦她不愧這出身，那思想境界，我沒有她好，我真的是一點怨憤都沒有看到，男人這一出門，就沒辦法顧家裡了，她現在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你說這姑娘怎麼就那麼讓人心疼呢。”
“她可以埋怨幾句的，大家都能體諒她，她一句話都不說，我這心裡看了都不太好受，你說你弟弟真是的，當初可以給他選的，他偏偏要選擇外交，外交外交，這現在真的跑去國外了，離我們這麼遠，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葉紅秀對此不滿。
江景瑜忽略了後面的話：“確實，弟媳婦她不容易，媽你多照顧她唄。”
葉紅秀：“我也沒甚麼可以照顧的地方啊。”
葉紅秀倒是想要表現表現，替自己兒子多陪陪她，但是吧，人家也有工作，除了早飯她可以做了，其餘的兩餐兒媳婦都在單位吃了，回來聊一會兒，沒多久就睡了。
至於休息日？
休息日了不得要兒媳婦多回孃家看看啊，這個時候她肯定想跟自己家人在一起。
這個時候陳天佑那邊也發了請帖，他要結婚了。
他跟江景翔的情況類似，都是被單位裡的前輩先給瞧上的。
不過有點區別的地方在於，江景翔是被他的丈母孃先看中的，而陳天佑是被他的岳丈所欣賞，然後撮合了他和自己女兒。
又因為他們也不是同一個部門的，也沒有甚麼避諱的上下級關係。
但要說沒有幫助吧，那也不可能。
陳瑩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情那叫一個複雜，她的兒子要娶媳婦兒了，還是這種上級家的女兒，這樣的兒媳婦進門了還不得要供著呀？
這要是兒媳婦完全把兒子給籠絡住了，她這個婆婆估計也沒有甚麼好尊重的了。
想是這樣想，她表現出來的狀態還是很熱情的，她知道，這對她兒子的前程是有好處的。
她不能表現出甚麼不滿。
往好了想，是好的。
她現在就等著抱孫子了，等到兒媳婦懷孕，她就可以準備著把自己的工作給賣了，辦理退休，這樣子還能拿到一筆錢，之後就去幫忙帶孫子。
不過等到了季清秋她生下兒子，又滿週歲了之後，她兒媳婦還沒有懷孕，這就兩年了，陳瑩著急了。
看到大女兒回來了，揪著她問：“這一年不算甚麼，兩年了還不懷，這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呀？”
她覺得自己不算是惡婆婆，兩年了，她才催促他們上點心，這應該不早了。
她怕兒媳婦不滿，特意跟女兒徵詢意見，陳天晴忙得不行，她愛上了賺錢的滋味，學業和賺錢兩手都抓，兩手都硬。
她難得回來，結果就聽到她媽媽這樣絮絮叨叨。
“我這工作的退休申請早就寫好了，結果一直沒有拿上去的機會。“
陳天晴揉了揉額頭：“媽，你要是著急的話，你就讓他們找個中醫調理調理唄，結婚好幾年不生的人很多啊，我覺得這是正常的。”
“再說了，這生孩子你跟我講我也不懂。”
確實也不懂。
大女兒還是個大閨女呢，也沒有生過孩子。
陳瑩嘆氣，如果不是她爸媽都已經去世了，她是會跟他們商量的，這不是兩個老人都已經去了嗎，她除了可以跟女兒說說，還能跟誰說？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我記得你大伯母家她有個表弟媳婦是醫生，在治療女人不懷孕這方面很有能耐，就是下鄉當知青，然後當村醫的那個，叫明月的，我記得那時候好多人去找她看病，你知道她甚麼時候會來嗎？到那時候順手給你嫂子看看，哪裡需要調理，早點生個孩子。”
“到時候我就去帶孫子，我都盼了這麼久了。”
陳天晴知道她在說誰，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們在海城，離我們這裡這麼遠，大伯母她媽媽在首都，她爺爺奶奶也在首都和特區兩邊住，回來的機會不多，他們回來的次數就更少了，還不如就近找個靠譜的醫生看一看，總不能市裡省裡都沒有好醫生？”
陳瑩覺得有道理：“這個還是問問你大伯母吧，你知道她甚麼時候回來嗎？這事兒你要是碰見她了……不行，這話還是得要我來說。”
於是江景瑜就收到了她的電話，說她有沒有認識的比較好的醫生介紹，看一看天佑媳婦是不是有甚麼小毛病：“這兩年了，還沒有懷上孩子，夫妻兩個我看感情也好，沒有說不要孩子，可能需要吃點藥調理調理，要是有甚麼問題早治早好，你說是不是？”
江景瑜一陣無語，好一會兒才問：“倆孩子知道這事兒嗎？”
陳瑩：“還不知道，我沒說。”
江景瑜：“這事越不過他們，我覺得關鍵在他們自己，如果他們不著急，你也彆著急。” 江景瑜不想摻和進這樣的事兒。
這要是兒媳婦沒病呢？
而且這要是有甚麼問題，江景瑜覺得更大的可能性是男方。
他之前的身體有多不好她是知道的，現在看上去跟常人沒有甚麼區別，但底子在那裡。
陳天晴聽了有道理，也勸：“媽，你先跟哥哥說，讓他去打聽，他工作的地方估計也有聽人說起哪個醫生比較好，到時候再看看。”
最後江景瑜也不知道陳瑩是怎麼跟天佑說的，她兒媳婦沒有去看醫生，陳天佑自己去看了，本來是想圖個安心，結果醫生說他是真的有些問題。
他也不是說不能生，只是他天生體弱，相比起常人，更不容易懷上，要是運氣好，兩個月，半年一年，就能懷上了，要是運氣不好，那可能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懷上。
當然，可以吃藥調理。
但是調理也需要時間，而且，不能打包票。
知道了這個結果，陳瑩不敢相信：“不可能！這肯定是個庸醫，你怎麼會有問題呢？”
“媽不信！”
“咱們再去看看別的醫生！我就不信了，全都是庸醫！”她很憤怒。
陳天佑這個時候也沒了主意，跟著看了好幾個醫院，但全都是同一個結果。
他們只能接受事實。
陳瑩哭了好幾天。
陳天佑也消沉了好幾天。
等回過神來，陳瑩：“兒子，咱們吃藥，咱們調理身體，這事先瞞著你媳婦，或許沒多久就有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