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一九七六年除夕越來越近, 天氣越來越冷，氣氛卻更加火熱。
除了今年年景好，另外就是今年他們縣裡又開了集市。
這集是停停開開, 每個定數，大家只能聽著上面的規定。
停的時候他們不動, 集市再開，立刻抓緊機會。
這一回集市重開，又是採購年貨的時候, 易水縣熱鬧的不像話。
在縣城住的人準備好了荷包，準備買買買。
周邊的村子就比較複雜了，除了買, 還有賣。
大家基本上一年比一年好，兜裡有錢了, 就比較捨得花，但同樣, 還賺的錢還是要賺。
比如細柳村, 他們村比不上隔壁上莊村日子那麼紅火, 但今年他們分到的錢也比去年多了, 去年分到的是五十塊的話，今年就能分到七八十, 增加了一半。
這錢到了手裡, 大家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 大部分存起來, 其他的, 就可以給家裡、給孩子添置一些東西了。
細柳村養魚, 養出來的魚大部分賣了, 也有部分留下來, 在過年的時候分給大家。
這是專門給他們過年用的，有些人家會留著過年用，取一個年年有餘的好兆頭，但也有些人家願意拿出來換錢。
葉平生不捨得把過年分到的魚拿出去賣，不管怎麼說，過年了，還是要吃得好一點。
只是誰也不會嫌棄錢多，所以趁著這次集市開了，他把家裡分到的一些蓮藕拿出來賣了。
蓮藕也是他們村大池塘裡面種的，只是因為品相不好，沒賣出去，就留著分給村民。
除了這個以外，他們還有其他的“商品”。
比如收割的一些荷葉，曬乾了儲存起來，儲存的十分完好，現在五張才一分錢，便宜的很，可以用來做菜，也可以用來泡水。
田大妞也是試探性的拿出來賣的，沒想到還真有人要。
葉平生看了都有些後悔當初收集的太少了，那個時候要清理池塘，荷葉長的好，也沒用，他想著不要浪費了，才收了一些。
田大妞也後悔，不是自家種的，當初要是多弄一點，就能多掙幾分錢。這錢是不多，但一分錢也能買一顆糖哄孫子了。
除了這兩樣東西以外，他們還賣柳條框，還賣柿子。
這是他們家自己種的，本來是打算留著自己家吃的，現在集市開了就拿出來換錢。
孩子要是想吃柿子的話，就去山上找點野柿子，味道也不錯。
除了這個以外，田大妞還賣蘿蔔，芥菜心，包菜，青豆。
她家菜園子裡有的都拿出來賣了。
生意還不錯。
雖然比不過對面，對面就是大姐夫家公公的攤位了。
在那裡寫幾個字就有人上去買，她羨慕的不行，還是要有文化呀。
看現在賺錢多容易。
曾經在江元同賣對聯的時候在他身邊忙裡忙外、跑上跑下的是江景騰，現在風水輪流轉，在他身邊的變成了江景翔。
他現在已經14歲，過了年就15歲，差不多可以當個大人用了。
雙胞胎一定要來湊熱鬧，江景翔答應了他們來，但也有條件。
集市裡的人太多了，他們來了只能在攤位裡面凳子裡乖乖坐著，要是離開了凳子，立刻送回家去。
斜對面的是小舅家的攤位和趙建軍兄妹的攤位，都能幫他一起看住這兩個小孩。
因為這個條件，他們只能乖乖的坐在後面看著太姥爺寫字，還有那麼多的人過來買對聯買福字。
太姥爺和小舅舅很忙碌，他們兩個很清閒，卻也沒有辦法。
誰叫他們年紀還太小，大家都不放心。
他們也看到了斜對面的小舅婆。
另外還有不遠處的哥哥姐姐，他們兩個也在賣東西。
他們賣的一個是紅豆糕，一個是烤地瓜。
烤地瓜真是太香了，加上價格便宜，吸引了不少小孩。
本來這烤地瓜是他們試試水的，結果卻供不應求。
這個攤位是哥哥姐姐自己支起來的攤位，也就是說他們要自己控制成本算收入，要是掙錢了，是他們的，虧損的話就得要把成本從他們的零花錢中扣除。
這些原材料是從家裡“進貨”的。
雙胞胎沒有參與到哥哥姐姐的生意裡去，但也希望他們能盈利，因為哥哥姐姐說了，要是賺錢的話就給他們買糖葫蘆吃。
他們兩個看著路過的人來來去去，還看到了媽媽。
不過媽媽看到他們，示意乖乖的，就不理會他們了。
顧晟：“……”
顧熙：“……”
雙胞胎不約而同的垮下臉，讓江景翔看了好笑：“你們媽媽在買東西，沒空看著你們呢，你們乖，等會小舅給你們買麥芽糖。”
一聽到麥芽糖，兄妹兩個重新打起精神，送上甜甜的笑容：“小舅你真好~”
江景瑜在集市上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東西。
看到有人賣從山上採的蘑菇幹，買一些。
看到有人在賣土布，買一些。
看到有人在賣蜂蜜，買一些。
還有人在賣包子，聞著味道不錯，買了一個嚐嚐。
嚐了一下覺得可以，皮薄餡大，加上是青菜餡，價格也不貴，直接就要了一籠，決定等會兒給孩子送去。
買了孢子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齊盼娣，發現她憔悴了。
臉上有明顯的疲倦，手裡提著一個菜籃子，裝了不少東西。
看到她這臉色，江景瑜暗暗皺眉，覺得這應該是有甚麼情況了。
齊盼娣同時也看到了她，勉強笑了笑，“孩子她大伯孃，你也出來逛逛啊。”
江景瑜：“是啊，天佑奶奶，你買了甚麼？最近是不是沒睡好？”
齊盼娣一口氣憋著，看著周圍這麼多人，不是個說話的地方，拉住江景瑜的手，把她拉到沒有人的空地上，“孩子她大伯孃，有個事兒想問問你。”
這讓江景瑜心裡一動：“怎麼了？”
齊盼娣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組織語言，江景瑜耐心的等著，只是糾結了許久，齊盼娣還是沒有說出原來想說的話。
她換了一個話題，“……孩子她大伯孃，天佑他們又要添個弟弟了。”
這是在說陳瑩懷孕了。
江景瑜有些吃驚，露出驚喜的神色：“恭喜啊，她幾個月了？”
齊盼娣：“剛發現不久，一兩個月。”
江景瑜：“反應大嗎？想吃甚麼東西，回頭我給她送過去。”
聽到她這麼說，齊盼娣臉色好了一些，“她沒甚麼想吃的，就是現在反應有點大，聞到味道重一些的就受不了。”
江景瑜：“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嗎？”
齊盼娣：“沒有。”
江景瑜沒信，聊了幾句，看著她離開時臉上還有些愁緒的，江景瑜擰眉，這不會是顧向興之前打的主意跟陳家提起來了吧？
現在陳瑩懷孕了，是不是志傑提出了孩子要跟他姓？
江景瑜決定今晚準備些東西，明天過去陳家看看情況。
她帶著買的一堆東西回去了，用買來的食材給大家做了一桌豐盛的大餐。
“今天買了兩斤羊頭，還有一隻母雞，今天咱們有口福了。”這些實際上都是顧向恆牧場的產出。
只是被她轉了一道手。
雙胞胎很興奮：“我要吃羊肉。”
江景瑜：“開動之前先給你們外婆家送一碗過去，誰過去跑腿？”
顧晟和顧熙對視一眼，顧熙指著哥哥：“到哥哥去了，上回是我去的。”
江景瑜：“把你的手放下，媽媽是不是說過了用手指人不禮貌？”
顧熙乖乖的放下手：“對不起媽媽？”
江景瑜：“嗯？”
顧熙：“對不起哥哥。”她向哥哥道歉，然後表示：“這回我去送。”
兄妹兩個並不討厭跑腿，只是聞著這麼香，卻不能吃，是在有點難忍。
顧晟笑的露出一口小米牙，一點不介意妹妹指著自己，但是對她的道歉欣然接受：“好，妹妹去。”
趙建軍他們在清點今天還剩下了多少錢，也高興。
他們今天賺了，還用賺到的錢給江景瑜買了綁頭髮的皮繩、梳子鏡子。
給顧向恆的則是一本本子。
至於雙胞胎，他們兩個收到的就是糖葫蘆了。
晚上江景瑜和顧向恆說了二弟妹懷孕的事情。
顧向恆：“你探一探口風，看看是不是他說了些甚麼。”
江景瑜第二天帶著一包紅棗糕，一小罐蜂蜜，還有一包奶粉去到陳家的時候，就看到二弟妹靠在椅子上發呆。
“大嫂。”
她看到了江景瑜打了聲招呼。
江景瑜：“你怎麼樣，感覺還好嗎？我昨天看到天佑她奶奶，她說你懷孕了，恭喜啊！有沒有甚麼想吃的，在鄉下有些東西比較方便，你別跟我客氣。”
陳瑩愣了一下，聽著她的話，沉默了一段時間。
訥訥：“……大嫂。”
陳瑩現在的心情成了一團亂麻，孩子他爸跟她說，他想要這個孩子跟他姓，不論男女。
她剛聽到的時候沒有反應過來。
之後孩子爸爸說了很多的話勸她。
她本來是不想再生的，家裡有兩個孩子，有男有女，夠了，孩子多了以後家裡掙的錢有限，孩子更不容易。
對這點，身為獨生女的她是非常有體會的。
她看到有些家庭本來是差不多的，但是因為他們一直在生，生了孩子，孩子要吃飯，要穿衣，還會生病。
花銷越來越多，生活水平就一直在下降。
那樣的日子，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經歷。
結果這麼久了，現在她又懷孕了。
這是個在她意料之外的孩子。
不過雖然是意料之外，但既然已經來了，她就沒有想過不讓孩子出生。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孩子爸爸會突然說這個孩子以後跟他姓。
陳瑩的心亂了。
男人這是甚麼意思？
他想要做甚麼？
後悔了，不想入贅？
現在再看著大嫂，她不知道跟她說了以後她會支援誰。
“……嫂子，有點事兒，但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和你說。”
她要和爸媽拿出一個章程才好想該怎麼做。
江景瑜明白了，陳瑩沒有想好怎麼說，但他們應該先表個態：“好，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如果你是和二弟產生了甚麼矛盾，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有些事情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聽到她的話，陳瑩虛虛嘆了一口氣，覺得心情好了一些，顧家大哥大嫂是真的很有人情味的人：“謝謝大嫂。”
“這要謝甚麼，不用謝，都是應該的，你大哥他一直都記著陳家的好，當初如果不是陳家，現在這個家還不知道會是甚麼樣，你大哥一直記著這情分的。”
聽到她這話陳瑩身體一震，她這是也知道點甚麼？！
隨即陳瑩苦笑，是啊，對男人來說那邊是他親大哥，他會跟他們說是正常的，倒是她沒想到這一層。
陳瑩滿嘴苦澀，她只想著他們是親近的一家子，或許……在他起了這個心思之後，他們就不是最親密的一家人了。
“大嫂……我想想，我好好想想。”
集市很熱鬧，開了幾天，上莊村的人沒少去湊熱鬧，這個集市一結束，大家就聽到傳來的一個好訊息，讓大家奔向傳告。
甚麼好訊息讓大家這麼興奮？
他們村裡在年前會有人過來放電影！
放電影啊，這不是好訊息，還有甚麼好訊息？！
大家沸騰了。
等到了那一天，早上就有人去場裡佔位了。
那些小孩不用幹活，平時就在家裡玩，現在他們去要放電影的地方玩，也是提前佔位。
等到了下午，去的人就更多了，還有別的村的人跑過來。
熱鬧的跟過年似的，或許比過年還要熱鬧。
整個村對電影感興趣的基本都來了。
江元同本來也想來湊湊熱鬧，結果一看到那麼多人，沒有他下腳的地方，決定不自討苦吃，回去了。
投影前面空地滿是人，那就去後面，去旁邊，去樹上，只要可以看得到電影，遠一點，聽不清楚聲音也行了。
電影放映員看到這裡的人山人海，一點都不奇怪，無論他去哪裡基本上都是這樣的。
他扯了電線，在那裡開始準備。
這個事必須得等要完成天黑才能開始，有些人家吃飯吃的晚，直接就端著碗筷過來這裡吃了。
等到開始，出現畫面，一個個頓時就安靜了下來，誰要是說話就會得到大家的怒目而視。
有些人站得遠，本來就聽的不是很清楚，有人還講話，這就完全聽不清了。
這部電影是《列寧在一九一八》。
現在這個時代的電影比較有限，上莊村自從有錢了以後，電影放映員來的也算多了，這個電影已經是第二次播放，但是大家還是跟第一回一樣，全神貫注。
有些記憶力好的還會記下主角的臺詞，然後跟人一起做角色扮演。
江景瑜過來看了一眼，從背後看去，場面很壯觀。
最前面是電影，前面是一堆坐著的村民，在後面遠一些的就站著，來的晚的找不到位置，就在後面站在凳子上看。
江景瑜在後面，完全看不到雙胞胎他們的身影。
其他人也沒有發現她來。
她又悄悄的走了。
當電影結束，大家一片嘈雜熱烈的說著電影上的一幕幕的時候，放映員又說了一個好訊息：“明天還會來放一場，是一部朝鮮電影，是之前沒有播放過的。”這話就像是在熱鍋里加了一滴水，讓大家沸騰了起來。
大家喜笑顏開：“我明天還來。”
“我明天要早點過來佔位。”
“明天要帶水，我渴死了，我要去喝水。”
“太精彩了，不行了我憋了這麼久，先走了。”
一場電影下來，有些人憋得都快受不了，偏偏又捨不得離開。
雙胞胎他們也在討論，他們佔位的早，算是得了個黃金寶座，一場電影下來無比滿足。
趙建軍和趙建丹、江景翔也在，坐在同一條長凳上，三個大孩子並排坐，雙胞胎一個在姐姐懷裡，一個在小舅懷裡。
趙建軍提著凳子慢慢的隨著人流往家走，顧熙感慨，“為甚麼爸爸媽媽不來看呢？”
江景翔呼嚕了一把她的頭髮，“因為你爸爸媽媽他們之前就看過了呀。”
顧晟：“看過了也很好看。”
趙建軍：“確實很好看。”
他們三個這是第三次看了。
一次在村裡，一次在縣裡的電影院。
自從上了初中之後，隔段時間叔叔嬸子就會帶他們三個去看電影，基本上已經把他們縣裡有的那些電影都看完了。
這並不妨礙他們重溫。
走到三支隊，兵分兩路，江景翔在回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他的小夥伴在那裡探頭探腦。
他立刻就知道他這是來幹嘛的了。
他走過去壓低聲音：“過來還書？”
小夥伴：“對，這本書我看完了，我要再借一本。”
江景翔：“你想要哪本？”
小夥伴：“我想要西遊記。”
江景翔：“西遊記的沒有了，都借出去了，還沒還呢。”
小夥伴失望：“那我要水滸。”他掏出了一分錢遞過來。
江景翔看了，沒人，把錢收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他進去屋裡一趟，把《水滸》的小人書拿出來給他，小夥伴歡喜的離開了。
這是江景翔和趙建軍他們三人合夥開辦的一樁租書生意，他有很多小人書。看完了都放到他這裡來，誰要是想看了，不能白看，要花錢租，一分錢可以租兩天，而且只能在他這邊看，要是想帶走的話還得要交押金。
就像今天借書的這個人，他就是之前交了押金的。
這門生意看著沒多少錢，但是積少成多，江景翔現在掙了不少私房錢了，這樣子他就能看更多小人書，看了之後，這些書又能給租出去掙錢。
江景翔回去把剛剛還的那本放回書櫃。
這個書櫃很醒目，一進來就能看到，方的全都是小人書。
他把剛收的那一分錢放進抽屜裡，在記賬本上把今天這筆收入也給寫了進去。
這門生意雖然小，但他們都很認真，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章學誠進來了，他把本子放進去。
這件事情章學誠不知道。
他也是來借小人書的。
他把看完的放回去：“哥，這本是新的嗎？”
江景翔看了一眼：“對，這個是我去縣裡新買的。”
他看著一些小人書，笑得燦爛，這裡有他在攤子上買來的，也有在回收站好不容易淘到的。
他很喜歡去回收站裡淘東西，因為便宜。
就是有點髒，有點累。
等到章學誠帶著小人書離開，江景翔滿意的點點頭。
他做生意的事情，隱瞞得很好，因為他從來不會在家裡交易，而且他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留自己的隱私。
不過大姐他們是知道的。
因為他們會去省城，可以幫他們買到更多小人書。
大姐沒有禁止他繼續，但也提醒過他們不要鬧大了，被舉報了就不好了。
隔壁房間江景騰也很高興，他得知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等過了年之後，他們要去一趟海城，去那邊一個廠裡買一個裝置。
那種機器裝置太少見了，除了海城以外，就只有首都有。
所以要專門讓人去採購，姐準備親自去，他之前去過，姐也問他去不去。
去不去？
當然是去啊！
他上一回那都是66年跟著爺爺去海城探望生產大傷元氣的二姑姑的時候了。
現在都快76年了。
這麼多年過去，不知道海城現在有多繁華。
章學知也被問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章學知沒有考慮多久，也答應了。
他是在海城出生、海城長大的。
現在不知道那邊變化有多大？
方明月更激動，因為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海城。
章家不一樣，章庸是被分出來的庶子，章學知對爺爺奶奶感情不深，更別說現在爺爺都去世了，奶奶還和爺爺離婚改嫁了。
現在那邊的親人，就是他大伯一家了。
方明月眼眶微紅：“去了幫我看看我爺爺他們，看看她們還好不好，對了，把錢和票都帶上。”
章學知鄭重點頭：“我會的。”
他知道該怎麼做。
其實這件事不是非得要江景瑜出門的，但是她想去，所以這件事情就歸她了。
“噼裡啪啦——”
“噼裡啪啦——”
轉眼，除夕到了。
今年的冬天有點冷，在過年之前有一波寒潮南下，下了一場小雪，不過太陽出來就化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在外面的水缸裡最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冰層，這些變成了小孩子最好的玩具。
雙胞胎特意把這些冰層撈出來放到地面上，看著在太陽的照射下這些冰層逐漸融化，覺得十分好玩。
玩的差不多了，他們就會被父母喊回家裡去，因為要洗澡了，洗完澡他們就要穿上新衣服了。
能有新衣服穿，這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哪怕他們家的條件在村裡好，穿新衣服並不是太罕見的事，也會讓他們的心情愉悅。
等到給他們兩個小的洗完了澡，換上了衣服，江景瑜他們也沒甚麼事做了，只叮囑他們玩炮仗的時候要小心。
家裡已經打掃得煥然一新，年貨也準備好了，桌子果盤裡面放著蘋果、橘子，還有糖果、炒花生、炒黃豆，他們家這零食相當不錯了。
雙胞胎一人抓了一把糖和花生就出門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手裡的花生不僅沒有減少，還變多了。
這是去別人家玩的時候大人塞給他們的。
不得不說他們現在在村裡的人氣很高，很受歡迎。
等到夜幕降臨，是讓他們歡呼的豐盛年夜飯，吃完了飯又玩了一會炮竹，就打瞌睡了。
零點的鞭炮聲都沒有吵醒他們。
1976年，來了。
年一過，他們三人就要出發了，他們這一回要去幾天，收拾了行李，在江景瑜江景騰興奮期待、章學知忐忑的心情下，坐上了前往海城的火車。
“哐當——哐當——”
火車起步，加速，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