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向前走著,馮貝殼回憶著自己和沈之言共同參與過的一個遊戲:“第七重夢境,到最後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在遊戲中,事實上我都已經忘了還有遊戲這件事,多虧了之言……”
身後,姜愛新猛地戳了陳星一下:“你徹底抱上金大腿了?”
“說甚麼呢?”陳星差點又咳嗽起來。
“不然那傢伙那麼厲害,怎麼就情願跟你一起進入遊戲?”姜愛新滿意道:“這個大腿抱得好。”
看來他對‘舞臺之夢’中沈之言的卓越表現還記憶猶新呢。
陳星聽不到姜愛新的嘟囔了,他被眼前高聳的大樓、最新鋪設的廣播電視、還有巨大的廣告吸引了,上面是個金髮碧眼的佳人,妝容是烈焰紅唇一般的明豔,豐潤的唇角上還有一顆勾魂奪魄的黑痣。
來來往往的人們也不由自主抬頭看向這個廣告,議論著:“嘉麗小姐真是明豔動人啊,她算是今年摩爾電影公司最大的一匹黑馬了吧。”
“電影《摩登年代》之後,從三線配角直升準一線,據說摩爾電影公司打算跟她籤一個三年合約,三年摩爾公司投資電影的女一號呢。”
“她代言的口紅你買了嗎?”
“買了,20點券……天啊,三年前誰要說一根口紅20點券,我一定打死這個胡說八道的,三年前20點券都能夠重新裝修一下我的陽臺了,但現在,看看,克萊德真是遍地黃金,不是嗎?”
“只要你會賺錢……”
馮貝殼一行人也被這眼前的廣告晃得有些怔神,很快就吸引了街角咖啡館老闆的注意。
“嘿,從外地來的是嗎?”
馮貝殼點了點頭,咖啡館老闆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神色,罵了一句呆頭鵝,“到克萊德尋找黃金?那你來對了!”
“克萊德現在正是最光輝燦爛的時代!”咖啡館裡的人們也跟著哈哈大笑,互相適宜:“別看這幾個傢伙現在一副頹廢的樣子,如果找對了方向,很快就是光鮮的大富翁了!”
“請給我們指點一下方向。”馮貝殼也打蛇隨棍上,知情識趣地掏出了幾張點券。
誰知咖啡館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下,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笑聲。
“我們不要你的錢!”幾個人看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知道嗎,就在這裡坐著喝咖啡跟你們說話的功夫,我們投資在股票市場的錢都以每小時上漲百分之十的速度給我們帶來利潤,把錢收回去吧,或者我們請你喝咖啡!”
寇斯基扶了扶眼睛,下意識道:“不可能有按小時算漲勢的股票……”
“哦,小夥子,別讓眼鏡阻礙了你發大財的機會!”人們鬨笑道:“睜開眼睛看看吧,克萊德現在就是天堂!”
咖啡館的老闆搬來了椅子,讓他們坐下,還真的衝了幾杯咖啡給他們:“克萊德的每個行業都蒸蒸日上,前景無憂,克萊德的經濟已經走上了一條高速路……看那裡,那裡就是開啟財富密碼的大門!”
陳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就見道路中央,摩天大樓的前方,有一幢獨特的白色建築物,彷彿道路的樞紐一樣,因為建築物前,集結著數以百計的車輛。
“那是甚麼?”
“克萊德證券交易所。”老闆道:“託上帝的福,克萊德所有的股票已經連續漲停四十六天了,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嗎?”
“這不可能,”寇斯基看起來一下子震驚了:“這不可能。”
“甚麼意思?”陳星問道:“為甚麼不可能?”
“股票漲停就是說股票的漲勢很好,投進去一元,就能收回來十幾元甚至幾十元,”寇斯基解釋道:“股票漲停的現象很常見,然而我從未聽過所有的股票能連續漲停的,這意味著不管你買哪一支股票都可以獲得利潤,而且一度長達四十六天……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在克萊德就發生了,”咖啡店老闆道:“不信你問問大家。”
“當然是真的,”一個抱著兩歲小孫子的老大爺簡直笑得牙不見眼,“知道嗎,上個星期我往交易所投了二百張點券,一個星期後我就獲得了五十張面券,上帝啊,這可夠我賣一年的麵包了!”
他得意地磕了一下咖啡杯:“這個星期天我打算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投資炒股,相信我,很快我就能給我的小孫子買一套房子了!”
其他幾個客人也紛紛叫囂著,明明喝的是咖啡,臉上卻都是一種喝醉酒的迷醉和興奮。
寇斯基看起來神色非常不對,他直接站了起來,朝交易所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看,我說過,沒有不心動的人!”人們哈哈大笑道:“最先領悟的人只會賺的更多!”
“等等,”陳星道:“像你們這樣炒股的人有多少?”
“現在還有不炒股的人嗎?那是傻子!傻子才會眼看著大筆的錢從眼前路過,而不知道伸手去抓!”
“現在克萊德人都在炒股,而且都在賺錢,懂嗎?”他們的話甚至得到了路人的共鳴:“黃金時代!”
陳星和馮貝殼下意識面面相覷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
“我看明白了,”姜愛新冷不丁冒出了一句:“這些人都是瘋子。”
陳星瞪了他一眼,卻聽姜愛新正色道:“你想啊,大家都在賺錢,那虧的人是誰?這錢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姜愛新的邏輯一點問題也沒有,事實上,他的腦回路雖然很清奇,但看問題卻是一針見血。
不一會兒寇斯基面色冷凝地回來了。
馮貝殼立刻問道:“看出了甚麼?”
“我沒有本金,看不了大盤,也投不了股票,但股票走勢一片飄紅是真的,”寇斯基從口袋裡摸出一疊明信片:“從進來到出去,我已經接到了十三個信託公司的名片了。”
“信託公司?”陳星問道。
“信託公司大部分都是投資公司,拿到收益之後向股東和受益人派發利潤,”寇斯基看起來對這些東西都瞭如指掌:“經濟過熱,就會出現這種現象,監管他們的人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不合理的事情。”
馮貝殼解釋了一下:“寇斯基在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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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是一家銀行高階理事,同時也是業內頗有名氣的經濟學家。”
陳星點了點頭,怪不得分析這些東西頭頭是道。
“你為甚麼會專門請他,”姜愛新道:“你怎麼知道這個遊戲和股票還有資本有關?”
“因為我在準備這個遊戲的時候,從兩個渠道,分別得到了兩個截然相反的關鍵詞,”馮貝殼道:“一個是‘繁榮’,一個是‘蕭條’。”
“……大蕭條?!”
這個詞一出來,幾個人神色都是一變。
“對,”馮貝殼道:“你們現在看到了,整個遊戲世界都沉迷在一種賺快錢的氛圍中,彷彿財富在層層疊加,然而底座卻是空虛的……可人們似乎都看不到一樣,如果繁榮過去,資本垮臺,那麼這個世界會變成甚麼樣?”
喝完咖啡,老闆給他們幾個指了條路,讓他們去勞務市場等待被招工。
“你看他的眼神,好像我們真是漂洋過海來克萊德尋求機會的窮鬼,”姜愛新道:“好像他給我們指了一條發財之路一樣!”
幾個人按他的指點,來到了一個簡陋的帳篷前。
“來,豬仔們,往這裡站,”就見一個大嗓門、穿著二流背心的男人招呼他們道:“每個人領一個小黑板和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你們最擅長乾的事情,然後就給我乖乖站成一排,等著老闆來招工!”
陳星束手束腳地領了黑板,還不太適應自己身份的轉變,轉頭一看姜愛新不僅唰唰兩筆寫完了自己的簡介,還熟練地將黑板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露出了殷勤而諂媚的神色。
“看甚麼,”姜愛新嘖了一聲:“老子當年博、彩輸地身無分文,屁股都刮下了二兩肉下來,最後怎麼湊齊了路費回來的,那還不是給人打了兩個月黑工。”
“打工掙錢嘛,不磕磣。”他撂下了一句話,就鑽到了人前去:“老闆,看看我,我甚麼都能幹。”
他的黑板上卻是寫的是‘甚麼都可以幹,只要給飯吃’,陳星自問還沒他那麼無節操,想來想去就寫了一個‘可以勝任家庭教師或者文員工作’,也沒好意思把黑板掛在脖子上。
寇斯基術業有專攻,黑板上面寫著‘從事金融行業的經理人’,他這個簡介一出來就笑壞了眾人,因為據他們說現在從事經理人的人激增到了七萬,因為錢太好掙了,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對股票瞭如指掌一樣。
不過戲劇性的一幕很快出現了,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老頭急匆匆站在了路旁,他似乎在等待著甚麼,一刻鐘後他不再等待,而是拿起了電話亭裡的電話,暴跳如雷道:“沒錯,你被解僱了,凱里!別給我說你是獨一無二的銀行經理人,,事實上我在街上隨便抓一個人都比你幹得好,你這個連分析報告都讀不懂的傢伙!”
寇斯基立刻抓住了機會,走了過去。
馮貝殼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忽然笑了一下,感慨道:“我好像看到了當年他第一次應聘的樣子,知道嗎,年輕的時候,每個人彷彿都在發光,發出那種憧憬的、對未來懷有希望的光。”
很快寇斯基就笑容滿面地回來了,他摘下了黑板,交給二流背心兩個點券,“我被一家叫博力梅的私人銀行錄取了,正好,我倒要看看這裡的股票還有資本市場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陳星不自覺湊到了沈之言身邊,想看他到底寫了甚麼。
結果沈之言的黑板上空空如也,一個字都沒有。
“也對,像之言這樣無所不能的,幾個字還真無法概括,”馮貝殼好笑道:“我倒是真好奇你最後能去幹甚麼活,能被甚麼老闆挑上。”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男人從人群裡擠了進來,一雙細長的眼睛將沈之言從頭掃到腳,彷彿在看甚麼金礦一樣。
“瞧我發現了甚麼,一個冉冉升起的明日巨星!”就聽他大吼了一聲撲了過來,試圖抓住沈之言:“就是你了!你根本想不到自己抓住了甚麼機遇!”
陳星後退了兩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傢伙被沈之言輕輕一撥拉,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不過他翻了個跟斗就站了起來,試圖再一次衝過來。
“停,”陳星攔住了他:“你甚麼人啊?”
“我是星探!摩爾電影公司的星探!”就見這傢伙傲慢地整了整衣服,趾高氣昂道:“看你那雙孤陋寡聞的、可憐的小眼神,摩爾公司都不知道?!”
“摩爾公司?”陳星下意識抬頭去搜尋海報:“嘉麗小姐……”
“沒錯,就是培養出了嘉麗小姐的公司,電影行業偉大的支柱,”就聽這傢伙毫無下限地吹噓道:“多少人想要擠破頭進入的電影公司!知道嗎,它可以讓你一夜成名!成為家喻戶曉的巨星!”
“憑藉我的慧眼,我一眼就看出你,具備巨星的潛質,”這傢伙看著沈之言嘖嘖道:“你擁有一雙深邃的、可以奪走靈魂的眼睛,一張淡薄的、卻擁有完美弧度嘴巴,一張完美情人的臉!想想看,當你深情款款地說出臺詞的時候,你一定會迷死萬千少女,讓她們為你發出瘋狂的尖叫!你會吸引千家萬戶的目光,你的名字將星光熠熠,成為影史不可磨滅的名字!”
星探口沫橫飛著,利索地在二流背心那裡投了兩個點券,就順利地帶走了沈之言……只留下目瞪口呆還沒緩過神來的陳星和若有所思的馮貝殼。
剛才他們還在議論沈之言會被誰選走,從事甚麼工作呢,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出賣色相。
“他皮相是不錯,我皮相也不差啊,”馮貝殼摸了摸下巴,“怎麼沒星探看上我呢?”
他轉向陳星:“說真的,我年輕時候還真有個闖蕩娛樂圈的想法,當時一個人在澡堂子裡發現了我,說我有當模特的資質……”
他的鼻子忽然大幅度翕動了一下,這一瞬間陳星恍惚以為他變了個人似的,就見他目光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那種要酒不要命的姿態,終於回到了他的身上。
“皇冠伏特加……”就聽他喃喃道:“哦不,在遊戲裡,這種酒叫帝里尼。”
他猛地站了起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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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方向走去。
陳星不由自主跟了上去,就見他停在了一個人面前,像個登徒子一樣瞅著人家不放。
關鍵是……這是個男的,長得油頭粉面,皮鞋鋥亮,有點像富家公子。
“容我冒昧,您剛才喝的帝里尼的純度不夠。”就聽馮貝殼篤定道。
“哪裡來的鬼佬,滾一邊去!”旁邊的一個保安看起來要履行職責。
不過這個男人卻抬起頭來,似乎有些感興趣:“你說我的酒,純度不夠?”
“沒有達到八個小時的釀造,會使它的口感降一度,”馮貝殼微微一笑:“而且我確定您的酒,並非最純淨的伏特……帝里尼。”
“如果每個醉鬼都衝到我面前指責我的酒不好,那我的酒廠也沒必要開下去。”這個男人輕浮地哼了一聲。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提高帝里尼的純度,”馮貝殼卻不慌不忙道:“使它成為真正的無色無味的酒……這不就是帝里尼一直以來追求,而且打出來的旗號嗎?”
這個打著一層厚厚髮蠟的年輕男人頓住了腳步。
陳星再一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挑走了。
自己……不搶手嗎?
他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黑板,有點懷疑地想道,是不是自己的職業限定太侷限了點?E
不然也跟姜愛新一樣,改成甚麼都能幹?
“呦吼!!”
姜愛新熟悉的吼聲傳了過來,陳星發現他也摘下了自己的小黑板。
這傢伙……也找到了活幹?
陳星擠了過去,就見一對穿著樸素的老夫婦指著姜愛新:“就他了,我們農場缺個能幹活的。”
“你怎麼選了個農場的活兒?”陳星還真沒想到一向能作的姜愛新,居然要去農場賣力氣:“你吃得了苦嗎?”
“農場多好啊,每天早上有新鮮的牛奶,新鮮的小麥,人家還承諾我每天都有肉吃,”姜愛新挺高興:“而且我專門問了,農場的活很輕鬆,比你想象的輕鬆……小星星,這裡的農場跟你想的不一樣,人家有半自動化的收割機,麵粉廠,不是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樣子。”
他最後還是露出了實話:“看我的樣子……我是能叫自己吃苦的人嗎?”
看到陳星有些猶豫的樣子,姜愛新露出了一個笑容,在他耳邊道:“我覺得我的選擇沒錯,你看,這個遊戲世界到處都在圍繞著資本、圍繞著市場運作,唯有農場看起來遠離一些,也許最後可以給人帶來驚喜也不一定呢,小星星。”
陳星看著他坐上了農場的拖拉機,這回五個人只剩他一個了,他不由得升起一陣名為茫然的情緒。
“嘿,小星星!”卻聽姜愛新從拖拉機上露出頭來,指著一個方向對他擠眉弄眼:“……熱辣一點,善於表現一點,你看那邊不是在招脫衣舞郎嗎?你可以的!”
“滾!”
陳星罵了一句,看著遠處聚集的人群,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邁了過去。
當然他走近了才發現,根本不是在招脫衣舞郎,一個穿著夾克,還有藍色牛仔褲的人正在示意所有人安靜:“我們需要一個馴馬師。”
“我可以!”
陳星下意識就舉起了手,他感覺這好像是自己最後一個機會。
“叫甚麼名字?”陳星跟在這個藍眼睛的傢伙身後,聽他問道。
“陳星……你呢?”
“敦克,騎手敦克,信不信,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搭檔了。”他回過頭,大大咧咧地往陳星手上塞了一個蘋果。
“你剛才說你在哪兒工作來著?”陳星也不見外地咬了一口蘋果。
“彼得拉克馬場,”敦克道:“你很快也要在這裡工作了,上一個馴馬師被賽馬咬了一口,他沒忍住踢了一腳那匹馬……然後就被解僱了。”
“為甚麼?”陳星問道。
“因為那是價值連城的賽馬呀,”敦克嘆了口氣,忽然道:“其實你根本不懂得馴馬,對吧?你甚至不知道賽馬是怎麼回事,你只是想要一份工作,然後你就得到了它。”
陳星啞然,正在他考慮怎麼回答的時候,卻聽敦克哈哈一笑:“沒甚麼,你讓我想起了報紙上提到的那個汽車大亨傑米了,他當年只是一個汽車修理工,不,實際上是一個腳踏車修理工,可當一輛轎車停在他面前,詢問他會不會修理汽車的時候……他回答當然會,他完全可以。”
“於是十年之後,他成為了克萊德最大的汽車商人,建立了巴拿馬汽車公司。”敦克拍了拍陳星的肩膀:“說不定你小子也有一番輝煌的成就呢,畢竟克萊德是個充滿夢想,而且遍地黃金的地方。”
他笑得還挺開心。
一直等走到街角前,他還一直開心著,不過等他抬頭看到了一家銀行的掛牌之後,他的神色就顯而易見地失落了下來。
“走吧,”他緊了緊衣服:“彼得拉克歡迎你。”
陳星跟他來到了馬場,晚間最後一場賽事還在進行中。精心設計的跑道上,優良的駿馬奮力賓士著,旁邊是山呼海嘯的歡呼和加油聲。
還有一群人正圍在管理員旁邊,下著最後的賭注。
陳星完全被這種從未參與過的活動吸引了,因為比賽的確激動人心,不僅顯出賽馬的優秀,還有騎手的一流技術。
“如果說克萊德的人們最喜歡甚麼,給出一樣選項的話,那一定是炒股沒錯了,”敦克倚在柵欄旁邊,笑了一下:“如果給出兩個選項的話,那一定是炒股和……賽馬了。”
賽馬,似乎是克萊德很早以來的傳統,而且一直長盛不衰,喜歡的人不論七八十歲的老頭,還是十幾歲的年輕人,甚至不分男女——陳星就看到幾個貴婦甚至激動地連自己的裙子開了個叉都不知道。
彼得拉克作為克萊德最大的賽馬場,善於經營的馬場老闆富蘭克林,一個無十六歲的老頭最先拋棄了貴族式的賽馬,而使平民也參與進了賭馬的活動中,甚至他還擅長聯合其他馬場舉辦最後的馬王爭奪賽,並提供令所有賭徒瘋狂的獎金。
敦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蘋果,丟給了柵欄裡的馬。
陳星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蘋果……頓時覺得這個蘋果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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