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朋克拿著掃帚,裝作認真清掃的樣子,卻在暗中觀察留意帳篷周圍的動靜。終於,在確定左右無人,所有人都在中央帳篷的時候,他一閃身,溜進了帳篷裡。
黑黢黢一片,範朋克下意識去拉電燈,但拉了幾次,仍舊沒有動靜。
不過範朋克還是有所準備的,他掏出自己房間裡配備的蠟燭和打火機,終於得到了一些光線。
看起來這個地方有點幽深。
範朋克摸索著前行,他同時小聲呼喊:“有人嗎?”
黑暗中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的確有東西!範朋克心下一沉,剛要後退幾步,卻看到一張人臉猛地出現在他眼前,一張驚恐的、骯髒的女人臉。
“救我!”她發出求救的聲音,露出悽苦無助的神色。
範朋克嚇了一跳,差一點落荒而逃,不過很快他就看到自己和這個女人之間還隔著細密的鐵絲網,這個女人明顯被困在鐵絲網中,根本出不來。
“你是誰?”範朋克警惕地問道。
“我是伊莎貝拉,”女人將他當成了救命稻草,“我才是這個馬戲團的團主!”
“你才是真正的團主?”範朋克一愣:“那傑克兄弟?”
“他們將我關在這裡,他們掌控了整座馬戲團!”這女人搖晃著鐵絲網,大聲哀求著:“快放我出去!”
範朋克被催得頭昏腦漲,但心中暗暗竊喜,因為他似乎發現了馬戲團的秘密,只要將這個女人放出來,幫助這個女人重掌馬戲團,他應該就能透過這個遊戲——按範朋克以前的遊戲經驗來看。
“鐵絲網怎麼開啟?”範朋克在鐵絲網上搜尋著。
女人似乎要說話,但目光凝滯在了他的身後,下一秒她驚叫著後退,縮到了陰影中。
“不是說過了嗎,”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冷冷地:“任何人不要隨意進入這頂帳篷,因為帳篷裡,有一頭珍奇幼獸。”
範朋克汗毛直豎,他立刻轉過頭去。
傑克兄弟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但四隻眼睛像黑暗中的螢火一樣閃亮,他們甚至翹起嘴角,只不過這個笑容毫無溫度:“為甚麼不聽話呢,範先生?”
範朋克冒出冷汗來,他知道遊戲裡的人物都很兇殘,戰力極高,但這個傑克兄弟手上並沒有武器,而他——擁有從工具間拿出來的一把匕首。
“我不是故意的,”範朋克貼著鐵絲網,一邊悄悄將口袋裡的匕首取出來,一邊試圖解釋:“我是碰巧進入這裡的,我聽到裡面似乎有求救聲……”
傑克兄弟又笑了一下。
身後的女人發出了顫抖的嗚嗚聲。
範朋克知道他必須要跟這個傢伙拼死一搏了,然而還沒有等他跳起來,就聽‘啪’地一聲,傑克兄弟似乎觸碰了一下甚麼開關,隨即一道強大的電流瞬間透過了鐵絲網,擊中了貼在上面的範朋克。
“啊啊啊……”
火星四射,黑暗中電流像亂竄的丘位元神箭,但帶給範朋克的並不是愛情,而是越來越劇烈的痛苦,皮肉被燒焦的氣味,和最終的死亡。
“嘭!”
陳星抬起頭來,立柱上的燈泡又一次毫無徵兆地爆裂了。
這一次他心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收拾完舞臺之後,陳星就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帳篷,過了好一會兒馬思哲才回來,他也是累得夠嗆——範朋克丟下自己的工作去探查帳篷了,那清掃道路的活兒只能馬思哲來幹,他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兒,還要被傑克兄弟挑毛病,一直到晚上快10點了才回來。
“範朋克最好能保證他的確找到了甚麼線索,”馬思哲的鏡片折射出怒火來:“不然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我看他是故意不幹活!”
不過他們等到快12點了這傢伙還是沒有回來。
最後兩人只好嚥下這口氣,畢竟他們也幹了大半天的活兒,也十分疲倦了。HTτPs://M.bīqUζū.ΝET
不過早上他們就被傑克兄弟的吆喝驚醒了。
“出來,都出來,看看這個又懶又壞的傢伙是甚麼下場,”就見傑克兄弟拖了一具屍體扔在他們的帳篷門口,嫌惡地踢了一腳:“讓我抓到了他偷偷進入不該進入的地方,我已經多次告誡你們了,要聽話,聽話不好嗎?非要私自窺視馬戲團的秘密,哪裡有甚麼秘密?”
陳星定睛一看,果然這已經硬邦邦的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一夜未歸的範朋克,他的臉色簡直黑得可怕,五官皺縮在一起,彷彿死前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馬思哲也看到了這幅慘象,他面色一白:“死了?”
傑克兄弟擦了擦手,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星蹲在地上,將範朋克的領子和袖子拉開,幾處皮肉都有燒焦的痕跡,尤其是心臟那塊,幾乎燒出一個黑洞來。他少一思索,就聯想到了經常無故自爆的燈泡了。
“果然有大功率電器。”他喃喃道。
“甚麼?”馬思哲問道。
“範朋克死了,我們更加勢單力孤了,這是個警告,他們警告我們不要再試圖窺視馬戲團的秘密,”陳星壓低聲音道:“但沒辦法,我們必須要知道這些秘密。”
他下了個決心,“我打算今晚去探查……”
“你瘋了,”馬思哲阻止道:“你沒看範朋克是甚麼下場嗎?”
“範朋克最先提出來要互相幫助的,但他最終並沒有做到,”陳星道:“如果他能和我們商量一下,就不會是這麼個下場,我明明發現傑克兄弟在演出中間溜出去了,但我並不知道他去殺了範朋克。”
如果範朋克告訴陳星計劃,那麼陳星就可以拖住傑克兄弟。
但說這一切都晚了。
“屍體被扔給了我們,這很奇怪,”陳星道:“明明馬戲團後面有一塊墳地,如果那裡埋葬著沒有通關的玩家,那範朋克的屍體也應該被埋在那裡……”
“所以那地方有可能並不是玩家的屍體?”馬思哲道。
“今晚我們同時行動,”陳星道:“在演出的時候,你帶上工具去墳地,挖開一個墳墓,看看裡面究竟埋葬的是誰,我則去他們的帳篷裡轉轉。”
演出時刻準時在七點到來。
陳星將升降臺升上去之後,就離開了帳篷,他的路線早就在心中過了十幾遍,按照演出順序,他第一個要去的是侏儒的帳篷,隨後是傑克兄弟、小丑,最後則是人熊。
陳星為了這一刻,將所有的道具都翻來覆去清點了三遍,以確保不會因為重要道具的遺失,而讓這些人匆匆返回自己的帳篷。
侏儒的帳篷設計比別人的要矮許多,陳星鑽進去,不得不壓低身體,很快他搜出一些沒用的東西,比如一些破破爛爛的皮筋、彩繩,起先這些東西並沒有引起陳星的注意,直到陳星忽然意識到,侏儒是個男人。
雖然他身體畸形,但他也是個男人。
而且侏儒不是長髮。
這些更像是個女人的東西。
這些東西被細心地收疊在一起,旁邊還有一個百合花的盒子。
陳星將盒子開啟,發現裡面是個銀質的吊墜,開啟弔墜,裡面是個小小的照片,一個黑色頭髮的女人的面容。
照片的背面寫著:“ToA:Iwilltakeyouawayfromhere,faraway.”
A應該就是這個姑娘,只是不知道全名,看起來侏儒想要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侏儒也有愛情,倒也挺浪漫的。
陳星將吊墜塞回盒子,他剛要站起來,忽然發現投射在帳篷上的燈光變了,變得一閃一閃,而且在上下晃動。
他心中一緊,左右環顧了一下,只有床下能藏人了,他順勢翻滾了進去。
沒過幾秒鐘,果然帳篷裡衝進來了一個人,正是侏儒芬格。
芬格似乎才從舞臺上回來,氣喘吁吁,但神色急迫——而且一回來就拉開了抽屜,在看到盒子的時候似乎鬆了口氣,開啟盒子看到吊墜完好無損的時候更是神色激動,不停地親吻著照片。
“傑克兄弟說今天殺死了一個壞蛋,”他彷彿喃喃自語道:“這壞蛋和以前的那些壞蛋一樣,總是喜歡闖入別人的帳篷裡,要麼偷走別人的東西,要麼亂翻一通……我可不想讓你被那些壞蛋看到,奧黛麗,我的愛人……”
奧黛麗?
原來照片的主人是奧黛麗,似乎有人提到過這個名字——對,珍妮小姑娘說,她的奧黛麗一直有個想來馬戲團看戲的夢想,只是不可能實現。
為甚麼不可能實現了呢?
終於,找到吊墜的侏儒心滿意足地帶著吊墜離開了,陳星又等了一會兒才手腳並用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他走出帳篷,抬頭看了一眼中央立柱,不由得浮上一種名為感激的情緒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找到空隙的陳星也爬上了立柱,在沈之言淡淡的目光中開了口,“我想請求你的幫助。”
見他沒有說話,陳星又道:“等會我打算趁著演出時間,卻搜尋他們的帳篷,我想範朋克的例子就在眼前,單槍匹馬行動並不可取,不如我們協作,你用燈光給我提個醒……”
沈之言開了口,不過他的目光卻落在陳星的下半身:“我的扳手,在你的屁股下面。”
怪不得坐著這麼難受,陳星掏出扳手,莫名其妙臉色一紅,但他還來不及再說話,就被傑克兄弟發現了他在偷懶,一連串地催他趕快下來。
原以為得不到援手了呢,陳星心中大定,沒想到沈之言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靠譜。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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