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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2-12-03 作者:青端

 回去的路上,楚照流一直在嚴肅地思考一個問題。

 就燕逐塵那廝,狀似斯文實則禽獸,和君子端方性格溫沉的大師兄也不搭啊。

 難不成師尊說的是謝酩和燕逐塵?

 楚照流心底突然像是被甚麼撓了一下,嘴裡一陣不是滋味,忍不住偷瞄了幾眼謝酩。

 啾啾剛剛醒轉,從謝酩懷裡爬出來,在海底下喝飽了海水,蔫噠噠的,謝酩對小胖鳥向來很有耐心,一手兜著啾啾,在幫他梳理羽毛。

 對師尊的話半點也沒放在心上。

 這幾日,為了對抗心魔引,燕逐塵和謝酩的接觸也不少,他白日四處溜達的時候,倆人就關在一個屋裡研究毒咒,說不定就那樣冷不防看對眼,暗生情愫、日久生情了。

 楚照流心底悶悶的,又想不通為甚麼不快,只能歸結於這倆也不搭——

 謝酩就跟山尖上一捧雪似的高冷乾淨,和一個守財奴怎麼也搭不上邊吧?

 而且流明宗離神藥谷那麼遠,藥王那老頭肯定不樂意藥谷的傳人嫁過來,堂堂流明宗主,自然也不可能嫁過去,其間必然多生事端,徒增怨恨,說不定鬧得翻臉無情……

 謝酩和燕逐塵都不是彼此的良配啊!

 不行,他得勸勸謝酩,三思而行,都是一宗之主了,可不能率性而為!

 楚照流臉色怏怏地琢磨了一堆,憋不住開口:“謝兄,我有個小小的問題。”

 從見過陸汀雪後,楚照流就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離開藥峰後,一路上眼神亂飄,思慮重重的,謝酩眼角餘光注意著他,覺得有趣。

 楚照流不像是在思考墮仙的事,更像只被人踩了尾巴奪了食,摩拳擦掌醞釀壞主意的貓。

 所以他就刻意不開口,等楚照流先忍不住。

 謝酩用指尖梳理好啾啾,順手放到楚照流頭上:“說。”

 ……拆人姻緣是不是得天打雷劈啊?

 以謝酩的性子,要是真喜歡上誰,恐怕就真是磐石無轉移,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會變,他突然一勸,說不準倒會讓謝酩覺得不快。

 不行,得從長計議。

 楚照流腦中思緒瞬變,迎著謝酩清凌凌的眼神,眨眨眼:“你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去哪兒啊?”

 就楚照流方才那副盤算著出鬼主意的表情,思考的會是這事?

 謝酩眉尖微挑,友好地注視了他片刻,回道:“明日就知道了。”

 楚照流輕咂了咂舌:“怎麼還吊人胃口呢……”

 謝酩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回到謝酩的房間,楚照流往謝酩床上一癱,趴著就不想動彈了。

 一整天從早到晚,一樁事比一樁事緊張,他的心絃一直繃著,直到現在,才鬆懈下來,放空了會兒。

 謝酩又去寒泉沐浴,雖說有助於修行,但對他來說其實已無用處,這也是燕逐塵的叮囑,多泡泡寒泉,有助於保持神思清醒。

 回來就看到楚照流哼哼唧唧地趴在他的床上,像是睡著了,啾啾撲騰著翅膀,吭哧吭哧努力叼著被子給他蓋上。

 謝酩走到床邊,微微傾身。

 楚照流的腦袋往外側偏著,濃睫低垂,臉龐被襯得白得生光,昳麗的容顏也多出幾分清麗。

 往下望去,就段清瘦脖頸,彷彿輕輕一捏,就能將這個人盡數掌握於手心。

 謝酩眸色發沉,眼角泛著點紅,在啾啾歪著腦袋好奇的注視下,無聲伸出了手。

 楚照流懶洋洋的嗓音忽然響起:“明天那些掌門家主,八成會組織起來找你麻煩吧。”

 冷不丁的開口,猝然就將謝酩拉回了現實。

 謝酩不動聲色地緩緩收回手。

 收到一半,就被只冰涼的手按住了。

 楚照流睜開眼,眼底含著點笑:“謝宗主,你方才想做甚麼,趁我不備偷偷摸我啊?”

 經過燕逐塵不辭辛苦地診治,他蒼白得跟張紙的臉色又恢復了些許血色,雖然氣色依舊不甚好看,但那雙漆如點星的眼粲然明亮,神采奕奕的,浮動著幾分靈黠,像只不好懷疑的小狐狸。

 那瓣淺紅薄唇一張一合的,笑起來明眸皓齒。

 謝酩的喉結重重一滾,眼睫微眨。

 楚照流看他這副凝噎到說不出話的樣子,覺得自己要是再逗下去,謝酩八成要拔劍了,吃吃笑出聲,手掌託著下巴側起身,另一隻手隨手一拎啾啾,遞到他手裡:“你鳥兒子在這兒呢,沒被我壓扁。”

 啾啾:“啾啾?”

 它不太靈光的腦瓜子艱難地轉了轉,感覺它爹剛才伸手,不是想來抓它的。

 謝酩撫了撫毛茸茸的啾啾,抿了抿唇。

 楚照流往裡一滾,給謝酩讓了讓位置,見他不動,抬抬腳,非常驕縱地踢了踢謝酩的胸口:“發甚麼呆呢?想好明日怎麼對付那些人了嗎。”

 白皙的裸足在胸口前晃啊晃的,謝酩的神情很奇怪,盯著他看了半晌,才出聲道:“無需放在心上。”

 楚照流就知道謝酩不會在意:“謝宗主,你是不是忘了,在海底咱倆已經暴露了,那群人知道咱倆身有限制,恐怕會有些咄咄逼人。”

 謝酩捏住他亂晃的腳踝,輕輕放下去,面色疏淡:“他們若真有那樣的勇氣,我倒要高看三分。”

 楚照流還是不太放心,生怕謝酩心魔引當場發作原地變傻,想起白日裡說的檢查謝酩身體,忽然一下蹦起來:“方才在藥峰你遮遮掩掩的,又不給師尊看,又不給燕逐塵看,總能給我看看吧?”

 謝酩一怔:“嗯?”

 然後就猝不及防被楚照流摁倒了。

 楚照流坐在他身上,自覺這個姿勢很能壓制謝酩,然後拉起他的胳膊,一把捋開。

 他含著幾分得意的笑意頓時僵在嘴角。

 心魔引的毒咒花紋,不知何時已經從手腕,爬滿了謝酩的整條手臂。

 他臉色驟變,伸手就要去扒謝酩的衣領。

 謝酩深吸了口氣,任由他胡鬧了會兒,這下終於忍不住,按住他的手腕:“鬧甚麼?”

 “給我看看。”楚照流面沉如水,“心魔引蔓延到哪兒了?為甚麼不同我說?”

 兩人一上一下,僵硬地對峙著,啾啾縮起鳥頭,安靜路過。

 半晌,還是謝酩先妥協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手,看楚照流三兩下抽了他的衣帶扒開領子,臉色愈加難看。

 心魔引的咒紋已經蔓延到謝酩的肩膀了,血紅的咒紋與白皙的膚色相襯,像是有人剛以血寫就,望著就滲人。

 這些紋路彷彿有生命一般,汲取著謝酩的靈力而長,一寸一寸地逼近他的心口。

 楚照流喉間一澀。

 “……怎麼蔓延得這麼快?”

 謝酩扶著他的腰,神色溫沉,解釋:“用一次靈力,就會讓它生長一截。”

 但在海底,為了保護楚照流,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突破心魔引的桎梏。

 方才在寒泉裡,他就察覺到,本來只是到小臂的咒紋,驟然飛竄到了肩膀上。

 若是到了心口會發生甚麼?

 連苦心鑽研的燕逐塵也不知道。

 楚照流當然想起了在海底時發生的事,咒紋生長在謝酩的骨血之中,侵吞著他的靈力,侵蝕他的心智,該有多疼?

 他的指尖落在謝酩肩頭的花紋上,頗有點憐惜地順著紋路輕撫了一下,對墮仙的怒意與殺意一點點交織膨脹,在星亮的眸中顯露。

 他一定、一定要殺了那個人。

 謝酩被他碰得很想再去一次寒泉。

 他苦心壓制,爭當坐懷不亂柳下惠,楚照流卻那麼喜歡招惹他找死。

 他閉了閉眼,拍拍他的腰:“看夠了?下去。”

 楚照流被拍得嘶了聲,回過神,才發現這個姿勢怎麼……怎麼就那麼像他夢裡的……

 他驟然臉色一變,嗖一下就竄下去了。

 謝酩默唸了會兒清心咒。

 然後就察覺楚照流又開始不老實了,鬼鬼祟祟地湊過來:“你睡得著嗎?”

 謝酩睡不著。

 他忽然很想聽琴音。

 多年前,他經歷了煉獄般的一切後,很長一段時間都睡不著。

 尤其是晚上吹了燈後,那些慘死的面孔,彷彿就在黑暗中悄望著他,幻覺過於真實,連他們逐漸接近時冰冷的吐息都近在咫尺,他閉上眼想要打坐,耳畔卻響起咯吱咯吱的怪異聲響。

 他不堪忍受,只能徹夜點燈。

 楚照流一直以為他親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其實他沒能看見,是聽到的。

 妖族打入流明宗時,他爹孃將他往幾個長老懷裡一推,便提著劍迎上去,長老們護著他匆匆逃出去,然後他就聽到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音。

 少年謝酩惶惶回過頭,只看到那個深印在腦海裡的黑袍人慢步走進流明宗的內院,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從離海到扶月山,千里迢迢,路上遭遇多次伏擊,甚至還有兩個長老叛變,他長在離海十幾年,天資傲人,被父母精心保護著,有一天護著他的罩子忽然被擊碎,淋下來一陣無情的血雨。

 那無數個日夜,他都睡不著。

 直到上了扶月山的第一夜,耳邊傳來了清琮的琴音,陪伴著他渡過了一整夜。

 一開始那琴音稍有些生疏,偶爾還會彈錯幾個音。

 後面越來越熟練,曲子裡頗有幾分大難之後的灑脫輕逸,彷彿在借曲撫慰,他靠在床頭,猜測彈奏者應當年齡頗大。

 那曲子就那樣陪伴渡過了整整一個月。

 謝酩的嘴唇動了動,迎著楚照流亮亮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楚照流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還撐著來逗他,他不懷疑,自己若是說了想聽琴,楚照流會掏出琴來即興奏一夜。

 怎麼捨得。

 良久,謝酩沙啞地出了聲:“讓我抱會兒。”

 楚照流大大方方地湊過去:“請請請,想抱多久抱多久。”

 你敢說到做到?

 謝酩心底無聲笑了笑,不再客氣,伸手將楚照流拉入懷裡,嗅著他沾著芬芳桃香的發尖,雜亂的思緒方才緩緩收回,只餘一泊平靜的暖意。

 他閉上眼,沒過太久,竟然當真墜入了黑甜夢鄉。

 隔日一早,流明宗的接待大堂裡坐了更多的人。

 除了昨日經歷了海底大亂的一些家主長老們,又來了不少新抵達離海的,當中就有楚照流的老熟人,玉清宮的那位杜夫人,以及楚家的人。

 謝酩和扶月宗的人還沒到,眾人就耐不住先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妖族的問題。

 “這段時間,妖族不斷湧現,三尊妖王重現於世,惑妖復活、連翅現身,玄影設局埋伏,人心惶惶……”坐在下首的一個老者慢慢開了口,一張老臉皺得像張抹布,“雀心羅也在這個時間出關,老夫掐指一算,天下即將大亂,還開甚麼問劍大會!”

 “老蒜頭,瞧你怕的,汗都要滴下來了,也不怕跌面。”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女修士抿了口茶,譏笑道,“惑妖和連翅不都又死回去了,雀心羅也被顧君衣斬殺於秘境之中,秘境還當著許多人的面塌毀,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再復活。再說白狼王,他率領妖族伏擊我們,最後帶來的手下全死了不說,還被扶月仙尊留下了一條手臂,垂死掙扎罷了。”

 “葛掌門說得也道理,但在下覺得,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今日才抵達的楚荊遲依舊一副儒雅的模樣,“妖族於法術不通,是誰在海底佈下的傳送陣?恐怕他們另有援兵,此事需得天道盟與離海聯手抵禦了。”

 “謝宗主與扶月宗那幾位都受了重傷,昨日就能看出來力有不逮,這個節骨眼若是再出甚麼事……”

 “嘶,這麼一說,昨日謝酩與楚照流那副親密之態,比合籍結親的道侶還親,怕不是有甚麼……”

 “別忘了,扶月仙尊出關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楚照流和顧君衣在門外拉著謝酩聽了會兒牆角,這才施施然走了進去。

 見幾人來了,探究打量的視線紛紛落來。

 方才先開口的老蒜頭眼底精光一閃:“怎麼不見扶月仙尊與褚代宗主?”

 顧君衣一屁股坐到謝酩左側的位置,笑眯眯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哎,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難道我和我家小師弟代表不了扶月宗?”

 這師兄弟倆一個是斬殺雀心羅的人,一個是斬殺上古大妖的人,在座眾人雖然再心有疑慮,也不敢直接衝撞,乾巴巴地笑了聲:“當然能,當然能。”

 於是壓力又轉移到了謝酩身上,提問的人眸光閃爍不定:“謝宗主,昨日在海底時,你似乎也受了傷?”

 謝LJ酩和善地望過去:“嗯?”

 冰冷的壓迫感於靜默中滋長,那位臉色頓時一變,心裡暗罵一聲,不敢再亂開口。

 “被狼王偷襲中了毒罷了,”謝酩在楚照流的帶領之下,近墨者黑,撒起謊來面不紅心不跳,語氣不鹹不淡,“藥谷的燕道友已看過了,多謝關懷。”

 燕逐塵比他們早到會兒,來到流明宗就沒歇息過,困得眼皮直打顫,聽到謝酩的聲音,慈和地摸摸自己的儲物戒,跟著搭腔:“唔,以謝宗主的功力,我也只是隨便調理一下。”

 這裡面多了謝酩又划過來的十萬靈石,以及楚照流今早給的十萬靈石。

 兩頭賺靈石不耽誤,燕逐塵雖然累得站著都能睡著,心裡卻非常充實,靈石有多少,他的快樂就有多少。

 這兩位真是好主顧啊。

 聽了燕逐塵的話,眾人的疑慮打消了一半。

 在場至少一半人受過神藥谷的恩惠,自然對燕逐塵的話更信賴幾分。

 既然打探不到這師兄弟幾人的情況,那另一樁事就該推出來了。

 “謝宗主,流明宗是否該給我們、給天下一個交代?”

 “是啊,海底居然出現了傳送陣,流明宗還渾然不知……”

 “若不是扶月仙尊及時趕到,昨日得折了多少人在海底啊。”

 楚照流聽他們又齊心協力起來,無聊地從戒指裡掏出把瓜子,分給謝酩和顧君衣,以及啾啾一把,怡然地嗑起來。

 那逍遙自在的樣子,活像來逛酒樓聽說書的。

 正在氣勢洶洶討要說法幾人一噎:“……”

 姓楚的是個打不過也說不過的。

 姓顧的嘴也不饒人。

 不是,謝酩,你怎麼也跟著剝瓜子!

 幾個年齡大一點的忍無可忍:“謝宗主,全天下都在等著你給出交代,你你你你、你居然……”

 居然在嗑瓜子!

 還把他們放在眼裡嗎!

 謝酩手裡捻著楚照流順手抓給他的一把瓜子,指尖一動,瓜子與殼完美分離,須臾就剝出一把乾乾淨淨的瓜子仁。

 他順手又把瓜子仁放回楚照流手裡,抬眸瞥去一眼:“你覺得,我該給出甚麼交代。”

 氣勢洶洶的幾人又一噎。

 只想著眾人一起讓謝酩給個交代,但給個甚麼交代……也沒想到謝酩會這麼光棍啊!

 楚照流濛濛地接過那把瓜子仁,愣了下就回過神,往嘴裡扔著瓜子,往椅背上一靠,笑道:“這位長老,你是要謝宗主長跪不起,以示警醒?”

 老頭額上緩緩滲出汗,立刻擺擺手:“楚道友說的哪裡話,不敢。”

 顧君衣剛在識海里跟陸汀雪撒嬌賣慘,哭訴沒有人給自己剝瓜子,被陸汀雪瞪了幾眼,溜號回過神來,邊嗑瓜子邊笑嘻嘻地配合小師弟:“還是說要謝宗主自刎於各位面前,血濺三尺?”

 怎麼還越說越離譜了!

 流明宗遠居離海,謝酩雖然身負劍尊名號,但從不插手中洲正道任何事務,眾人對他是畏懼更多,還想著哪天妖禍再襲,謝酩出手相助呢,哪兒會想著他死。

 老頭額頭上的冒出一片汗:“不敢不敢。”

 楚照流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話:“那是要他卸去宗主之位,唔,傳給你?”

 謝酩:“哦?”

 眾人:“……”

 誰也不敢吱聲。

 好半晌,還是看夠戲的杜夫人撫摸著懷裡的貓兒,吃吃低笑著,先出了聲:“楚公子,一別多日,還是那麼伶牙俐齒呀。”

 “杜夫人過獎。”楚照流搖搖扇子,風流從容。

 他方才就發現杜夫人了,但是不敢看過去。

 羅度春看他和謝酩的眼神,實在是太奇怪了!

 站在她身後的羅度春眼裡漾著點笑意,眼神晶晶亮地望著楚照流和謝酩。

 受傷之後攜手共同擊退妖族,當庭傾身相護。

 她果然沒看走眼!

 修仙界以強者為尊,單憑一個強者,或許還會難擋悠悠眾人之口。

 但流明宗和扶月宗不講武德,一下來了三個,背後還有兩個。

 並且互相護短得不可理喻。

 何況謝酩當年的殺名,如今還帶著血氣呢。

 眾人對他多少還懷著畏懼之心,只好訕訕地揭過“流明宗鬆懈失職,大意放進妖族,導致昨日之禍”這事。

 畢竟所有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傳送陣設定在那麼遙遠的深海,就是為了避開流明宗的視線,別說流明宗,就沒有哪家能察覺到。

 但他們也看謝酩不爽很久了,能讓謝酩服個軟,或者退一步,都再好不過。

 可惜,同樣的套路,放在其他人身上鐵定生效。

 放在謝酩身上,就有點欠考慮了。

 謝酩都還沒開尊口,楚照流就在那兒叭叭個不停了。

 這倆人是真的有點甚麼吧!

 楚荊遲安靜地一直沒吭聲,看眾人吃夠癟,避開點鋒芒了,才微笑著開口:“那依謝宗主之見,這問劍大會,還要繼續辦嗎?”

 問劍大會都是年輕一輩的弟子參加,年輕弟子摩拳擦掌的,就想著在問劍大會上一鳴驚人,但於坐在這兒的各位掌門長老家主而言,其實沒多大關係,頂多就是能隨意向其他人發起挑戰——不對。

 眾人忽然反應過來。

 問劍大會和坐在首位的那幾位還是有點關係的!

 謝酩、楚照流和顧君衣,其實都還屬於年輕一輩,只是實力過強,早早就坐在了這兒。

 修行一途,天賦當真能壓死人。

 謝酩認真地給楚照流剝著瓜子,聞聲終於抬了抬眼皮:“辦。”

 毫無商量餘地,斬釘截鐵。

 楚荊遲眯了眯眼,笑道:“既然謝宗主覺得沒問題,那我們自然也無異議。”

 眾人勞神勞心的,帶著弟子千里迢迢來趟離海,當然也不甘心甚麼都不做就返回去的。

 就如之前那位葛掌門所言,惑妖、連翅和雀心羅都死了,白狼王又死了不少手下,還被斬下一臂,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再有動作,人族依舊佔領優勢,何須畏畏縮縮,這又不是百年前了。

 大夥兒心思各異之時,謝酩忽然又補充道:“本次大會,我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獎品。”

 眾人紛紛望來:“哦?特別的獎品?謝宗主都這麼說了,看來一定很珍奇吧。”

 “是甚麼東西?”

 謝酩唇角一勾,一字一頓道:“仙門之匙。”

 作者有話要說:

 再逗下去,謝酩確實會拔劍(。不過不是你想的那個劍。

 照照:楚·老公除了我和誰都不搭·雖然還沒確認關係就一級護夫·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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