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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男人哭吧

2022-05-15 作者:我有錢多多

 公交車到站, 沈逸矜下車,又步行了一段路,才走到住的酒店。

 在一條老舊的街上。

 兩邊路燈昏黃, 狹窄的道路上有一側停靠了一排車輛,對面又有小攤位佔道,人來人往中, 便顯得凌亂而擁擠,但是卻煙火氣滿滿。

 沈逸矜選了個餛飩攤點, 找了張空桌坐下。

 “老闆,來碗餛飩, 要薺菜的。”

 “好嘞。”

 這一天太忙了,沈逸矜又餓又累, 雙手交疊到桌上, 腦袋一歪,就趴下了。

 餛飩端上來的時候, 她差點都沒力氣抬頭了。

 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溼巾紙擦了擦手, 才拿起調羹準備吃, 不經意抬頭的一瞥, 馬路對面一排車裡,有一輛黑色的超跑,看起來有點眼熟, 好像在祁淵車庫裡見過。

 但是, 那車看著很普通,並沒甚麼特別,而且祁淵那種人, 現在幾百億身價, 怎可能出現在這種普羅大眾的地方。

 沈逸矜搖開自己的胡思亂想, 幾隻餛飩下肚,胃裡舒服了些。

 老闆活不忙,笑著走過來搭腔:“姑娘,你現在吃的是晚飯呢,還是宵夜?”

 沈逸矜笑,反問道:“那老闆你是做晚飯的呢,還是做宵夜?”

 老闆咧開嘴,笑了兩聲:“我甚麼都做,但是這個時候嘛,晚飯早過了,宵夜又有點早,就很好奇你吃的是甚麼。”

 沈逸矜咬下一隻餛飩,比對方還要好奇的口吻:“我吃的難道不是老闆你的餛飩嗎?”

 “哈哈哈。”老闆笑聲更大了,“姑娘,你好會說話。”笑完了又問,“好吃嗎?”

 沈逸矜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很好吃。”

 正說笑著,有個男的,穿著一件花襯衫,流裡流氣地走過來,往沈逸矜對面一坐。

 嘴歪在一邊,叼著一根菸,對老闆說:“來碗餛飩。”眼睛卻斜著,看向沈逸矜。

 沈逸矜感覺一股惡寒,低頭吃自己的餛飩。

 花襯衫倒來了勁,換了座位,坐到沈逸矜右下家,側過頭朝沈逸矜臉上看去。

 獰笑一聲:“美女,沒見過嘛,剛搬來的?”

 說著,一口煙霧往沈逸矜碗裡噴去。

 沈逸矜一下子跳起來,知道這是遇上地痞流氓了。

 她不想多事,放下調羹,拿起手機掃了老闆的二維碼,付了錢就走。

 好在花襯衫也沒怎樣,只是朝她背影囂張地吹了聲口哨,將菸頭扔進沈逸矜吃剩的碗裡。

 老闆瞪了他一眼,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有人看不下去了。

 馬路對面那輛黑色的超跑裡走下來一男人,身高體長的,重重甩了下車門,直線穿過馬路,一雙狹長的眼如獵鷹一樣鎖住摺疊桌前的花襯衫。

 花襯衫還不知道自己陷入危險,抖著腿,朝老闆痞笑道:“剛才那妹子長得正點。”

 祁淵走近他身後,長腿一抬,一腳踹向他屁股底下的塑膠板凳。

 花襯衫猝不及防,“哎喲”一聲,一個墩屁股,結結實實摔到地上,桌子被他的腳絆了一下,差點翻掉。

 “哪個敢踹老子……”

 話沒完,花襯衫喉嚨口一窒,一雙手像把鋼剪一樣掐住了他。

 祁淵眸底戾氣駭人,尤其一對橫眉之間,像是燃了邪與妄的怒火。

 他將人從地上拎起來,掐著脖子就往路邊的垃圾桶上推,推到跟前,摁住對方腦袋就往桶蓋上狠狠撞了幾下。

 撞得花襯衫“啊呀啊呀,大哥,求你,饒了我”一通亂叫,卻一點反手的能力也沒有。

 “爺的女人你也敢碰。”

 祁淵聲音冷沉又陰戾,但最後一下還是剋制住了,將人用力往外一推。

 周圍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花襯衫完全被打懵了,趔趄幾步,得了個機會,甚麼也顧不上,轉身就跑。

 祁淵鬆了下手指骨,看著對方逃跑的背影,也覺得自己瘋了。

 他來了之後,一直躊躇自己要不要去酒店找人。

 卻沒想到她就那麼地走進了他的視線。

 但凡她步履輕鬆一點,臉上舒展一點,他都不至於這麼惱火。

 可他到底惱火甚麼?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祁淵站了會,斂了神情,走回餛飩攤前。

 餛飩出鍋了,人跑了,沒人吃,老闆混慣了江湖,也不急,將餛飩送到祁淵面前:“年輕人,剛才那兩下子不錯,這碗餛飩請你吃,謝謝你了。”

 原來那花襯衫品性惡劣,常在這一帶吃霸王餐,從來抹乾淨了嘴不付錢,吃得不爽,還要掀人攤位。攤主們小生意,怕得罪人,背地裡都叫他“花狗子”,把他當條狗養著算了。

 沒想到今天碰上了祁淵,得了他的教訓,估計花狗子會消停一陣,不敢再來了。

 祁淵聽老闆說完這些,卻並沒有甚麼表情,只淡淡道:“幫我打包。”

 老闆應了聲,笑著打量了一下他,猜到他非富即貴,不願意屈就在他的小攤點吃飯。

 可是等他樂呵呵地打好包,雙手奉上時,祁淵掃了二維碼,付了錢,說:“我給你一個地址,你給我送到這個地方去。”

 老闆:“……”

 後來沈逸矜在酒店房間裡吃到餛飩時,對聞哲語發訊息說:【我收回剛剛吐槽的話,這裡有痞子不假,不過賣餛飩的老闆人好好,還特意送了一碗來給我,連錢也不要。】

 第二天週六,沈逸矜睡了個大懶覺,快中午時才起來。

 聞哲語過來幫她搬了家,夏薇在家做了很多芝士餅乾,歡迎沈老闆的入住。

 下午,三人又一起去超市買了床品和一些日用品。

 回來後,沈逸矜整理了一下,一切妥當後,將自己大字形倒在床上的時候,心裡才有了一種輕盈感,感覺自己這回真的安逸了。

 擺脫了蘇家,又擺脫了祁淵,內心真的自由了,再沒有了羈絆。

 只是忽然想起祁淵家裡改造的事,秀眉又蹙了起來。

 不過這可以歸入工作。

 沈逸矜暫時放下,直到週一上班了,才給吳媽打了個電話,說起這事。

 因為她先前已經找了一家樓梯廠定做了改造的梯面和扶手,還找了一家義大利廠商定了一套沙發,另外還有一些別的。

 這些定金全都付了,都在定製中,沒到取貨時間,但是因為她和祁淵這關係斷得太突然,她就想問問對方,這些還要嗎?

 “吳媽,因為這些都是高奢品,定金不低,如果取消的話,定金是收不回來的,但如果還要的話,那後期尾款還請你們及時支付。”

 沈逸矜坐在自己辦公室裡,握著手機,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吳媽那邊,她人正在沈逸矜原來住過的房間裡做衛生,手機開了擴音,眼睛看去靠著梳妝檯的男人,溫吞道:“這事,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你要不直接給先生打電話吧。”

 沈逸矜語氣平淡道:“這只是一件小事,我就不打擾祁先生了,麻煩吳媽和祁先生說一下,謝謝你了。”

 說完,就準備掛電話,誰知吳媽說:“太太,你等等。”

 沈逸矜皺了下眉,這個稱呼如今太不合適了,正想開口糾正她,聽筒裡傳來男人的聲音:“沈逸矜。”

 那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啞,好像昨天才聽過,又好像失聽了很久很久。

 沈逸矜心跳慢了半拍,停頓兩秒,才回:“祁先生。”

 她特意這個時間給吳媽打電話,就是想避開祁淵,卻怎麼都沒想到祁淵會在旁邊。

 祁淵很明顯地冷笑了一聲,傳進她耳朵裡:“你甚麼意思?”語氣不善。

 沈逸矜:“……”

 愣了好一會,她才回問:“祁先生,你又是甚麼意思?”

 祁淵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捏著梳妝檯上女人留下的婚戒,聲音冷而刻薄:“你做事是這麼亂來的嗎?收了定金,做到一半,又想不做,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就想讓我做冤大頭?”

 沈逸矜:“……”

 沈逸矜默了默眼,她承認她心裡是有不想再做這筆單的想法,但是她也肯定自己和吳媽說的時候語氣很平和,絕沒有坑他錢的意思。

 可她還沒來得及反駁,祁淵又說:“還是你覺得我很好耍,甚麼都依著你,就該由著你想怎樣就怎樣?”

 狗男人瘋了嗎?他在說甚麼?

 沈逸矜胸口一股悶氣,從老闆椅上站起來,對著手機,質問:“祁淵,我欠了你嗎?”

 祁淵將那婚戒套進自己食指,指圈小,卡在了第一節 骨指上,他又用大拇指狠狠去摳,摳得食指一圈發了白,大拇指指甲也生疼生疼,然而他聲音依然又冷又沉,還冰涼:“你沒欠我,是我欠了你,所以我被你始亂終棄是活該嗎?”

 “祁淵。”

 簡直莫名其妙。

 沈逸矜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只覺得他發瘋發錯了物件,她才不要聽他甚麼情史,只想快點結束自己的問題。

 她耐住性子道,“我就問你,你還要不要改造?不要的話就退單……”

 “退單?”

 話沒完,就像她打斷祁淵一樣,祁淵也打斷了她的話。

 祁淵說:“你別找藉口違約,對我沒有用。你想退單就退單,按《合同法》賠我雙倍的錢,你退了就賠。”

 “神經病。”

 男人的反應能力一向很快,沈逸矜早就知道,但是這根本不是談事的態度。

 沈逸矜不想再跟他糾纏,罵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在辦公室裡走了幾個來回,窗戶開著,有風吹進來,她站到那吹了會,還是覺得熱,拿手做扇子給自己扇了會,就怎麼都消不下這口無妄之氣。

 陳嘉遠敲了門進來,有公事要和她談,沈逸矜這才斂了心緒,走回辦公桌前。

 “怎麼了?離了婚的女人火氣這麼旺嗎?”陳嘉遠玩笑道。

 “別提了,說吧,甚麼事?”沈逸矜不想糾結和祁淵的事,轉移了話題,和對方談起公事。

 談完之後,陳嘉遠也沒急著走,又聊回了私事,不過不是說沈逸矜,而是提起了周茜。

 陳嘉遠說:“我昨天去找了周茜。”

 他椅子坐不住,支著一條長腿,斜著身子坐在辦公桌的一隻桌角上,隨手拿起一個三角板,在手裡轉著圈。

 沈逸矜默默聽著,坐在老闆椅上,稍稍往後拉開椅子,和對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陳嘉遠晃了晃凌空那條腿,沉默空氣裡,罵了句髒話,說:“她說我這不好,那不好,轉身就找了個地中海。”

 他把腦袋低下,把剃了整齊板寸的腦袋頂對向沈逸矜,問,“你看看我,我頭髮長得密不密?黑不黑?她居然找了個那麼銼的,簡直寒磣死我。”

 沈逸矜被他的舉動逗笑了:“你勝負欲的點好奇葩。”笑完之後,又道,“不服氣就追回來吧,你倆之間不過一個誤會,說清楚了不就好了。”

 她拉開抽屜,把周茜的退股書拿出來,丟到陳嘉遠面前:“這事我沒跟任何人說,我覺得周茜只是鬧鬧脾氣,你回來了這事就交給你了。”

 陳嘉遠拿過去看了眼,嗤笑了聲:“她可真會整事。我以為我回來會得到一個安慰,卻沒想到是一份背叛,我還要把她追回來?”末了,嘆了嘆氣,“我可不想比她賤。”

 沈逸矜見對方神色不對,站起身,又從對方手裡抽回退股書:“你也就嘴硬,你不想想你兩個月在山洞,是靠想著誰撐下來的。”

 “靠誰?反正跟她沒關係了,再說了,她現在已經找了新歡。”陳嘉遠氣。

 “新歡哪有舊愛好,你看你,玉樹臨風,人賤人愛的。”沈逸矜笑著誇他,“何況她找新歡不過就是為了氣氣你,你去認個慫,她就回來了。”

 “認個慫。”陳嘉遠被她說得氣笑了,將三角板往她身上扔,“祁淵給你認慫了沒?”

 沈逸矜接住三角板,做出生氣的表情:“別提他,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哦喲,是嘛是嘛?”陳嘉遠笑。

 “快點幹活去了。”沈逸矜將人趕了出去,結束了話題。

 另一邊,祁淵也沒好臉色,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白,雙眸陰鷙地盯著梳妝檯上的某處,後槽牙磨得格格地響。

 敢罵他,還敢掛他電話。

 沈逸矜,死定了。

 他將食指上的婚戒摳下,一掌拍在桌上。

 眸裡掃過銀行卡、鑰匙和打火機,還有支票,面上漸漸陰冷。

 吳媽看著他,以為他不願面對這些東西,抬起手就去收,誰知祁淵冷著聲音道:“別動,一件也別動。”

 吳媽嚇得手一縮,小心翼翼問了聲:“放進抽屜可以嗎?”

 祁淵將手機扔給她,側下臉,一記刀光:“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吳媽維維諾諾:“懂,懂。”

 祁淵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他今天要出差,忘了一份重要檔案,半路折回來,才這麼巧合地撞上沈逸矜的電話。

 等他拿上檔案,重重甩了門出去,吳媽才敢喘口大氣。

 到機場,登上他祁家的私人飛機,於決先他一步到了。

 祁淵掃他一眼,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不耐煩道:“有事說事。”

 於決這才開了口:“我們先前忽略了一件事。”

 祁淵眉上一凜,腳下往座位上走去。

 於決跟在他身後,說:“沈逸矜和聞哲語去楚市時是兩個人,但他們回來時多了一個人,也可能不止一個。”

 祁淵站定腳,轉身,冷了臉:“再多幾個人,能掩飾他們兩個人一起去楚市嗎?”

 “……好像是不能。”於決身處旁觀者,總覺得這事不對勁,“但是……”

 “你要閒,就多看看資料。”祁淵打斷他,將手裡的檔案拍到他身上,“一副好口才,想說服我,不如一會用到談判桌上去,說服對方。”

 說完,落了座,再不理人。

 於決只好拿了檔案走開。

 沈逸矜和夏薇做了室友後,很快適應,兩人相處得也很愉快。

 沈逸矜沒有老闆架子,甚麼事都和夏薇商量著辦,小事不計較,大事也能吃虧,考慮問題時又會將對方考慮進去,這讓夏薇感覺很舒服。

 夏薇廚藝非常好,每天做飯都是她做,沈逸矜則負責洗碗,打掃衛生,把家裡收拾的整潔又幹淨。

 而且還能一起上下班,如此一來,兩人很快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出租屋裡的日子過得也越來越舒心了。

 聞哲語隔三差五的來看看沈逸矜,見一次就說一次她胖了,使得沈逸矜每天都要上稱,每次吃飯,特別是吃夏薇做的餅乾時,都要問問有多少卡路里。

 夏薇就笑她:“不多吃點,拿甚麼減肥?”

 沈逸矜聽了,覺得言之有理,放了膽兒吃,結果沒過多久,纖腰上皮帶沒松一個扣,胸器崩壞了,升了一個罩杯。

 把夏薇笑壞了。

 沈逸矜“哦,哦”發現真相地叫了兩聲,手指戳了戳夏薇,笑:“你的這麼大,都是吃餅乾蛋糕吃的?”

 “對啊。”夏薇自豪地昂首挺胸,“乳酪啊,豐胸秘笈,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沈逸矜呵了呵手指,調戲她:“你長這麼大,想誘惑誰?”

 夏薇雙手護胸:“當然是男人了,總不會是你。”

 兩人滾在床上,鬧成一團。

 這天星期六,沈逸矜約了客戶,白天出門去了,晚上回來,夏薇一個人在家,花了一下午時間做了一個慕斯蛋糕,和幾個高水準的大菜,還特意買了瓶紅酒。

 “今天是甚麼日子?”沈逸矜感覺她心情特別好,有點不一般,“還是有客人來?”

 “沒有啦,就我們兩個人吃。”夏薇笑,戴著圍裙,鍋裡熱油翻滾,忙著煎排骨,“我倒是想請人來,但是想來的我不想請,我想請的又不可能來。”

 她帶著一絲羞赧,道,“怎麼辦?”

 沈逸矜看她一眼,get到她說的人,是祁時晏。

 做室友這麼久,她已經無數次聽夏薇提到這個人。

 ——一個並沒有出現在她生活裡,但卻對他抱有了喜歡和幻想的人。

 有點像追星族對偶像的那種痴迷。

 沈逸矜笑著問:“那,為甚麼今天想他來呢?”

 因為看夏薇的反應,今天的狀態和平時不太一樣。

 夏薇關了火,將排骨一隻只撈起,臉上帶著紅暈,朝沈逸矜耳邊吹了口氣,輕聲說:“今天是我生日。”

 沈逸矜“啊”了聲,連連祝福加抱歉:“薇薇生日快樂,對不起對不起,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她主動抱了抱夏薇:“想要甚麼禮物,我一定給你補上。”

 “好啊,讓我想想。”夏薇笑。

 那天,沈逸矜給夏薇唱了生日歌,兩人吃光了蛋糕,還幹掉了一整瓶的紅酒,互相贊著對方的酒量,笑得東倒西歪。

 吃過飯,一對姐妹又各挑了一身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手挽手出門。

 “今晚上我們一定要釣個大凱子。”夏薇站在夜風火熱的大街上,指著遠處某個方向,“我們要浪花裡浪。”

 沈逸矜看著她笑:“走走走,我們浪去。”

 夏薇叫了網約車,到了地方,沈逸矜抬頭看見酒吧門頭,拍了下腦門,後知後覺才想到。

 眼前的酒吧,就是上次祁淵帶她來的酒吧,對外一直宣稱是祁時晏的,夏薇那麼關注祁時晏,自然不會錯過。

 沈逸矜掃了眼停車場,沒發現疑似祁淵的車,心想他應該沒來,他們哪能這麼巧碰上。

 就像夏薇說得:“我聽說祁時晏經常來,可我來過很多次,一次都沒碰到過他。”

 沈逸矜不忍打擊她,也不想掃她的興,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低著頭便和她一起進去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祁淵就在二樓,祁時晏也在。

 祁淵坐在沙發上,長臂橫生,指尖燃著煙,閉眼微寐。

 老爺子那一博,讓他博贏了,如今在望和,在祁家再沒人悍得動他的地位。

 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人生最如意之時。

 可心裡卻像有個洞,像有東西在噬咬他,讓他那根桀驁的脊樑骨怎麼都傲不起來。

 祁時晏坐在他旁邊,嘴角也咬了根菸。

 他抬抬手,使了個眼色,很快有個女孩扭著腰肢走過來。

 女孩身上一件藕粉色吊帶裙,和沈逸矜那件很像,但卻沒有穿小馬甲,香肩疏露,胸前兩團酥色,在曖昧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她低眉含嗔,半跪到祁淵面前,身子前傾,一聲軟綿綿的“祁哥”,將一杯酒雙手奉上,眉眼裡乍一看,幾分乾淨,某個角度特別像沈逸矜,然而卻沒有沈逸矜的一分氣質。

 祁淵掀了掀眼皮,轉頭看去祁時晏:“甚麼意思?”

 祁時晏眯起一雙桃花眼,眸底笑意深深:“你喜歡這款,特意給你找的。”

 女孩跪著雙腿,上半身又往前傾了傾,鋒利的溝壑勾人得不行,祁淵卻陰了臉,薄唇很不留情面地吐出一個字:“滾。”

 女孩笑容一時僵化,朝祁時晏投去求救的眼神。

 祁時晏咬住煙,抬手揮了揮,讓人趕緊走了。

 “哥。”祁時晏將桌上一杯酒端起,遞到祁淵手上,“那你到底想怎樣?”

 “甚麼怎樣?”祁淵接過酒,喝了口,往沙發椅背上一靠,漫不經心。

 祁時晏也靠上去,湊在他耳邊:“就說你對沈逸矜那心思。”

 祁淵吸了口煙,不說話。

 祁時晏笑了聲:“你要愛她,就把她追回來,不過一個情敵,你還能輸?”

 祁淵冷笑:“我甚麼時候說過愛她了?”

 祁時晏眯了眼笑,不揭穿他,換個方式,繼續出主意:“那你要恨她,也把她追回來。”

 “為甚麼?”

 “追回來狠狠虐,把她養在籠子裡,天天欺負她。”

 祁淵嫌棄的眼神睇去一眼:“你的變態玩法,別拿來說。”

 祁時晏仰頭笑,碰了下祁淵的酒杯,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散下一身懶勁,歪倒在沙發上。

 正此時,有人跑上來,跑到兄弟兩人面前:“祁先生,祁三少,那個,樓下有人鬧事。”

 “怎麼了?”祁時晏頭也不抬,懶散道,“找老刺去。”

 老刺是保安隊長。

 來人卻說:“就是老刺讓我來的。”說著,看去祁淵,一副不知道怎麼說的樣子。

 祁淵瞥他一眼,從對方眼神裡讀到甚麼,站起身走到欄杆邊,往下看了眼,眉角一橫,就往樓下走。

 祁時晏這才坐起身,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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