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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愛上她

2022-05-15 作者:我有錢多多

 早上六點, 手機又響了下。

 聞哲語惺忪間,掀了掀眼皮,心想沈逸矜一個小老闆還真忙, 大半夜有人找,大清早也有人找,難怪她的覺都睡不好。

 摸到手機, 點開來,正想看看這回是哪個冒失鬼, 不料那上面斗大的黑體字“陳嘉遠”,將他又驚出一頭冷汗。

 聞哲語迅速拿眼鏡戴上, 認真看去訊息,對方說:【協商過了, 你現在有多少就先打多少吧, 先把我三個朋友弄出去,我一個人就不著急了。】

 聞哲語沉思了會, 問:【怎麼協商的?】

 對方:【我說我沒錢, 他們也沒辦法。你20萬先打過來, 他們就把他們放了, 讓他們先回家去。】

 聞哲語:【錢往哪裡打?】

 對方:【我給你個賬號,是女學生的父親,你直接打給他。】

 聞哲語爽快道:【行。】

 對方很快發了一張銀行卡號過來, 有名有姓。

 聞哲語擔心對方迅速撤回訊息, 一收到便先截了張屏。

 他又問:【你在哪?還在刑拘?】

 對方:【是的。】

 兩個人一個虛與委蛇,一個故佈疑陣,互秀了會口才, 才結束了對話。

 聞哲語把對話全部截了圖, 一起傳送給了程隊。

 程隊收到後, 打了電話過來,說了聲:“訊息很有價值。”

 聽筒裡傳來風聲和腳步聲,沒想到程隊這麼大清早已經在野外。

 聞哲語感慨他們的辛苦,多聊了幾句,問道:“程隊,能稍稍透個底嗎?我們等得有點心焦。”

 程隊情緒很高,很有信心道:“放心吧,就這兩三天的事了。一有訊息,我就會通知你們,你們那有任何訊息也馬上給我來電話,保持聯絡。”

 “好的,辛苦你們了。”聞哲語應下,掛了電話。

 八點,沈逸矜起床了。

 聞哲語把手機拿去給她,和她一起去餐廳吃早飯,“夜”和“陳嘉遠”微信的事,他一併交了底。

 沈逸矜先聽了陳嘉遠的事,低聲說了句:“太好了。”想到很多電影電視裡刑偵抓捕的情景,人都有點激動了,“就是不知道陳嘉遠會怎麼樣。”

 聞哲語說:“等程隊訊息吧,聽他的意思,人沒有生命危險,那陳嘉遠就沒事了。”

 他把手機翻到“夜”的聊天頁面,笑著說:“你看看他是不是祁淵?我今天早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其實剛才看第一遍的時候,沈逸矜就想到了。

 她沒幾個朋友,微信都是以工作為主,多數加她的人都是客戶,客戶哪有半夜三更加好友的?而且對方的說話方式就很祁淵。

 聞哲語見她神色微動,笑道:“他這是故意開得小號來查崗的?那怎麼辦?他不會以為我們之間有甚麼吧?你快點跟他解釋一下。”

 如果換成以前,他巴不得別人誤會他倆在一起,可是現在沈逸矜已經是別人的太太,他不能毀她名節。

 沈逸矜“嗯”了聲,摁滅螢幕,心裡卻想這事從哪解釋?祁淵為甚麼要加她?

 她都覺得他們之間要完蛋了。

 聞哲語去取餐區轉了一圈,帶回來一碟食物,裡面很多牛肉和培根,放到沈逸矜面前,說:“你多吃點肉,好不容易看你胖了一點,別跟我出來幾天又瘦回去了,到時候祁淵肯定要怪我。”

 “我胖了?”沈逸矜把話題岔開。

 “是啊,上次一見你就發現了,我沒好意思說。”聞哲語笑著看她,“也是因為看到你胖了,我才覺得祁淵應該對你是好的吧,我也才放心了。”

 他說得坦蕩又真誠,是沈逸矜嫁了個比自己更優秀的人的那種心悅誠服,也是希望沈逸矜一直幸福下去。

 可沈逸矜卻沒敢把真話跟他說。

 她謝過他,默默把牛肉吃了。

 兩天後,程隊他們出師迅捷,在一片偏僻山林裡成功搗毀了一個犯罪團伙,從某處山洞裡解救出20多名被騙進泥坑的人,年齡均為20多歲的青年男女,也都是個人自由行的遊客。

 陳嘉遠和他三位朋友都在裡面。

 沈逸矜接到電話,和聞哲語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聽說解救出來的人大多數都是不清醒的狀態,都有被餵食安眠藥的現象,有些人還有很嚴重的外傷。

 陳嘉遠就是外傷最嚴重的那個,因為他每次清醒時,反抗得最激烈。

 沈逸矜在診療室見到陳嘉遠的第一眼,都沒敢相認。

 以前的陳嘉遠長得高,看起來瘦,但不是真的瘦,是皮實,臉上面板不白,卻很好看,是那種銅色的曬多了陽光的顏色,這都是因為他常年跑工程,風吹雨淋中練就出來的。

 但現在,他站在醫生面前,舉高了雙手由著醫生檢查的樣子,像一根荒野裡廢棄杵立的木頭電線杆,身上一件灰不溜秋的短t,又破又皺,頭髮像一窩乾枯的稻草,耷拉在臉上,遮住他病態的白和略微無神的目光。

 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陳嘉遠把沈逸矜認出來了。

 陳嘉遠扯開喉嚨,叫了聲人名,眼裡放出兩道光,三兩步奔到跟前,將沈逸矜展臂擁抱了一下。

 “親人哪。”七尺男兒幾乎聲淚俱下,“幸好你們來得及時,再晚一點我兩個腎就沒了。”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沈逸矜推開他,“臭死了你,這麼臭的親人我不要啊。”

 陳嘉遠被逗得眼淚沒能掉下來,轉而又抱起了聞哲語,叫道:“兄弟啊,我們以後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就你這麼臭的兄弟?”聞哲語捶了他一拳,將他捶開,“你身上有沒有跳蚤蝨子?”

 “有,怎麼可能沒有。”陳嘉遠笑著,把手伸進衣服裡摸了摸,像是抓到一個,手指頭捏住,舉到兩人面前,“你們要不要嚐嚐?”

 “滾蛋了。”沈逸矜笑罵了聲。

 一科室的人都被他們逗笑。

 陳嘉遠身體檢查後,除了營養不良,缺光時間長,和一些傷在表皮的外傷,沒甚麼大問題,他的三個朋友也是。

 接著去公安局錄口供,一系列的程式走完,領回自己所剩無幾的物品時,外面天已經黑了,街上燈火璀璨,大家又疲累又激動。

 陳嘉遠對著大街狂叫了兩聲,另外一個小夥子脫了上衣,揮舞在手裡,繞著街邊的樹木瘋跑了兩圈,兩個女孩子也互相抱在一起大哭,惹得周圍的人們朝他們看過來。

 山洞裡熬了兩個多月暗無天日的幾人,終於回歸人類社會了。

 沈逸矜提前給他們訂好了酒店房間,大家各自回去洗澡,再一起出來吃晚飯。

 因為他們四個人兩個月沒沾過肉,沈逸矜特意聽從醫生建議,只給他們叫了清淡的蔬菜和米飯,沒敢給他們開大葷。

 就這樣,四個人也吃得津津有味,個個飯碗朝了天,贊著“人間美味”。

 他們太累了,吃完飯便各自回房睡覺,直到第二天大中午,陳嘉遠才醒過來,敲開沈逸矜的門,進來和她說說話。

 大家都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喪失人性的犯罪團伙。

 而昨天程隊說,真正能抓捕這些人的關鍵點正是沈逸矜和陳嘉遠的微信。

 沈逸矜幾乎天天給陳嘉遠發微信,這讓負責保管手機的罪犯動了貪念,想自己揹著團伙偷偷掙一筆,於是他向沈逸矜編造了一個謊言,便是那個撞傷女大學生,要錢才能救陳嘉遠的鬼話。

 但為了拿到錢,最終暴露了自己的姓名和銀行賬號,這讓程隊他們順藤摸瓜,順利地鎖定了目標,最終將他們一舉擒獲。

 “這些人太猖獗了。”陳嘉遠兩隻手摁在自己後腰上,揉了揉,後怕道,“我的血樣都被他們採走了,但好像他們和對方價錢沒談攏,我才有命活著,一旦談攏了,你們再晚來一天,我們怕是再也不能相見了。”

 沈逸矜笑他:“那你以後還出來玩嗎?”

 “玩。”陳嘉遠高聲答了句,嬉皮笑臉道,“我哪能還上這種當?”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沈逸矜瞪他,陳嘉遠才斂了神情,裝模作樣舉手發誓:“在那之前,我會先回去好好工作,任勞任怨,做牛做馬,任你使喚。”

 沈逸矜笑,拿起大老闆的架勢:“我一定會好好剝削你的,你放心吧。”

 陳嘉遠又裝慫,兩人玩笑了幾句,又聊了會工作,他才問:“周茜怎麼樣了?她怎麼沒跟你來?”

 沈逸矜抬頭,避開他視線,反問道:“你幹嘛把她拉黑啊?”

 陳嘉遠攤攤手,解釋道:“你知道她那個人衝動起來多衝動。我當時被推進山洞時就知道壞事了,我逮到一個機會,想給她發訊息,可沒發得出去,我就直接把她拉黑了。不然,我怕那些人使壞,知道她是我女朋友,騙上她怎麼辦?”

 “……你可真聰明。”沈逸矜譏誚贊他。

 一個為了女朋友好,拉黑她,一個以為男朋友變心,分手退股,找了新任。

 這一對怨偶,有事情搞了。

 沈逸矜覺得自己不適合攙和進去,委婉道:“你回去跟她說吧。”

 陳嘉遠感覺到了甚麼:“怎麼了?出甚麼事了?我昨天加她微信,她不加我。”

 沈逸矜抿了抿唇,坦白道:“她把我也拉黑了。”

 陳嘉遠:“……”

 沈逸矜:“等回榆城再說吧。”

 因為案情還有後續的一些事情,幾個人在楚市又多呆了兩天。

 山洞裡回來的幾人抽空去理了發,各買了新衣服穿上,劫後餘生的幸福感讓他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都還不錯。

 兩天後,六個人整裝待發,浩浩蕩蕩一起去機場,回榆城。

 候機時,大型螢幕里正在播放財經新聞,沈逸矜耳尖動了下,聽見祁淵的名字。

 她看去螢幕,上面說望和集團的股票連著漲停了三天,原因是新舊掌權者更替了。

 老爺子祁崇博前不久在家中摔下樓梯,昏迷不醒,望和局勢動盪,股價一路下跌。但最新訊息裡,祁崇博已經甦醒,並且在積極治療和恢復健康中。

 至於望和集團的一切職務和權利,祁崇博已經正式全部移交給了長孫祁淵。

 並有可靠訊息稱,先前在祁家準備祁崇博的後事時,是祁淵以一人之力抵抗全族的反對,強行以九死一生的機率給祁崇博做了手術。

 祁崇博甦醒後,第一時間便是當眾更改遺囑,將名下所有望和股份和所有不動產全部交由祁淵一人繼承。

 從此,望和集團將開啟新的紀元,成為祁淵的天下。

 新聞畫面裡,有一幀裡出現了祁淵。

 那是某個大型會議裡,男人一身矜貴,站在講臺上,稜角分明的臉上沉著,冷淡,看向鏡頭的眼神卻深邃,銳利。

 沈逸矜坐在金屬長椅上,正對電視機,明明隔著螢幕,明明“對視”不過一秒,心臟卻在那一秒裡不受控地狂跳了兩下,好像有甚麼被那眼神洞穿了。

 “哇喔,這就是祁淵,好帥。”旁邊一陌生女孩叫了聲,和她同伴說,“嫁人就要嫁這種男人才能躺贏。”

 她同伴翻過來一個白眼:“別想了,他已經結婚了。”

 “是嗎?”

 “是啊,你去看看熱搜,這幾天都是他的新聞,風頭出盡了。”

 她們說話沒避著人,全都落進了沈逸矜耳朵裡。

 座位另一邊的聞哲語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笑道:“恭喜你啊,望和老闆娘。祁淵一夜之間身價幾百億,你還要和他經濟獨立?”

 沈逸矜低頭,沒吭聲。

 祁淵那人陰晴不定,她有想過這兩個月兩人的相處,總體來說還算愉快,除了那晚客廳裡。

 她至今沒想明白他發得甚麼火。

 如果這人以後還會這樣,像間隙性神經病一樣,她該怎麼和他相處?

 聞哲語另一邊的陳嘉遠在手機裡刷到一條甚麼訊息,叫了聲“沈逸矜”,大嗓門道:“你結婚了?你老公是祁淵?”

 他剛才刷熱搜,刷到祁淵的熱搜,其中有一條是有關婚禮的影片,那新娘的一張鵝蛋臉清麗漂亮,怎麼看都是沈逸矜,可標題寫得卻是新娘蘇萱萱。

 他怕自己搞錯,還先去公司群裡問了聲,大家告訴他,祁淵的太太是他們沈老闆,沒錯。

 陳嘉遠這才敢大聲質問。

 “嘖嘖,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陳嘉遠激動地跳起來。

 沈逸矜“噓”了聲,示意對方公眾場合注意形象,陳嘉遠這才大剌剌地重新坐回座位。

 旁邊女孩朝她看過來,不可思議地問:“你是蘇萱萱?”

 她也剛刷到熱搜,比對著影片認出人來。

 沈逸矜有些尷尬,回了句:“不是。”

 女孩打量她的目光卻沒有收回:“你好低調哦,這麼有錢,穿得好樸素,還和我們一樣坐民航。”

 言語裡很有好感度。

 沈逸矜只得笑了下,預設了。

 聞哲語也去看了下熱搜,拉了拉沈逸矜,低聲說:“這樣不行啊,祁淵一直沒有給你正名嗎?”

 陳嘉遠也湊了頭過來:“上面好幾條都說了結婚物件是商業聯姻,是蘇家蘇萱萱。”

 聞哲語皺了眉:“你回去就和祁淵談,這樣一直讓人誤會算怎麼回事?”

 沈逸矜卻神情淡淡,敷衍道:“好,我回去就說。”

 飛機降落榆城時,陳嘉遠的三個朋友各自被家人接走了,剩下他們仨一起上了聞哲語的車。

 聞哲語開車到建材城,放下他倆,自己便回家去了。

 沈逸矜則和陳嘉遠一起拉著行李箱進公司,沒想到同事們很有愛,給陳嘉遠準備了充足的去晦氣的進門儀式。

 夏薇和谷惜蕾在門口燒了一個很大的火盆,讓陳嘉遠一步跨著進去了。

 其他人則是一人一手拿著沾了水的柚子葉,往陳嘉遠身上打晦氣。

 那打法,大家開始還是剋制的,都是輕輕得意思意思。

 就陳嘉遠享受似地哼唧:“舒服,舒服,都沒吃飯嗎?用點力。”

 惹得大家漸漸得下手越打越重,再後來就鬧開了,一群人在公司狹小的空間裡一起揪著他打,葉子上的水濺得到處都是,葉子也被打落了,最後全都只剩下光溜溜的枝條在手裡。

 沈逸矜站在旁邊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薛柯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條遛狗的牽引繩,繫到陳嘉遠手臂上,真的把他拴在了門口。

 陳嘉遠也玩得開,就蹲在地上,學狗叫,左一聲“汪”,右一聲“汪”。

 大家都笑嗨了,笑過之後,公司裡氣氛更好了。

 下班後,陳嘉遠把錢包拍在桌上,請大家吃飯,吃完飯又去唱歌。

 一公司的人玩得熱鬧又盡興。

 沈逸矜為了省錢,趕在地鐵最後一班車前和大家打了招呼,先撤了。

 夏薇取笑她:“結了婚的人果然和我們不一樣,有人惦記了啊。”

 谷惜蕾幫腔:“那是,人家回家有寢要侍,你有嗎?”

 夏薇“嗷嗷嗷”亂叫一通,把沈逸矜往外趕:“快回去侍寢去吧。”

 沈逸矜失笑,拉起行李箱,走人。

 地鐵到站,走到地面上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12點,街上行人寥寥。風,清涼,吹動樹葉颯颯輕響,投在路燈下,一片搖搖欲墜的影子。

 到小區大門時,沈逸矜正想怎麼和保安開口說明身份,沒想到保安看著她,恭敬道:“祁太太?”

 沈逸矜笑了下,點點頭。

 “你這麼晚才回來?”保安走下崗亭,接過她的行李箱,走在她前面,刷了門禁,放她進去。

 “謝謝。”沈逸矜伸手去扶行李箱。

 “我送你回去吧。”保安很盡責。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沈逸矜婉言道了謝。

 她確定面前的保安以前沒見過,那是怎麼認出她來的?

 揣著好奇,她便問了。

 保安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道:“你的照片掛在我們保安室,是我們經理要求我們所有人必須認得的。”

 沈逸矜秀眉蹙起:“你們經理為甚麼要這樣做?”

 保安反問道:“祁太太你是不是有一回被攔在大門外了?”

 沈逸矜點頭。

 保安老實道:“那就是了。聽說那次祁先生朝我們經理發火了,我們經理便出了這個對策。”

 沈逸矜:“……”

 往回家走的路上,她想這事得和祁淵好好說說,表面上她是方便了,可是照片天天掛著被人看,誰舒服啊。

 再想想,這事是保安經理辦的,估計祁淵也不知道,告訴了祁淵,保不齊他又要朝人發火去了。

 祁淵這人,也真是,火氣怎麼就那麼大呢?

 火做的?

 到家,進了門,家裡一片燈火通明。

 沈逸矜有點詫異。

 換鞋時,吳媽走過來,喊了聲:“太太,你回來了。”

 沈逸矜更詫異了:“吳媽,這麼晚了,你還在?”

 她將行李箱提進去,抬頭看去吳媽,發現她臉色不好。

 吳媽是祁家家傭,在祁家生活了三十多年,早沾染上了祁家的貴氣,平時很注意儀容舉止,像陳宜蘭那種的修養和氣質完全沒辦法和她比。

 可吳媽此時一頭紅棕色捲髮鬆散紮在腦後,鬢角散著幾縷碎髮,臉上不喜,有些憂鬱,眉心深鎖,像是有很煩惱的事。

 “出甚麼事了嗎?”沈逸矜關切道。

 好些天沒在家,祁家和祁淵發生了甚麼事,她也是看到新聞才知道,但是那些對祁淵來說應該算好事吧?可吳媽這反應……

 沈逸矜感覺和自己有關。

 她站著不動,等對方開口。

 “太太……”吳媽是想開口,但話到嘴邊就自動卡住了,說不出來。

 沉默了會,吳媽從中島上拿過一張票據類的小紙張,雙手遞到沈逸矜面前,低聲道:“這是先生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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