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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替身太太

2022-05-15 作者:我有錢多多

 祁淵垂眸,走到岔路口,沿著小青石的路拐進一個拱形園門,繞過一座涼亭,避開了長廊,沒從那邊走了。

 沈逸矜跟著他,只覺得枕荷公館真大,吳媽說得一點也沒錯,這裡真的是明清時期活的建築,水榭亭臺,庭院深深,像古歷史文物保護景區。

 吳媽風風火火迎上來,帶沈逸矜去見老太太,祁淵則去見老爺子。

 那天,沈逸矜跟著吳媽走過一個門又一個門,以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心態遊覽了枕荷公館,也因長得單薄和懂事乖巧博得了老太太的垂愛。

 當著眾人的面,老太太捋下一隻自己戴了多年的翡翠鐲子套上了沈逸矜纖細的皓腕。其他幾個女眷長輩也跟著做人,塞了紅包給沈逸矜,尤其是祁淵的後媽塞了厚厚一個。

 吳媽鬆下一口氣,悄悄對沈逸矜說:“太好了,有老太太給你撐腰,這下你在祁家再不用擔心受人欺負了。”

 原來吳媽心裡一直有擔心,擔心沈逸矜低門小戶,第一次進門,會被祁家人看不起。

 沈逸矜笑,把祁淵後媽那隻最厚的紅包塞給她:“謝謝吳媽,與其擔心我在祁家受不受人欺負,我更擔心你做不做飯給我吃。”

 吳媽推開:“做飯給你吃,是我的份內事,我哪能要你的紅包?”

 沈逸矜還是強行塞進了她的口袋,摁住她的手,笑著說:“他們都沒搞清楚我是誰,吳媽你還能不知道嗎?我有幸得你照顧,每天給我做飯,接送我上班,我借花獻佛孝敬你一下,你別嫌棄就好。”

 吳媽愣了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吃飯時,齊齊一堂,老太太抓著沈逸矜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每道菜餚上桌,第一筷都是先給沈逸矜。

 這比收個鐲子,更叫沈逸矜受寵若驚。

 沈逸矜頻頻看去祁淵,兩人中間隔著老太太和老爺子,祁淵側眸,回她“心安理得”的眼神。

 教對面一短捲髮的年輕男人看見,“喲”了一聲:“大哥真會疼人。”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祁淵睇過去一眼,輕慢慢地:“比不得你,會疼別人的人。”引起一桌人的鬨笑。

 沈逸矜也隨大流地笑了笑,心情放鬆了些。

 一頓飯下來,祁家人的關係圖,她也瞭解了七七八八。

 不提其他的旁支,就這個家裡,老爺子位高權重,是祁家的核心。他和老太太生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孫子輩的孩子就更多了。

 祁淵父親排行老大,祁淵是長孫。

 一大家子,老爺子最偏心器重的人是祁淵,看飯桌上的座位就知道了。而祁淵和他父親關係好像不太好,一頓飯別說說話了,連個交流的眼神也沒有。

 散了席出來,沈逸矜以為祁淵和那個被他罵風流的人不對付,誰知道,轉個身就見這兩人在大樹陰影下各掐一支菸,聊得甚歡。

 祁淵身背挺拔,站在樹下偏頭抽菸,即使姿態閒散,也會覺得他筆直的褲管裡蓄著勁兒,讓看著他的人畏著膽兒。

 但另外那個男人不是,明明眉眼也英俊,卻渾身軟骨頭似的,身子靠著樹,懶散到抽菸的手都好像抬不起,要折頸低下才能抽到煙。沒那樹,他可能就滑到地上去了,而如果真的滑到地上,他可能也無所謂。

 就,看起來活著很沒勁似的。

 後來才知道,那人就是祁時晏,是祁淵二叔的兒子。

 祁時夢的身份,被沈逸矜也猜對了,是祁時晏同父異母的妹妹。

 不過那天,祁時夢最後一個到,第一個走,好像心情很不好,根本沒關心飯桌上大家的目光聚集在誰身上。

 沈逸矜覺得這樣很好,沒有無謂的擔心了。

 回到世望首府,祁淵在有了煙火氣的廚房前站了會,往樓上走去。

 沈逸矜追著他上樓,跑到他前頭,攔在他房門前:“祁先生,你說了你房間給我睡的,你、要說話算話。”

 祁淵挑眉,腳步頓下:“我甚麼時候說過房間給你睡了?”

 “你……出差前。”沈逸矜本想拿出強取豪奪的氣勢,可是對上男人的眼,就怎麼都提不起那個氣。

 祁淵薄唇輕勾,好整以暇得雙手插兜:“可我現在回來了。”

 “你可以再去出差。”沈逸矜擠出個笑,帶著“你真不真出差,住在哪裡我都配合你保守秘密”的笑意。

 祁淵眼皮猛跳了兩下,沉默了兩秒,意味深長道:“祁太太,你真善解人意。”

 第一次聽男人叫自己“祁太太”,沈逸矜感覺怪怪的,好一會才回了句:“……應該的。”

 也就這“好一會”的時間裡,男人往前一步,沈逸矜急著雙手叉腰攔住整個門框,卻沒料到手提包從肩頭滑落,等她伸出手時,那包已經被男人撈在手上了。

 他動作怎麼那麼快?

 祁淵將包往女人懷裡一塞,沈逸矜不自覺後退,房門就這麼不可控地讓開了,被男人走了進去。

 沈逸矜跟著進去,正想要不要換個賣乖的方式,忽見祁淵一臉嫌棄地瞥著床上說:“把你衣服收拾了。”轉頭掃過她,往衛生間走去。

 誒?收拾才怪了。

 最後床上的衣服一件沒動,沈逸矜還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也扔了上去。等到男人洗澡聲音停止,她鑽進被窩,先下手為強。

 祁淵擦著頭髮,披了件浴袍出來,就見衣服凌亂的床上裹著個粽子。

 溫潤的唇角差點壓不住,祁淵走到床邊,折頸靠近,暗啞的聲音帶上一絲難以言說的輕佻:“你是想今晚就這麼賴在我床上嗎?”

 沈逸矜有點沮喪,掀開臉上的被子,慢吞吞坐起身。

 她想她平時不是這麼幼稚的人,可就是不知道為甚麼在祁淵面前,總這麼孩子氣。

 現在她把自己置在了一個甚麼樣的尷尬境地呢?

 男人身上只著一件浴袍,微敞著領口站在她面前,她敢肯定他裡面甚麼都沒穿,而她“賴”在他床上,兩人僅在咫尺之間。

 “我那個房間,根本不是人睡的。”

 沈逸矜沒眼看,拽緊自己思想,內心告誡自己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只是話一出口,語氣柔軟帶嗔,像極了撒嬌賣慘也要“賴”他的床。

 祁淵眼皮子懶懶地垂下,無聲一笑。

 他就著床沿坐下,身上沐浴後的清寒乾淨的氣息混著他獨有的荷爾蒙一起落下,流動的空氣被打散又重新組合,無處隱藏的曖昧糾纏著燈光從男人晃動的身影裡鑽營而出。

 沈逸矜心如擂鼓。

 現在跳床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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