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不覺得自己喝多, 就是有點上頭,一躺下就犯困。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等她醒來時周圍都很安靜, 她翻了個身,抱著趴著睡。
“醒了就去洗洗再睡。”門口傳來霍晏時的聲音,她也只是懶懶掀眸看一眼, 嗯哼著沒動作,像只饜足的貓兒。
霍晏時走到床邊, 伸手在她側臉上捏了捏,嘴裡沉聲催促, “快點。”
簡西也聞到自己身上那點酒氣,但是就想賴一會兒, 於是臉蛋轉一邊, 繼續趴著,“你別吵我, 我不著急。”
霍晏時盯著她後腦勺, “你想我抱你去?”
簡西哼了一聲, “那你抱啊。”
她聲音落下, 後面就沒聲音了,她以為自己把霍晏時給氣著了,然而沒幾秒鐘, 她肩上多一隻手掌, 像煎餅一樣被人翻過去,眼前就是霍晏時放大的俊臉……
他還真抱!!
她第一反應就是屏住呼吸,呆呆看著霍晏時將自己抱起來。
之前也不是沒抱過, 但是這回卻讓她有些束手束腳的, 手也不知道怎麼放。
“誒……你還真來啊……”
霍晏時抱著她徑直來到浴室, “胳膊別碰水。”
簡西:“哦。”
“不對啊,不碰水我要怎麼洗?”
霍晏時轉身走出去,拿了兩個塑膠袋,往她胳膊上一綁,“這裡沒有保鮮膜,洗完我給你摘掉。”
簡西嫌棄那兩個袋子,但是看著那極其精緻的蝴蝶結,她還是點了點頭。
門關上後,簡西蹲下身,雙手抱著腦袋,不知道自己怎麼忽然酒氣上湧,臉又紅又熱。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
門外,霍晏時也站了一會兒,聽到裡面水聲響起,才轉身走到一邊。
隱約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抽氣聲,他又驀地回到門邊,隔著門低聲問,“怎麼了?”
“碰到傷口了……”簡西可憐兮兮的聲音夾雜著水聲傳出來。
“小心點,出來我給你重新包紮。”
“嗯……”
簡西這兩天已經見識過霍晏時難得的貼心,此時還挺感動,覺得是不是自己太矯情了,一點點疼就受不住。
半個小時後,簡西被水蒸氣悶到快窒息的時候才走出來,臉蛋紅撲撲,溼發被毛巾裹在頭頂,身上穿著白色浴袍。
“不是讓你別洗頭?”霍晏時的聲音乍響,簡西才看到他竟然還站在窗臺前等她。
“有味道了……”就是因為洗頭,傷口才不小心被水淋溼了。
簡西說話沒多少底氣,有幾分軟軟糯糯的感覺,聽得霍晏時耳朵發癢,心臟好像被揉捏了幾把,變得又甜又粘。
等他再開口,嗓音都啞幾分,“過來,給你擦。”
簡西看著自己的胳膊,自覺走過去,坐在床尾。
霍晏時停在她身前,摘下她包裹著溼發的毛巾,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用力,畢竟也沒給誰擦過。
簡西的腦袋在他手裡,彷彿去蹦迪回來回來一樣,她拍掉他的手,亂糟糟地長髮下,溼漉漉的眼眸瞪著他,“霍晏時,你能不能輕點兒!!我腦袋都要被你摘掉了!”
霍晏時無辜地看著她:“……哦。”
再來的時候,他動作已經輕柔很多,最起碼是在擦頭髮,而不是晃她腦袋。
簡西開始低頭玩手機,等他擦得半乾的時候,指了指吹風機的方向,“擦都擦了,你幫我吹乾吧。”
霍晏時:“你知道甚麼叫給點顏色就燦爛麼?”
簡西放下手機,雙手在下巴比成花花,“我就是啊。”
霍晏時:“……”要是以前,他可能會打死她。
現在,下不了手。
霍晏時認命地去拿吹風機。
等幫她吹乾頭髮,還帶抹上護髮精油,給她梳好頭髮。
一套流程下來,簡西舒服得簡直要睡過去。
不過傷口還要重新處理,她看到自己那擦掉一層皮的肉肉,只覺得頭皮發麻。
簡西手機響起時,霍晏時瞥一眼過去,先伸手按下接聽。
簡西看一眼他,沒動作。
“簡西。”那邊傳來周檸雲的聲音,陰惻惻地喊著她的名字。
簡西一聽便知道是這是尤雨。
“你給我小心點,我能控制你一次,也能有第二次,你別逼我!”手機裡傳來對方壓抑到極致的聲音。
簡西盯著手機,沒有說話,霍晏時冷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是麼?那你試試?”
尤雨沒想到霍晏時會在簡西身旁,此時也驚到了,沒一會兒便將通話結束通話。
簡西看著暗下來的手機螢幕,輕嘆一口氣,“怎麼陰魂不散的?”
“嘶……輕點輕點!”
簡西來不及e 就被手肘上的刺痛給扯回注意力。
霍晏時將弄髒的棉籤扔掉,開口道,“少點和周檸雲來往。”
他們都知道,尤雨不能控制靈魂進入誰的身體,但是也正是因為這個未知數,他們也要提防著。
“好。”簡西想都沒想就答應。
霍晏時冷笑睨著她,“滿口答應,之後繼續亂來?”
簡西:“我沒亂來呀。”
霍晏時沉默看著她,沉靜的黑眸暗暗湧動著潮浪,有一句話難以說出口。
所有的話最後還是鯁在喉嚨,他伸手在她額頭上戳一下,起身將藥箱拿走。
簡西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額頭,傻笑了一下。
她忽然,不是那麼討厭他戳她額頭了。
——
簡西重新開工後,和林孜在劇組裡見了面。
簡西研究過林孜過往的戲路,她的眼神很有殺傷力,每一個表情在熒幕的放大之下仍舊有著極大地感染力。
開拍之前簡西就找林孜請教,順便問她昨晚的事。
“你媽媽來帶你走的?我弟弟好像氣壞了,你們發生甚麼事情了?”
林孜聽罷,掩嘴笑一聲,“沒甚麼,找天我請你弟弟吃飯吧,我媽媽是著急了點而已。”
簡西點頭,“好叭。”
“對了,童老師要生日了,前幾天大家都在群裡提,還沒想好給他送甚麼呢,劉老師的意思是買一副畫送給他,你覺得呢?”
“都行吧,童老師喜歡藝術嘛,不過他喜歡哪個畫家?”簡西好奇。
林孜想了想,“國外的我不太清楚,國內的好像有個畫家叫石魚?”
簡西:“嗯?誰?”
林孜:“石魚吧,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名字挺可愛的啊,可能是很年輕的畫家?”
簡西哭笑不得,“我怎麼不知道童老師喜歡石魚?”
“劉老師他們說在童老師家裡看到過這個畫家的好幾副作品呢,應該是喜歡的吧。”林孜歪頭問,“你認識這個畫家啊?”
簡西:“認識。”
林孜見她表情詭異,也沒多問,“那你有空去看看群資訊,買畫這事就交給你了,可以嗎?”
簡西點頭,“石魚最近還有個私人畫展,不對外出售門票那種,那我給童老師也搞一張?”
林孜遲疑地看著她:“所以石魚是你……”
簡西:“……我爺爺。”
林孜:“……”臥槽。
簡西言歸正傳,“孜孜,我們來對一下戲吧。”
林孜伸手拒絕,連忙拿出手機,搜尋:石魚
簡西目睹她手機螢幕上跳出的簡石魚的個人資料,表示無奈,她爺爺簡秀賢,字石魚。
網上的資料不多,基本上搜尋出來的都是他的展覽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