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洗了個戰鬥澡, 和林孜重新回到院子。
白澤和翟英祈也剛好收拾完自己，又是光風霽月、不食人間煙火的頂流。
四個人隔空交換一個眼神，然後齊刷刷挪動腳步, 逼近導演組。
節目組導演姓陳，是橙子電視臺最近幾年火起來的，手底下連續幾個真人秀點選率都超高, 包括《詩與遠方》，他很懂觀眾要看的點, 這也是為甚麼臺裡願意讓他全權負責這個節目。
陳導看著鏡頭裡陰惻惻靠近的四個小年輕，放下嘴裡咬著的青草, 八字眉挑了起來。
喲嗬，這是要幹掉導演的意思嗎？有意思。
隨著四個人靠近陳導面前的鏡頭, 身旁其他人紛紛退開, 黑洞洞的鏡頭全都聚焦在一起。
“導演，我們商量一下, 剛才那段, 能不播嗎？”林孜甜甜笑著。
四人一人站一邊, 將陳導嚴嚴實實圍上, 哪裡是來商量的，分明是在脅迫！
陳導情緒高漲，嘉賓和導演組搞對立, 也是挺好玩的。
他臉上擠出一個假笑, “不是不能的。”
“真的？”簡西不相信導演這麼好說話。
陳導繼續點頭，“但是，剛才童老師在直播。”所以就算後期剪掉, 網友也早就圍觀了他們翻車變泥人的一幕！
四人：“？？？”
旁邊隱隱響起了全體導演組壓制後的笑聲。
四人：“……”
翟英祈摸了摸鼻樑, 招呼三個傻掉的人, “走吧。”後期剪不剪掉已經無所謂，臉已經丟盡了。
童老師這時候舉著直播手機從廚房出來，看到四人圍堵陳導，又樂呵笑出來，“你們四個跟導演說甚麼？不會是打算滅口吧？”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飆升到十萬，也是節目開錄直播以來最高的觀看記錄。
此時看到鏡頭裡被四個人圍在中間“瑟瑟發抖”的導演，眾人馬上聯想到他們是在逼迫導演刪除黑歷史片段，隨即忍不住爆笑！
“笑拉了家人們，迫不及待想看正片！”
“導演和後期不要妥協哈哈哈！”
“老公你清醒一下！你的包袱呢！滅口導演也不能堵住悠悠眾口啊！”
“你們還不知道剛才是在直播嗎哈哈哈！”
“這個節目有毒吧，我老公怎麼變傻了（bhi）但是更愛了！！”
“每天我都蹲著直播，今天可太歡樂了！到底是誰把節奏都帶歪了！”
“這一期的嘉賓已經把顏值條拉滿了！”
“淦！節目組真是下了重金，開始錄製幾天來了幾個頂流？翟英祈在拍戲還擠出時間來！”
……
注意到直播鏡頭，四人迅速散開，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簡西想跑去廚房，“我去幫忙做飯~”
童老師一把扯住她，“別別別！西西你別進廚房！”
簡西頓住腳步，看著童老師驚恐的臉，“童老師，你別怕，我就看看……”
童老師嚴肅道：“……廚房沒甚麼好看的。”
簡西：“……”我懷疑你就是怕我摔爛你剛拿出來的寶貝瓷碗。
林孜在一邊偷笑，“童老師對姐姐進廚房有ptsd了。”
童老師裝作無事發生，將直播手機塞給林孜，“孜孜，你和西西來跟大家聊會兒天。”
林孜點頭，舉著自拍杆上的手機，直接將鏡頭對著院子轉半圈，“大家好，現在是孜孜為大家直播，你們想看甚麼呀？”
簡西在她身旁問，“為甚麼會有直播？”
林孜這才解釋，“對哦，剛才沒跟你們解釋，導演讓我們每天要直播兩個小時，我看看……今天直播三十分鐘了，還有一個半小時。”
“這樣啊……”簡西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節目形式，她看線上人數，也就十幾萬，應該不算多？畢竟這裡每一個嘉賓都有千萬以上的粉絲。
隨著剛才簡西的出鏡，直播間觀眾也將焦點轉移到她身上。
“真是簡西？？”
“她竟然能上《詩與遠方》？這後臺槓槓的！”
“甚麼鬼，簡西為甚麼在這裡？”
“她不是一直都在嗎？剛才是她教孜孜開車來著。”
“不戴有色眼鏡去看的話，簡西挺好的啊！”
“垃圾簡西別碰我女鵝！”
“不放心我老公跟簡西相處！千萬別被帶去吃火鍋了嗚嗚嗚！”
“簡西又要炒作了嗎可憐的白澤翟英祈！”
“昨天不是烏嘉澤來？哈哈哈導演太會搞事情了吧！”
“看好你們老公，否則馬賽克警告哈哈哈笑死！”
“說真，簡西的顏值恢復到新高度了，衝著這張臉我可以！”
“能不能別提簡西！”
林孜瞥一眼直播間評論，餘光往簡西的方向瞟，見她還格外淡定地吃自己的瓜，於是林孜也不管評論怎麼說了。
白澤和翟英祈為挽回形象，已經安安靜靜在童老師身旁坐下，在學木雕。
童老師一直很是修身養性，讀書寫字畫畫沏茶，這一季他開始玩木雕。
簡西忍不住湊過去，見旁邊的矮桌上放著茶具，她開口道，“童老師，我給你們泡茶？”
童老師點頭，“那辛苦西西了。”
簡西見林孜獨自拿著手機在直播，先給她送了個三腳架，把直播手機架好，拉著她在一旁坐下。
林孜心中微微詫異，一般來說，不管是上甚麼綜藝或者拍戲，藝人為了出鏡率，都會不擇手段相爭。
簡西卻似乎沒有這種想法。
天氣格外好，四五點的陽光好像給整個小院撒上一層金黃色，院裡的幾個嘉賓都如畫中人一樣。
陳導怕畫面靜止，沒有看點，但是偶爾也會抓怕那些美好治癒的畫面，比如現在。
某個瞬間真的讓他這顆吵雜躁動的心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聽到旁邊簡西用沸水澆在紫砂壺上的聲音，童老師往她那邊望了一眼，眼神一亮，但是沒說甚麼。
小丫頭不簡單啊，竟然是會泡茶的。
這套茶具和茶都是他帶來節目組的，不算名貴，平時跟龔義那個大老粗喝茶直接泡水就喝，連他也不甚講究泡茶手法，沒想到簡西竟然會。
而且看她那自然又嫻熟的動作，比他之前看別人表演的工夫茶的還要精彩。
關鍵是她還絲毫沒有表演的痕跡，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他在圈子裡更久，知道不能從報道和傳聞裡去判定一個人好壞，如今他更加確信能有這麼一手茶藝功夫的，品性也差不到哪裡去。
“姐姐，你好厲害。”林孜小聲說。
簡西一楞，“你說泡茶？”
林孜點頭，“是呀，看得我眼花繚亂。”
簡西憨憨一笑，沒敢說她以前給爺爺泡茶經常被敲腦袋的事，“那我教你呀。”
林孜雙手合十，“好！”
童老師伸手，嚴肅道，“等等。”
“誒？”林孜和簡西疑惑看向他。
童老師默默將椅子往後挪，旁邊的白澤和翟英祈也意外默契，齊刷刷往後拉凳子。
童老師笑，“孜孜，你可以開始學了。”
林孜黑線：“……”感覺被鄙視了呢！
簡西忍了忍笑，說真的，她也怕。
直播間——
“鍵盤俠退散，好好看直播好嗎，別來這裡噁心人！簡西殺你全家了還是怎麼地！”
“淨化評論區，看節目就好，光看臉不行嗎？！”
“噗！太可愛了！”
“啊啊啊，我兩個老公的動作同步了！”
“那是我老公你們認錯了！”
“srds簡西安靜泡茶的時候戳到我！“
“怎麼辦，這幾個聚在一起好像有奇怪的化學反應，哈哈哈哈可可愛愛！”
“女鵝啥都想學，大家都怕了哈哈哈~”
“簡西os：我能拉凳子嗎？”
“啊啊啊，我們大潮汕的工夫茶，簡西一看就是學過的！”
——
林孜泡茶是學會了，但是把桌旁的幾個也嚇得夠嗆，畢竟林孜能把沸水澆得四濺。
翟英祈和白澤似乎喜歡上了木雕，一人拿著一根木頭，悶頭就是那裡雕，專注又認真，帥得讓粉絲腿軟！
童老師則拉著簡西和孜孜研究茶藝。
晚飯時間時，大家顯然餓得不輕，特別是四個小的，埋頭就是吃。
劉涵涵和龔義看到這一幕，都開始打趣童老師，“老童啊，你都把孩子們折磨成甚麼樣子？看他們這餓鬼附身的模樣……”
童老師無奈地笑，“真不是我讓他們去學車的。”
正在積極扒飯的四個小年輕一聽，感覺頭頂有一行烏鴉飛過。
掉進泥潭的事情，就不能徹底揭過去？
簡西心裡哭唧唧，她以後是不是不能靠臉吃飯了？
在晚飯後，兩個男士很積極地包攬收拾和洗碗的工作，其實是怕簡西和林孜摔碗來著……
簡西幫著在小屋客廳裡搞出一個臨時舞臺，接著開始湊最後一個小時的直播時長。
劉涵涵和龔義表演完相聲後，童老師上去唱了一首很有韻味的老歌，引起大合唱，簡西在裡面插科打諢。
這時候翟英祈和白澤走回來，童老師馬上把舞臺交給兩人，“應廣大觀眾要求，你們倆該上場了。”
林孜和簡西海豚式拍掌！
簡西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只要別cue我就行！！
然而，劉涵涵目光一轉，馬上想到簡西也是女團出生，她下意識說了句，“西西還沒來呢，你們仨來一個吧？”
龔義暗中扯了一下老婆大人的衣角，那啥，圈裡都知道簡西當初是划水出道的，唱跳甚麼的完全不在行！
劉涵涵回過神來，馬上想補救。
不過前邊兒翟英祈已經開口說了句，“我倒是學過麥芽堂的《楓葉謠》，舞蹈挺可愛的。”
屋裡一眾人懵逼臉：“？？？”
直播間被問號霸屏：“？？？”
麥芽堂是簡西出道的女團，目前成員已經單飛，《楓葉謠》是一首偏古風的歌曲，舞蹈更是妖嬈。
翟英祈說他學過？？
“我看到直播間說‘達咩’。”童老師憋笑道。
自從這一季開拍，他也勉強弄懂一些潮流詞的意思。
翟英祈忽然輕聲笑，跟粉絲唱反調，“哦，我就想跳舞。”
從來到這裡之後，他一直緊繃的內心開始有了一絲平靜。
旁邊白澤也緩緩舉手，“我也學過。”
龔義：“噗哈哈哈！”
直播間卻又是另外一番表態：啊啊啊啊，想看白澤跳！！想看白澤扭小腰！！
董老師直接發話，“那你們仨來吧。”
簡西：“那個……沒人問我意見嗎？”
董老師：“嗨呀，你就是唱跳出身，還是自己的歌，怕甚麼？上去！”
簡西苦瓜臉，“我唱跳出身，但是我不擅長唱跳啊。”
劉涵涵：“胡說，你百度百科說你擅長唱跳。”
“噗——”在場眾人憋笑。
簡西：“……馬上讓經紀人改掉行不行？”給自己挖坑了。
簡西還是起身上去了，翟英祈和白澤還齊刷刷給她讓出c位。
“不妥不妥。”簡西只想往旁邊跑。
然後翟英祈已經按著她肩膀，把她定住，“別壞了陣型。”
簡西連忙點頭：“好。”快把手拿走！
她已經設想到此時直播間有多混亂，肯定都是在罵她的！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等到《楓葉謠》的前奏起來，簡西腦子裡回想著舞步，身體去復刻，感覺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的樣子。
好歹她小學雞的時候也被老師拉去跳過舞的。
“嗯？？？這是簡西？”
“怎麼還有人在問是不是簡西！就是她！”
“簡西跳得挺好的哈哈哈，竟然沒有划水！”
“唱跳出身不會唱跳哈哈哈！”
“笑死，我老公那小腰~”
“不要用小來形容我老公啊啊啊啊我命沒了！”
“啊啊啊啊！我能奪舍簡西嗎！”
“簡西是拿了甚麼女主劇本嗎？忽然開始逆襲了！這舞不比她在演出的時候跳的好？”
“啊啊啊啊！為甚麼他們仨可以面無表情跳這麼妖嬈的舞，而且我竟然覺得效果不錯！”
“各位見笑了，我兩個老公平時就喜歡跳女團舞嗚嗚嗚！絕絕子！”
“為甚麼他們冷著臉我還是覺得好吸引我！！求求這仨趕緊組團得了！”
“達咩，老公遠離簡西！！”
“簡西讓我淪陷哈哈哈啊，她真是個寶藏吧！”
“難道不覺得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嗎哈哈哈！重新詮釋楓葉謠，可以說很絕了！”
……
解呈一直盯著直播看，還不忘跟霍晏時交流一下。
霍晏時當然也沒錯過直播，此刻連晚飯都不想再動。
“我這麼看著，真不覺得簡西和翟英祈在一起過，相處也太自然了。”解呈說。
霍晏時沉默看著螢幕中不甘不願扭著小腰跳舞的女生，保持沉默。
他也沒想到紅衛衣和翟英祈竟然都在。
從小到大，這丫頭的桃花運旺盛得讓人咬牙切齒。
“明天下午兩點的飛機？”霍晏時問。
解呈回道，“本來是，但是陳導想讓她多留一個晚上，飛機改到後天了。”
簡西出道後缺失了四年的綜藝感，好像一下子拉滿！
《迷宮》的林導對她愛恨交加，給她介紹資源，《詩與遠方》的陳導也想讓簡西多留一天，這就是對簡西的肯定。
這一點解呈是萬萬沒想到。
霍晏時也沒說甚麼。
“簡西上熱搜了，我安排一下控評的事。”解呈把電話掛掉，心情頗好。
霍晏時就沒那麼愉悅，黑眸沉沉凝著直播畫面，彷彿要把那裡看穿出一個洞來。
——
簡西配合兩個男生跳到一半的時候，下邊兒幾個已經笑得打滾，嚴重干擾到他們。
最後三人幾乎是一本正經胡跳一通。
特別是簡西，跳著跳著，她就釋放了天性。
翟英祈沉沉笑一聲，給她讓出位置，當起看客。
白澤嘴角也抿著一個小小的弧度，開始划水。
“啊啊啊，老公笑了！”
“我眼花了，這寵溺的笑……”
“啊啊啊，簡西滾遠點！嗚嗚嗚！”
“叮，馬賽克警告！”
“不日將會看到翟英祈和白澤坐在火鍋前。”
“白澤是不是跟簡西傳過緋聞，他在馬賽克名單裡嗎？”
直播間猜測紛紛，小屋裡簡西已經下臺。
簡西問：“孜孜，姐姐剛才夠妖冶嗎？”
林孜瘋狂點頭：“嗯！！”
童老師：“噗，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自戀？”
簡西：“很多人都這麼說。”
童老師：“哈哈哈！”
小屋的氣氛很好，簡西也玩嗨了，感覺這個節目好像有些不一樣。
節目組的三個元老是真的很容易讓人破防，他們其實看得很透，適時引導節目走向。
直播結束後，錄製還在繼續，童老師想到陳導的囑咐，對簡西說，“西西，要不你留下來玩幾天吧。”
簡西一楞，還能這樣？
“這得問我呈哥，我聽他的。”
“解呈是吧？我給他打電話，他不答應也得答應。”童老師爽朗地開口。
簡西默默點頭，頗為期待。
夜深後，各自回房，一天的錄製也正式停止。
簡西和林孜一個房間，不過不是同一張床。
確定所有攝像頭都關掉後，簡西拿出手機，看到解呈發來的訊息，的確提到陳導讓她多留一天的事。
這對簡西來說並沒有耽誤甚麼，畢竟她的通告不多。
簡西重新洗一個澡，再回到女生房間時，卻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菸草味。
她愣住，抬頭看到正靠著窗臺吞煙吐霧的少女，更是懵逼。
林孜指尖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繚繞朦朧中，那張稚嫩漂亮的臉，顯得有幾分陰鬱和頹廢。
簡西默默將門鎖上。
她知道娛樂圈裡每個人都帶著面具，她以為林孜只是比同齡人成熟一些，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有兩幅面孔。
林孜這副模樣要是被粉絲看到，肯定會掀起輿論大風浪。
“姐姐，你洗好了。”林孜輕輕釦著手指，將煙支上的灰撣走，嘴角有笑。
簡西悶聲應著，走過去，拿走她手指的煙，掐滅扔到垃圾桶，“小孩兒別吸菸。”
林孜頓了一下，目光看著她，“你會說出去嗎？”
簡西：“看心情吧。”
林孜朝她笑，有幾分惡劣的意味，“姐姐，不會有人相信你的。”
簡西：“……”這個林孜，像個小惡魔。
簡西搖頭笑了笑，“別鬧了，早點睡。”
林孜長久沉默著，那股子頹廢感又從周身漫出來，然後推門走出去。
簡西有些迷惑，這小孩兒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抽菸的，故意讓她看到？
不過林孜也說得對，就算簡西把她抽菸的事情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她說的，除非他們親眼看到。
——
“林孜，我讓你去錄製節目，不是讓你去搞笑的，你知道今天的直播有多少人在笑你啊？我這個臉丟不起！”
“可是他們還是喜歡我。”林孜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聲音，仰著頭看向黑沉的天空。
“林孜，你在反駁我嗎？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以後這些畫面都會是你的黑歷史！那個簡西是不是給你洗腦了？你不要跟她混，她就是爛泥，就算是有解呈在炒作，她也火不起來！”
“可是她很開心。”林孜聲音沉下來。
她沒見過簡西這樣的，看似沒有防備，但是心思清明如琉璃，她也不怕甚麼崩人設，不用那麼小心翼翼地跟嘉賓相處。
“開心？你是想跟我說你現在不開心嗎？林孜，你到底是怎麼了？我明天去看看你——”
林孜打斷媽媽的話，“媽媽，這個節目我不拍了吧。”
“不行！觀眾都很喜歡你，你怎麼能不拍？而且我們跟節目組簽好錄製一季的，現在還有十五天，你要是待著不開心，就每天給我打打電話。”林媽媽開始在那邊安撫她。
“我知道了。”
“你別跟那個簡西走太近，還有今天的直播影片已經傳開，還上了熱搜，那些人就喜歡看別人出醜，你別看，趕緊去睡吧。早點睡都面板好，喝了牛奶記得刷牙啊。”
“我知道了。”
林孜把電話掛掉，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果然，這是他們節目錄制以來第一次上熱搜，是因為他們變成滑稽的泥人。
童老師上一秒信誓旦旦說他們不會翻車，下一秒他們就驚呼著掉進泥潭，四個泥人站在鏡頭前，很傻。
後面拼接的影片是簡西和白澤翟英祈跳舞的直播畫面。
林孜重複看著，嘴角漸漸揚起一個笑容。
閃過去的彈幕，也多是在“啊啊啊”或者“哈哈哈哈笑死”，並無惡意。
林孜從來沒有失態的影片和照片在網上流傳，因為她媽媽會費盡心思刪掉。
這是第一次，她以髒成小花貓的形象上熱搜，但是，她很開心。
被網友笑了，也很開心。
就連她的粉絲，都在由衷地感慨，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林孜。
林孜為甚麼一定要是清新脫俗的乖乖女林孜，為甚麼不能有多一面？為甚麼不能笑得露出牙齒？為甚麼不能穿她喜歡的夾克，為甚麼不能剪短髮，為甚麼不能畫煙燻妝……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林孜回頭看到簡西也走上天台，正朝自己走來。
山裡的夜晚涼颼颼的，簡西披了件外套，素著一張臉，依舊美得驚人。
“你很漂亮。”林孜的語氣異常成熟。
她媽媽經常說，在娛樂圈裡，擁有一張完美的面孔已經勝出了99的人，但是簡西是那個例外，因為她沒有好好利用自己的臉來營業。
她媽媽對簡西，十分鄙夷。
林孜卻一直對簡西無感，直到今天。
“孜孜，你是不是有心事？”簡西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她感覺林孜這樣，明顯是心裡藏了太多事，挺壓抑的。
林孜沒有回答，不知道從哪裡掏出打火機，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姐姐，抽菸嗎？我教你呀。”
簡西：“……”
林孜摁一下打火機，發出噠的聲音，藍色火苗在風中搖曳。
稚嫩嗓音如同惡魔低語，“姐姐，別說出去，否則我會讓你知道甚麼是娛樂圈。”
簡西撫額，“……”並不想知道。
“如果我弟弟像你這樣……”
林孜挑眉。
簡西粉唇開合，一字字咬得清晰，“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中二病就得這麼治。
林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