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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洗手

2022-05-15 作者:鵲橋西

 平陽公主給嚇得心高高提起, 扶著她的肩急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那賊人傷了你?”

 打從李輕嬋被劫持走,她就時刻處於焦慮中,生怕出了事。

 擔憂了一整夜,天快亮時聽侍衛傳信說鍾慕期把人找回來了, 還是不敢睡, 要親眼看見人好好的才能放心, 結果一等又是半日。

 好不容易人到眼前, 能走能動,就是怎麼看著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仔細打量著李輕嬋, 見她換了衣裳,唇上多了傷口,心驟然抓緊,不好的猜測在心底擴散。

 “表哥欺負我……”李輕嬋趴回平陽公主身上,不讓人看正臉。

 平陽公主微怔, “是你表哥……欺負你?”

 她扶著李輕嬋的肩讓她坐直了,想仔細盤問她,但是李輕嬋就是不肯坐好,雙臂都纏上她脖子, 把臉埋在她肩上。

 平陽公主沒轍, 拍了拍她後背,遲疑問道:“他怎麼欺負你的?”

 李輕嬋身子僵了一下, 囁喏著說不出來了。

 沉穩的腳步聲傳進來, 李輕嬋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更不肯露出臉來了。

 “他怎麼欺負的,怎麼不說了?”平陽公主追問, 沒得到李輕嬋的回應, 再看向剛邁進門的鐘慕期, 後者一臉平靜,就知道多半是自己兒子猛浪了。

 小夫妻間的事她哪好插手,但她想著李輕嬋委屈得很,自己做長輩的,不管這兩人是鬧了甚麼彆扭,哪怕是做樣子,她都得為李輕嬋撐腰,於是對著鍾慕期聲呵斥道:“你做了甚麼欺負阿嬋的事?”

 “沒甚麼,只是把她……”

 “把我扔在馬背上!”李輕嬋趕緊攔截他的話。他那麼不要臉,萬一把那難為情的事情說出來怎麼辦……

 李輕嬋略微鬆開了平陽公主,佝著肩頸,揪著平陽公主衣角道:“表哥他把我一個人放在馬背上,我差點摔下來,他還故意按我撞傷了的腿,故意讓我……讓我難受……”

 她本想說“疼”這個字的,可一想這字就想到那箭在弦的景象,讓她心顫。

 “是這樣嗎?”平陽公主與鍾慕期確認,後者剛要開口,李輕嬋就搶著道:“是,是這樣的。”

 說完還悄悄瞪了鍾慕期一眼,於是鍾慕期也點了頭,“是。”

 平陽公主是不信的,只是這樣的話,那她嘴上的傷哪來的?她挑了挑眉梢,這麼問出了口。

 “我自己不小心咬的。”李輕嬋答得很心虛。

 這確實是她自己咬的,情動時怕發出聲音,生生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這可沒法說出去,她極小聲地遮掩道:“那姑娘把我帶到了船上,我沒站穩,不小心咬著了……”

 平陽公主視線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見兩人都認同了這理由,她也就順勢認了,裝模作樣指責了鍾慕期一番,然後追問李輕嬋被擄後的事情和身上的其他傷勢。

 李輕嬋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這中間還夾著她中毒的事情,清澈的眼眸轉來轉去,道:“我……我表哥知道,問他……”

 然後扮著嬌弱道:“我累了……”

 她跟著侍女回了聽月齋去,完全不管鍾慕期要怎麼跟平陽公主解釋,簡單吃了點東西,讓人備了水準備沐浴。

 往常沐浴都是要讓人伺候的,今日卻不敢,確認乾淨衣裳和擦身棉布都備好了,就讓人全都出去了。

 李輕嬋邊洗著邊胡思亂想,想著鍾慕期太過分了,決定這幾日都不要再理他了。

 才決定以後都不理鍾慕期了,又想起昨日那一堆紛雜的事情,犯了愁。這可是正事,不能耽誤了的。

 她身子往水中縮著,把水上浮著的花瓣當成是鍾慕期,一片一片拍打著往下壓。

 在水中泡了好久,久到侍女們怕她出事在門口催了,才起了身,慢吞吞穿好衣裳讓人進來。

 長髮半乾回了屋裡,侍女已將要抹的藥送來了,想要幫她抹,被她拒絕了。

 李輕嬋放下床帳,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掀開褲腿,看著膝蓋上大片紫黑色的淤痕,磨磨蹭蹭不敢下手抹藥。

 轉了個方向把腿再翹上一點,綢褲滑動,露出了更裡面的點點紅痕,她臉一紅,手指慢慢在那上面按了按,惱羞道:“不要臉,還騙我說是蜘蛛!”

 罵完了把綢褲拉回到膝上,嚴嚴實實遮住裡面的斑痕。

 她轉來轉去,一會兒把腿伸直了,一會兒抬高架在床尾,怎麼都覺得不方便抹藥,最後還是屈起膝蓋抱在身前,手掌心的藥才一點點往下沾。

 房門突然被敲響,李輕嬋忙把褲腿往下放,剛抹了一點的藥就被綢褲抹掉了。

 “誰呀?”她問。

 房門被開啟又合上,李輕嬋聽著腳步聲覺得不對,掀開紗帳一看,抓著床上軟墊就扔了過去,“出去,不準進來我屋裡!”

 軟墊被鍾慕期接個正著,他兩三步跨到床邊,目光一掃,看見藥瓶就知道她在做甚麼了,道:“表哥幫你抹藥。”

 李輕嬋可不願意再讓他碰了,沒傷著的那隻腳去踢他,被他按著腿強行抱進了懷中,人被箍得動彈不得,還被他在唇上傷口處親了幾下。

 “你又這樣!”李輕嬋氣惱。

 鍾慕期哄著她,“你姨姨罵了我好幾句,讓我讓著你,不要老是欺負你,我這不是過來賠罪了嗎?”

 李輕嬋不信他的鬼話,跟他推著鬧了會兒,被壓制著磨沒了勁兒。

 “表哥來給你抹藥,你乖乖的。”李輕嬋不肯順從,掙扎的力氣雖然在鍾慕期手中算不得甚麼,可這樣總是不好抹藥的。

 鍾慕期將她摟緊,轉移她的注意力,問:“昨天都怎麼了?都是誰嚇著你了?跟表哥好好說一說。”

 李輕嬋前一刻還在推他不讓抱,聽見後一句就老實窩著了。生氣歸生氣,正經事不能耽誤了。

 她蜷縮著坐在鍾慕期腿上,高高提起的綢褲堆在大腿上,將露出的雙膝屈在鍾慕期眼前。

 搓著藥酒的手掌貼合在膝頭時,李輕嬋“唔”了一聲,把頭埋進了鍾慕期脖子裡,緊緊摟著他忍著痛。

 被他輕輕輕吻著安撫著,“沒事的,抹兩天藥就不疼了,不耽誤成親。”

 “不耽誤成親,我也不和你成親。”李輕嬋軟聲嘟囔著。

 “那剛才怎麼不和你姨姨說?”

 “我晚上就說。”李輕嬋跟他嗆著氣,又晃著膝蓋讓他輕輕地抹藥,與他細細說起了方息庭還有那姑娘的事。

 李輕嬋被挾持沒多久,鍾慕期就收到了訊息,一路追去找到了被刺穿心頭的金奇,和被打暈了的方息庭,已經將人控制起來,急著尋李輕嬋,還沒來得及審訊。

 從李輕嬋口中聽了方息庭那番胡言亂語,還有他意圖冒犯李輕嬋的事,鍾慕期眼眸凝聚起殺意。

 “那姑娘幫了我呢,還跟我說對幕後人手上有個疤,她沒那麼壞的,也沒有真的傷害我,我才不想她死的。”李輕嬋娓娓道來,“我可不是不怕疼,我是知道表哥你肯定不能傷了我,才去推她的。”

 說著來了氣,手指戳著鍾慕期胸口道:“你不講理,故意讓我疼,一點兒都不體貼。”

 即便那姑娘在方息庭跟前護了下李輕嬋,鍾慕期也不打算放過她,畢竟若不是她挾持李輕嬋在先,李輕嬋被保護得好好的,根本就不會遇上危險。

 他心裡想著要捉了那姑娘以絕後患,嘴上與李輕嬋賠禮道歉,“是表哥不對,表哥讓阿嬋還回來。”

 李輕嬋睨著他,哼聲道:“怎麼還啊?”

 鍾慕期給她抹著藥的手微斜,手背蹭著她軟綢褻褲,將褲腿往下壓去,然後指背關節碰了碰她腿內側的紅印,道:“你也讓表哥疼。”

 李輕嬋心中一哆嗦,慌忙拍開他,把褲腿往上拉回去,捂緊了大腿氣呼呼道:“表哥,人家都說你喜歡我就得讓著我,你怎麼老是欺負在呀?”

 “喜歡你才欺負你,見表哥欺負別人了嗎?”

 李輕嬋想了一想,偷偷瞄他,見他在認真地垂首給自己抹著藥,嘴角一抿,攀著他脖子微微抬身,雙唇學著他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下,軟綿綿道:“那我也喜歡你,想要欺負你……”

 她說完退開一些,臉紅撲撲地望著鍾慕期,看見他停了動作,鷹喙般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表哥……”李輕嬋嬌聲喊他,“你也讓我欺負欺負,好不好呀?”

 鍾慕期呼吸加促,偏目看著她,雙目如跳動星火一樣,低聲道:“好,讓阿嬋欺負回來。”

 李輕嬋高興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那你要說話算數,不能再勒著我不讓我動,不能用力氣壓著我,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得做甚麼。”

 “好。”鍾慕期再次答應,“那阿嬋現在想要表哥做甚麼?”

 他剛給李輕嬋抹完藥,手掌上黏糊糊的,李輕嬋看了看,道:“要你去洗手的時候揹著我。”

 鍾慕期不語,看了看她膝上未乾的藥酒,李輕嬋順著看去,將褲腿仔細扁起,確認褲腿碰不著膝蓋上的藥,道:“好了。”

 “行。”鍾慕期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伸至她腿彎,把她從腿上移到床上,再背對著她道,“上來。”

 李輕嬋羞澀又開心,護著剛抹了藥的膝蓋趴到他背上,被他背起時,在他耳邊道:“表哥,你以後都要這麼聽話。”

 “嗯。”鍾慕期把她往上掂了下,餘光看見搭在自己臂彎裡的她細細的小腿,白得耀眼,晃來晃去,讓他亂了呼吸。

 他揹著人走到屋中水盆邊,鬆開了扣著李輕嬋小腿的手。

 沒了著力點,李輕嬋只能自己夾著他的腰了,她覺得這樣不好意思,可不這樣就會掉下去,彆彆扭扭地認命了。

 等了會兒,見鍾慕期洗手洗個沒完了,催他:“快一點啊,我要掉下去了。”

 鍾慕期嘴上說著好,動作一點兒也沒加快,李輕嬋輕輕扯了扯他的頭髮,覺得他又是故意的。

 她看著那雙浸在水中的手掌,想起這雙手是如何自己身上做惡的,怒向膽邊生,悄悄弓起腳背,腳趾尖一點點往前挪,伸進了鍾慕期正洗著手的水盆裡。

 輕輕沾了點兒水立馬收回來,假裝甚麼都沒有做過。

 可鍾慕期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好像完全沒看見一樣,還在不緊不慢地細細洗著。

 李輕嬋心生不滿,小腿一翹,腳又伸了進去,這次還在他手背上踩了一踩。

 鍾慕期依舊沒反應,李輕嬋輕哼一聲,潔白的腳背一低一勾,帶起水花朝他身上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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