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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2022-06-05 作者:周鏡

 周司惟這次回來,便真的好好空閒了一段時間,除去每日固定上下班外,幾乎再沒有額外的加班,每日都開車來接她下班。

 他的車顯眼,又日日都來,紀箏再想瞞也沒可能,於是一整個辦公室都知道了這件事。

 主編最先驚訝:“該不會是上次論壇之後周總追你的吧,這也太快了。”

 疏雲笑眯眯:“哪能啊,人大學就是同學。”

 彼時周司惟的生日剛過,難得一段空閒時間,二人晚上便常回紀家吃飯。

 葉梅越來越喜歡周司惟,幾乎當親兒子對待,記得他愛吃甚麼,準備晚飯的時候將他愛吃的擺到他面前。

 和爸媽吃飯,飯桌上,難免聊起結婚的事。

 紀箏也是在葉梅第一次提起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和周司惟還沒有領證。

 倒也沒有甚麼區別,結不結婚,對他們生活的影響,無非是家裡櫃子中多個結婚證而已。

 沒想到周司惟放下筷子,語氣溫和,不緊不慢和葉梅說出自己的安排。

 他一早找了設計師設計婚紗,以及婚禮方案的定製,大約半月後設計方案都會出來,屆時會和她一起商議。

 紀箏沒想到他做了這麼多。

 不過想想也是,周司惟不會讓她操心任何一件事,都是做好了,捧到面前,讓她挑選。

 通常婚姻裡的男人,不少都是自詡大男子主義其實懶惰無比,名義上說著一切由老婆拿主義,其實就是懶,甚麼都不願意費心,硬生生把婚前的美麗少女折磨成黃臉婆。

 周司惟不是這種人,他給出的婚姻生活,是更加纖塵不染的美麗溫室。

 吃完晚飯,次日是週末,二人索性留了下來。

 已經是深秋了,庭院內的銀杏葉金黃,梧桐落滿,秋桂飄香,紀箏站在自己臥室內的露臺前,忽然想起在倫敦的某個秋天。

 那時她一場大病初癒,人瘦了不少,暮色四合時從超市出來,抬頭看見的,也是這樣的,漫天落葉。

 葉璃站在她身邊,接下一片枯葉:“秋天了。”

 秋天了,南城的秋天多雨,空氣總是溼漉漉的,倫敦其實也是。只是不同於南城潮溼到骨子裡的陰涼,倫敦是溼潤的,溫和的,彷彿溫水煮青蛙。

 “怎麼辦,”葉璃忽然道:“我好像快忘記他長甚麼樣子了。”

 紀箏收回目光,看她。

 她那時候,很能理解,記憶像定格的照片,是一定會隨著記憶褪色模糊的,就像她在恍惚間,也已經不太能清晰回憶起周司惟的長相。

 唯一記住的,是氣息,聲音,話語。

 容貌會不再,然而愛的感覺永存。

 門輕輕被推開,傳來腳步聲,紀箏沒有回頭,肩上披上一件外套。

 “感冒才好幾天?”周司惟轉到她身前,一顆顆係扣子,淡淡皺眉:“穿這麼少出來。”

 “哪裡有這麼脆弱。”她笑,抓住他的手。

 周司惟刮刮她的鼻子,吻輕落在鼻尖。

 曾經獨自生活的那些日子,都仿若隔世。

 回到臥室裡,紀箏帶周司惟到書架前,一排一排擺著她的許多照片。從小到大,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長成冰雪可愛的小女孩,再到他遇見她的樣子。

 擺在中間的,是一張登山照,紀箏扎著馬尾,青春亮起,一身粉色運動服,站在山頂朝氣蓬勃。

 周司惟的手停留在那張照片上。

 紀箏知道他是想起了他們在連雲山拍過的照片,也是差不多的裝扮。

 那張照片被他洗了出來,放在床頭,她第一次去就看見了。

 “周司惟,”紀箏抱上他的手臂:“我們拍多點婚紗照,以後每年都去拍照,把家裡擺滿好不好。”

 “好。”周司惟再看了一眼那些照片,收回視線,撫上她的臉:“想拍甚麼風格的婚紗照。”

 “嗯……”紀箏思考著,一邊抱著他的腰往床邊走:“去森林裡拍那種墨綠色背景的好不好,還有夕陽,大海,煙花,都挺想要的。”

 周司惟隨著她的動作往後退,怕她摔倒,回頭看了一眼,攬著腰轉身把她放到柔軟的被子上。

 還沒站穩,被人勾著脖子拉下來。

 紀箏彎著眉眼,揚唇甜甜地親了他一下。

 周司惟喉結一滾,剛想按著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門外傳來“咚咚”兩聲敲門聲。

 “落落,小周,”是葉梅的聲音:“我切了水果,你們要吃嗎?”

 “吃。”紀箏應了一聲,回眸,狡黠的目光看向周司惟,用口型做:“快放開我。”

 葉梅切了綠色的蜜瓜和草莓,紅綠兩色,放在白瓷盤裡,兩個小銀叉子。

 紀箏放了一個草莓在嘴裡,轉身被按著肩膀抵到門上吻。

 周司惟含著她的唇,慢條斯理舔去了溢位的鮮紅汁水。

 深吻方畢,紀箏眼角微漾,麗色姝嬈,細指點在他唇角:“我爸媽都在呢,你收斂著點,小心被趕出去。”

 周司惟氣息微斂,指腹在她唇上重重滑過,附到耳畔,用壓低的氣聲說了一句話。

 紀箏額心狂跳,使勁用手掐他。

 他說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天夜晚天氣極好,白天的濃郁秋景到夜晚盡化為靡麗夜色。紀箏和周司惟也不想早早睡覺,於是披了大衣,手牽手出門去散步。

 時間尚早,附近的超市還沒有關門,紀箏指著冰櫃裡的冰激凌,說自己小時候跟著葉梅來超市,最想吃的就是這些,可惜葉梅鐵面無私,不肯讓她多吃甜食。

 她說這話的暗示意味極濃,眼含期盼地看過來,讓周司惟狠不下心來。

 他無奈地揉揉她發頂,彎腰從冰櫃裡取出一盒牛奶雪糕,推著購物車裡其他的東西去結賬。

 回去的路上一路秋桂和海棠香,紀箏開開心心,一邊用小勺子挖一邊歡快走著。

 她走裡面,周司惟拎著東西走外面,偶有車輛打著燈開過,照亮一路的桂花香與澄澈月光。

 秋季的楓葉到冬季愈發凋零,紀箏便打算到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再拍婚紗照,只是在領證之前,她瞞著周司惟,偷偷去做了一個紋身。

 紋在耳後暗處,一個隱秘漂亮的Z。

 頭髮放下來,完全看不出來,刺的時候有些疼,一針一陣的觸感清晰,結束之後紀箏對著鏡子,看到小巧的字母刻在耳後,卻莫名有些開心。

 圖案是早上紋的,周司惟是晚上發現的。

 彼時是在衣帽間巨大的鏡面牆前,周司惟突然停下吻她的動作,直直盯著她身後光滑可鑑的鏡面。

 倒映出的白皙細膩肌膚上,突兀多了黑色的彎彎繞繞,尚且惟結痂脫落的字母,隱約能看出來形狀,白璧無瑕,橫生痕跡。

 紀箏揪著他的襯衫紐扣,半睜開迷濛的雙眼,卻在觸及到他的目光陡然清醒。

 周司惟抬手撩開她的頭髮,目光凝落,眉宇之間有說不出的沉意。

 “甚麼時候紋的?”

 紀箏被空氣和他語氣中的涼意冰得瑟縮了一下。

 他隨手扯過一旁櫃子中的寬大毛巾,抖開把她包裹起來,抱回臥室。

 紀箏躲進被子裡,蓋住肩頭,扯扯他的衣角:“你不開心嗎?”

 周司惟坐下,把她連人帶被子抱過來,皺著眉仔仔細細看。

 也沒說開心不開心,只是半晌後,他拇指輕輕撫過:“疼嗎?”

 紀箏搖搖頭。

 周司惟凝視她半晌,終於嘆了口氣,按著額間:“落落,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去紋嗎?”

 這姑娘一旦執拗起來,不管不顧地叫人頭疼。

 “那我也想把你放心上呀,”她小聲:“像你對我一樣。”

 細細的聲音,如同一股暖流。

 讓她洗掉是不可能的,洗掉更疼,周司惟捨不得。

 他輕柔地吻著那塊地方,心口被燙得發漲。

 “周司惟,”紀箏不躲不避,揚手摟他脖子:“你笑一笑嘛。”

 周司惟從背後解開毛巾,扔到一旁,扣著她的手腕壓了下去。

 他執著地親著那塊地方。

 床頭櫃上有她白天隨手翻的書,隨夜風嘩嘩作響,停在一頁。

 “我愛她甚至超過我自己……若是還考慮自尊,那隻能說明你最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在還不懂愛是甚麼的時候,他總在遠處與暗處看著那個小女孩,心裡想的就是,要一輩子讓她這樣笑。

 燦爛的,明媚的笑。

 不要看見她的眼淚,不想讓她難過。

 結束之後,紀箏打著哈欠,把床頭的書合上,靠近周司惟懷裡,和他說明天去領證的事情。

 夜裡下了雨,冬雨涼絲絲的。誰知第二天起來時,奇異地停了,天邊色彩青白,冬日太陽特有的微微暖意從平面慢慢升上來。

 空氣寒涼,出門之前,周司惟拿了條羊絨圍巾,要她圍上。

 開車去民政局的路上,天色慢慢越來越亮,太陽冒頭,淺淺的彩虹掛在天邊。

 紀箏及時抓拍到了照片,映著澄明的碧色天空,格外漂亮。

 她今天特地戴上了那枚粉鑽,在陽光下,折射出純粹的光芒,是珠寶特有的光輝。

 周司惟在開車的間隙回眸看一眼,副駕駛的人正在專心挑照片,眼裡的色彩像是寶石的光暈。

 一番輕易的周折之後,成功到手紅色本本。

 紀箏心潮莫名澎湃,在民政局外抱著周司惟轉了幾圈。

 “我們是夫妻了周司惟!”

 “嗯,”他低眸,唇間笑意淺淺:“合法的,永遠在一起。”

 她拉著他,手持兩張結婚證,在日光下拍了一張照片,鮮豔的紅色越發耀眼。

 和方才來時路上拍的照片一起,發了一條朋友圈:

 遇見彩虹啦!

 作者有話要說:520快樂,微博寫了周哥和箏妹的小劇場感興趣可以看看,明天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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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她甚至超過我自己……若是還考慮自尊,那隻能說明你最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毛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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