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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2022-06-05 作者:周鏡

 晨跑的後續,紀箏還是未抵抗住生物鐘以及床的吸引,沒有掙扎起來。

 她睜開沉沉的眼皮,看著已經換上運動衣,彎腰來喊她的周司惟,耍賴:“都怪你,我好睏啊,根本起不來。”

 周司惟輕捏她睡得溫熱的臉頰,揚眉。

 “不怪你嗎?”紀箏嗓音帶著未睡醒的糯啞,振振有詞:“要不是你昨晚折騰我,我一定能起來的。”

 行,這個鍋,他還真不虧。

 周司惟將天花板上的燈關上,只餘床頭橙黃色暖光,把被子往上給她拉了拉:“那你繼續睡。”

 話音剛落,一隻纖細的手伸出來,抓住了他淺灰色袖口的一角,阻止他離去。

 “你也別去了嘛,”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半睜眼,長睫溼潤:“難得週末,陪我再睡一會兒嘛。”

 故意撒起嬌來,拖長尾音,指尖一點點把他衣角往裡攥。

 周司惟瞥到她寬鬆晃盪睡衣下如雪的肌膚,鎖骨像碧江春水,鬼迷心竅地摘下手錶,重新躺進被子裡。

 紀箏詭計得逞,湊到他懷裡,安穩閉上眼睛。

 中午吃飯時再談起這件事,她便有足夠的理由,理直氣壯:“你不是也沒去嗎?”

 周司惟從冰箱裡端出阿姨做的椰子凍,她愛吃甜品,便特意請了甜品手藝好的阿姨來照顧飲食起居。

 紀箏眼睛隨著他手中的玻璃碗動,一面說:“你也有惰性,所以不能說我。”

 周司惟悠悠看她:“那明天去不去。”

 “今晚你去睡客臥明天我就能去。”她無比認真。

 四目相對,周司惟移開目光,慢條斯理:“不一定要晨跑,其他的運動也可以鍛鍊身體。”

 紀箏撇撇嘴,用一把小銀勺挖瑩潤Q彈的椰奶凍,看了一眼一旁擺置的電影日曆:“我們這周搬過去的話,下週末請童然嘉嘉她們過來玩吧。”

 周司惟自然毫無意見,隨她怎麼開心都好。

 成嘉嘉的婚期臨近,這週末來玩,帶了幾箱的喜糖幾人一起包。

 童然撂一顆巧克力扔嘴裡,往糖果盒子裡一次放糖果,一邊吐槽:“結個婚也太累了,又要試婚紗又要拍婚紗照的,還要包喜糖。”

 成嘉嘉選擇的喜糖袋很漂亮,透明的PVC材質,繫著淺綠色的禮袋,紀箏覺得那個絲帶很漂亮,順手用一條紮起頭髮,一邊吃一顆太妃糖一邊包糖果。

 路子霖下班過來,到客廳裡看了一眼,對著桌上的那堆糖果皮嘲笑:“包的還不夠你們吃的。”

 童然一個巧克力砸過去:“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又沒吃你的。”

 “得得得,”路子霖笑著接下:“姑奶奶您吃,不夠吃我再去買幾箱好不好?”

 紀箏問過童然和路子霖怎麼又在一起的,童然說的含糊不清,總之是糊里糊塗糾纏到一起去了。

 她好奇看向路子霖:“周司惟不是和你一起開會嗎,怎麼他沒回來。”

 路子霖非常自來熟地去島臺倒了一杯水:“周哥還有個電話會議,應該快了。”

 幾箱糖果都包完之後,周司惟按點踏進家門,帶來一束新鮮的洋桔梗。

 紀箏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迎過去,接過纖弱清新的洋桔梗,髮間綠色的絲帶隨著動作揚起,像隨著潮汐被衝上的海藻。

 周司惟目光被吸引過去一瞬,又移回來,唇下被遞來一顆剝了紙的巧克力:“不太甜,好吃,你嚐嚐。”

 他順著含下去,唇從她柔嫩的指尖掠過。

 紀箏翻出一個方形水霧感的玻璃花瓶,將洋桔梗放進去,上樓放到臥室裡,替換掉微蔫的茉莉。

 身後有腳步跟上來,她知道是周司惟,將花瓶挪正,順口問:“好吃嗎?是不是沒有很甜。”

 話說著,周司惟從身後覆上來,環著她放好花。

 他貼著她後背,巧克力與薄荷氣息混雜,柔而冽,紀箏下意識去看房門,發現已經關得嚴嚴實實。

 這麼一偏頭,恰好給了周司惟機會,捏著她的下巴湊上去吻,將化掉的巧克力渡一些過去。

 紀箏下意識往後仰,腰和桌子邊緣之間有一隻手墊著,護著她不被咯到。

 周司惟手扶到她腦後,將系發的淺綠絲帶輕輕一拉,解開,如瀑長髮便瞬間散落。

 纏綿深吻後,他細細描摹她唇角輪廓,笑問:“下午吃了多少糖果,這麼甜?”

 紀箏眉眼被吻出幾分瀲灩風情,心跳加速,用手推拒著,平復呼吸。

 周司惟指尖繞著綠色的絲帶,撫摸著她的頭髮,目光凝在上面。

 “不好看嗎?”

 “好看。”他重新攏起她的長髮,溫柔地將絲帶重新系回去。

 就是因為太好看了,才會在回來之後,第一眼就被奪去注意力。

 晚飯是在庭院中吃的,支了燒烤架,成嘉嘉老公買了食材過來,廊下有幾盞照明燈,一旁草坪裡如星星般散落著圓球形的氛圍燈,偶爾有幾聲知了叫。

 紀箏靠在周司惟身邊,忽然想起大學那一年,五一去民宿,也是一般無二的場景。

 那時候對著電影,她說,若抉擇不了,那便選一個最愛自己的。

 誤打誤撞,她愛的人,竟然真的是最愛她的那一個。

 周司惟低頭,叉了一塊蜜瓜遞到她唇邊:“想甚麼呢?”

 紀箏回神,順從地咬下蜜瓜,清甜汁水在口腔中逸開,她咀嚼了幾下,嚥下去:“沒甚麼。”

 同時想起另一件事,說要跳給周司惟看的舞,這麼多年也沒兌現,像張空頭支票。

 琢磨起這個事,紀箏便打算重拾幼時的功底,練一練。

 為了想給周司惟一個驚喜,她謊稱自己報了瑜伽班,每週末都去舞蹈教室練舞。

 只是中途遇上成嘉嘉的婚禮,不得不先放一放。

 成嘉嘉的婚禮在七月初七,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好日子,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從紅毯這頭走到那頭。

 紀箏和童然看得都有些感動,不由得多喝了些酒。

 期間有一個大學時不太熟的男同學上來和她打招呼,紀箏有些不大記得他叫甚麼,還是對方先自報家門才想起來。

 男同學看她微醉,想扶一把,目光卻在碰觸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後停住。

 那枚粉鑽太過招搖,紀箏戴不出去,周司惟便另訂了一對低調簡約的對戒。

 此時她手上戴的就是那枚戒指。

 “你結婚了啊。”男同學黯然。

 “是啊。”紀箏對他實在沒甚麼印象,只能客套兩句。

 男同學嘆了一口氣,隨即又過來扶她:“那我送你回家吧。”

 紀箏本想說不用,但胳膊已經被人捉住,且他突然在耳邊來了一句:“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

 她有些混沌的大腦忽然被砸地更懵了。

 男同學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再遇當年心中白月光,總覺得不甘,想訴說愛慕而已。

 倘若那輛黑色的車沒有停在他們面前的話,他應當還能再與紀箏說兩句。

 紀箏並沒有完全醉,努力從男同學手裡抽出自己的胳膊,

 “不好意思,”她穿著高跟鞋,儘量保持清醒:“你能放開我嗎?”

 話音未落,另一道力氣攬上她的腰,硬生生將她奪了過去。

 紀箏踉蹌,身體搖擺,歪進一人懷中,熟悉的沉香氣息讓她提起的心瞬間放下。

 “周司惟,”她徹底放鬆下來,回頭:“你來了。”

 髮絲擦過鼻尖,周司惟低頭,懷中人臉頰染上水蜜桃色,雙眸如水洗過的黑提,全然依賴地看著他,笑意燦爛。

 他不再去看那個無關輕重的人,開啟副駕駛讓她坐進去,彎腰為她繫上安全帶。

 紀箏順勢抬手去摟他脖子,雙眸亮晶晶,像是覺得稀奇:“今天居然沒有司機嗎?”

 周司惟將安全帶扣好,目光瞥到在昏暗車廂中越發雪白的膝蓋肌膚。

 她今日穿著杏白色的旗袍改良版裙子,款式別出心裁,左側微微開叉,方才因為坐進車內的動作裙襬抻上去一截,壓在座椅下,原本若隱若現的腿部肌膚此刻便了然於眼前。

 偏偏她還渾然未覺。

 最外層的布料是蕾絲材質,周司惟慢條斯理放下她的手,將壓著的布料輕拽出來,指節邊緣刮過凍牛奶般的肌膚。

 回到駕駛座,他拿過後座的西裝外套,蓋到她腿上。

 空調開著,紀箏蓋住稍涼的腿面,忽然想起來剛才的事:“剛才那個人說他從大學就喜歡我。”

 “我聽到了。”

 周司惟解開襯衫頂端一顆紐扣,發動車子。

 紀箏狐疑地看過去:“你不吃醋嗎?”

 他面色自若:“你對他有好感?”

 紀箏搖搖頭,她甚至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

 周司惟偏頭看過來,目光淡然,彷彿在說,既然如此,那我為甚麼要吃醋。

 窗外燈光從他臉上飛速劃過,甚至來不及留下半點光影。

 紀箏隱隱有些想吐,靠回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可是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餒。

 婚禮酒店離家並不近,紀箏喝了酒,頭昏昏沉沉的,很快分不出心神思考。

 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事實,總覺得車速很快,不消片刻便抵達家中。

 剛進玄關,紀箏尚未來得及開燈,便被抱起來親。

 一片黑暗,她沒有安全感,高跟鞋清脆一聲掉到地板上,她只好緊緊抓住周司惟。

 一路到沙發,周司惟放開她唇,拊著她背的手向下:“他喜歡你?”

 “你別……”紀箏被親得七葷八素,頭越發漲,然後背脊他所過之處一陣星火。

 周司惟將開叉的裙襬漫不經心往上推,語氣也一樣從容:“你們相談甚歡?”

 “沒有。”即使黑暗讓人沒有安全感,紀箏也下意識向後退,遠離更危險的人。

 隨即被掐著腰帶回來。

 “你說你不吃醋的。”重新落入周司惟懷裡的時候,紀箏撇撇嘴。

 頂端盤扣解去,圓潤小巧的肩頭像剝了殼的荔枝,周司惟把落在上面的髮絲撩開,不答。

 她嘶一聲,向後退:“我又不喜歡他。”

 衣衫仍完好在身上,周司惟把她抵到沙發靠背,向上親吻到耳畔:“那你喜歡誰?”

 明知故問,他就是故意的,要聽她說。

 紀箏喝了點酒膽子打起來,偏不想如他意。

 “我想想啊,”她去推他臉:“我喜歡的人可多了……”

 話還沒說完,尾音被吞掉,烏黑青絲也陷入沙發中。

 客廳一側開著高窗,薄薄紗簾透進月光。

 打破地上投落的模糊人影的,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的手機鈴聲。

 紀箏聽出那是周司惟的手機鈴聲,偏頭呼吸:“你……你的手機。”

 他皺眉,追過去:“不管。”

 不管是不行的,刺耳的鈴聲孜孜不倦想起,彷彿催命魂一般。

 能讓人如此鍥而不捨地給他打電話,必然是十分要緊的事。

 燈被開啟,客廳大亮,紀箏一邊扣盤扣一邊笑,看周司惟接起電話,開啟冰箱擰了一瓶冰水。

 他一身白衣黑褲,除去領口兩顆釦子解開了外,全身上下只是微有褶皺,站在那裡,仍然叫人覺得風姿清絕。

 她總算明白衣冠禽獸這詞為何而來了。

 古人誠不欺我。

 紀箏洗完澡,頭疼的感覺好了不少,臥室裡有一杯醒酒湯,周司惟不在,應該是去書房處理事情去了。

 喝完醒酒湯,她報之以瓊瑤,倒了一杯牛奶端去找他。

 周司惟從前晚上總是喝咖啡,睡眠不太好,她住過來之後逼著他改掉了這個習慣。

 書房門半掩,紀箏推開,男人微蹙的眉頭在看見她的一刻舒展。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知道他在開視訊會議,站在螢幕背後,沒有讓自己出鏡:“還要多久啊。”

 “一個小時。”周司惟摘下耳機,摩挲她的手:“先去睡吧。”

 “睡不著,”紀箏回捏他掌心,極小聲:“我陪你。”

 她抱了一條毯子和平板過來,窩在書房的沙發上看電影。

 空調是適宜的溫度,紀箏沒看多久,睡意沉沉襲來。

 周司惟從會議中分神,側頭便看見她已經閉上眼睛,手裡還鬆鬆抱著平板。

 他關掉會議,過去俯身,輕輕摘掉她的耳機,把平板合上,拿下去。

 她睡得安穩,呼吸均勻,有醒酒湯中蘋果的香氣,長而黑的睫毛一動不動。

 周司惟凝視了半晌,揚起唇,指背慢慢在她臉頰流連,描繪五官。

 一眉一睫,一眼一唇,都深深鐫刻在他心中。

 每一分的笑與怒,都讓他心軟。

 看著她,會叫他覺得,世間千萬種美好,都不過如此。

 春風細雨,夏日映荷,秋桂馥香,冬雪潔麗。

 都不過如此,比不上她對他笑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週四愉快,童童的番外等周哥和箏妹的更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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