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血霧升騰魔吟驟響。
還不等那一眾柳家之人反應過來就被無盡的血霧籠罩生生煉化。
“啊”
慘叫聲傳徹千里整個柳家生靈塗炭
而夏塵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心底對於邪魔兩字倒是有了更深的理解。
只是
這世間魔道並非皆是如此殘忍邪惡傳言裡遠古有一位白髮魔主殺親殺己敗天證道庇護了世間萬靈。
說到底仙魔不同道心所向。
仙者願為眾生殺一人魔者願為一人屠蒼生。
孰對孰錯所堅守的底線不同罷了。
“嗡”
就在柳山身後虛空破碎一道魔影漸漸顯化之時夏塵卻已洞穿空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剎只見他拳印探出攜人鬼兩道轟然印下。
天地傾覆萬道消磨。
在這一拳之下柳山竟隱隱看到了輪迴彼岸大道峰巔。
“找死“
哪怕以這位柳家老祖的心境此時都是感覺渾身寒徹無比的惶恐。
只見他一手橫推連同身後的魔影同時伸出一條手掌與夏塵轟然碰撞。
“鐺”
萬里虛空波瀾再起。
層層漣漪席捲而開將沿途觸碰的一切盡數碾碎。
只是
令柳山恐懼的是夏塵的身影仍舊不曾後退半步。
反倒是那一條由無數柳家強者血肉祭煉的魔神手臂寸寸崩碎
“怎…怎麼可能?”
柳山絕望嘶吼還不等他繼續融合血祭之力夏塵已經邁步而來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手中古戟怒砸而下生生將他頭頂的魔輝盡數撕裂。
“撲哧”
柳山如遭重創從天跌落骨骼盡碎
此時他的臉色早已蒼白無比眼眸中似有掙扎閃爍。
旋即只見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靈玉用力捏碎。
“嗡”
嗡鳴響徹一股肉眼可見的神魂波紋湧蕩而開化作一道人影矗立在柳家上空。
那是一尊身著黑衣臉遮鬼面的身影渾身透露著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
短短一剎方圓百里之地草木凋零神魂皆泯。
而柳山當即跪拜在地神色恭敬地道“大人此子無視我暗盟威儀殘殺我柳家族人還望大人出手將其鎮殺”
“死”
鬼面魔影一聲輕喝萬丈魂威轟然聚攏化作一道滔天掌印像是撕裂了天地從荒古洞穿而來。
單單一股餘威就將柳府徹底夷為了平地連同那無盡的血氣都被塵埃淹沒就此消散。
唯獨那兩尊棺槨被夏塵以靈力庇護並未受到太大的破損。
只是
令柳山感覺詫異的是此時少年的臉上仍舊沒有太多波瀾只是仰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魂掌神色極其平靜。
不知為何柳山心底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安。
就好像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一定會令他無比的恐懼。
“嗡”
就在那魂印即將砸落之時只見那裡的虛空突然盪漾起層層漣漪。
緊接著柳山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在那魂印之下一縷清輝悠然綻放。
再然後萬道仙紋沖天而起生生將那魂印碾成了粉碎。
還不等柳山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尊青色磨盤碾破蒼穹鎮壓而下。
其上的每一道神紋都蘊含玄妙至極的大道仙韻。
而那鬼面魔影連同那一整片虛空直接在磨盤轉動中被碾成了渣。
“咕嚕。”
這一刻柳山心神震顫連抵抗的勇氣都沒了。
怎麼可能?
一個當代少年竟然有鎮殺暗盟強者的實力?
荒謬
簡直離譜
“少年我記住你了。”
破碎的虛空中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而夏塵卻根本不曾理會一步踏出直接到了柳山身前。
然後在後者惶恐畏懼的眼神中一把握住他的脖頸將他扯到了那兩尊古棺之前。
“不…不要殺我我可以告訴你暗盟的情報我將柳家所有的靈寶造化全都給你。”
此時的柳山早已被嚇碎了道心不停求饒。
而夏塵只是神色平靜地將他丟入那一尊安置柳家二公子的棺槨中一拳廢掉他的丹海又從地上撿起四柄刀劍分別插入了他的手腳之上。
“啊”
痛苦的慘叫聲當即響徹還不等柳山繼續求饒夏塵已經舉起地上的棺蓋將其重新封印在了棺槨之上。
做完這些他方才轉身走到另外一尊棺槨之前眸光哀楚抬手將其臉上的紅綢扯下。
可
下一剎夏塵臉色陡然一愣。
只見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並非是夏清俞而是另外一位容顏清秀的少女。
少女一頭烏髮稍顯凌亂俏臉上仍舊殘存著濃郁的驚恐。
就連嘴唇都已被咬破極其的猙獰。
“不是清俞…”
夏塵輕鬆了口氣旋即似想到了甚麼趕忙回到柳山所在的棺槨前重新將其開啟“夏清俞在何處?”
“夏清俞?我不知道啊公子求求你饒了我…”
柳山老臉扭曲顯然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就是你在北海劍宗帶走的少女。”
“北海劍宗?你說的是那個毫無修為的女子?她…她被人劫走了”
“被何人劫走了”
“我不知道是一個白髮老者自稱甚麼劍仙說與那少女有緣要收她為徒我本不願可他實在太強了一道眸光就險些將我鎮殺。”
“劍仙?”
夏塵眼眸中隱隱有所沉吟。
這世間敢自稱劍仙的寥寥無幾。
甚至
放眼九州歷史也僅有幾人以劍道登臨大道巔峰一劍可開天闢地分海裂山。
只是像這樣的劍道大能多是些性情孤僻視劍如痴者很少會理會世俗之事。
而夏清俞自小體弱根本不曾有修行天賦又為何被人劫走?
“公子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求你饒我一命吧公子…嗚嗚嗚…”
夏塵重新將那棺槨封印直接將其丟入了一旁裂痕中這才抬腳朝著柳府之外行去。
有時候死亡並不可怕等待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無論夏清俞究竟是被何人帶走夏塵都不會善罷甘休。
但相比於之前的憂慮此時的夏塵倒也放鬆了一些。
一連兩次清俞都能逢凶化吉證明她的身上多半是有氣運的。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這雲州大地敢稱劍仙者。
而這勢必又要用…上月明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