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半夜突發奇想去結婚的結果就是,生物鐘全部打亂。
因為昨夜的某特殊突發事件,讓方小嘉幾乎徹夜難眠,自從教堂回到別墅,左手變沒離開過右手的無名指,不住的摩挲著那一枚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戒指。
真的,好像一場夢啊……
一會笑一會哭,翻騰了大半夜,最後凌晨時分,兩個人才雙雙入睡。
而次日在別墅內,看到兩人眼下明顯的黑眼圈,和方小嘉一臉疲色不住的打哈欠時,葉添忍不住咂舌,暗道廖南正這個禽獸,小小嘉可是在懷孕著呢,自己不也是身體有恙,居然還……
真是太飢渴了……
他正默默腹誹,只覺得突然脊背一涼,果不其然是廖南正甩給他一記冷冰冰的眼刀,暗含警告,彷彿早已看透他內心的想法……
天,這人會讀心術吧,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葉添狠狠的咬了一口土司,苦著臉默默搖頭。
還好一通電話救了他。
葉添看著手機屏保上的來電顯示,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笑意,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衝兩人微微欠身,跑到一旁接電話去了。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下了方小嘉和廖南正兩個人。
銀質的餐具碰上瓷具的聲音,叮叮噹噹的,頗是好聽,把她的心也敲出了一層層漣漪。
今天,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天呢。
儘管他們結婚是在異國他鄉的午夜,甚至沒有一個親人朋友的到場祝福,可是承諾一出口,便已經結下契約。
今生今世,永不分開。
“小嘉,在這裡,和孩子一起等我,好嗎?”星夜下,他的眼睛卻是最璀璨的那一顆。
在他將D市的一切處理完之前,她只能乖乖的呆在這座別墅裡,有24小時的最高階別安保看護,等著他,將那邊的一切事情拖回軌道,將廖氏重振輝煌,將左氏祖孫兩徹底的拽下那個位子。
這不僅僅是為了廖家,為了父親,更是為了小嘉。
這便是條件,也是一經簽署,便永不可反悔的契約。
他將她用婚姻拴住。
沒過一會,葉添便回來了,只是和離開時的一臉輕鬆不同,他神色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憂慮,好像在思考著甚麼。
“那個……”葉添有些坐不住的樣子,欲言又止。
方小嘉有些疑惑的看著葉添,不知他想說甚麼,而廖南正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葉添撓了撓頭髮,原先一頭銀灰色的頭髮現在幾乎變成了純白,彷彿一片柔軟的雪花,他面板白皙,看起來倒有幾分冰肌玉骨的感覺。
不過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娘,雖然性取向和一般人不同,但不代表他就是偽娘,而且他也非常討厭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他一向自詡是Gay界的一枚頂級顏值萬樹叢中過雁過不留痕的風流純爺們。
不過就是曾經這樣的風流才子,現在也為某人折了腰,從此遠離了風月場,倒是時常跟在廖南正身邊,幫他打理一些事情,他天性聰明至極,很多事無師自通,不過就是偶爾有些沉不住氣,不過這點倒和小周剛好互補。
“葉添,發生了甚麼事嗎?”方小嘉見葉添自接了那個電話回來後,剛才就吞吞吐吐的,現在又悶著頭一言不發,心裡暗暗猜想著應該是發生了甚麼事吧?
“……沒事。”葉添瞟了一眼廖南正。
真的……沒事?
“我吃好了,”廖南正用餐巾揩了揩唇角,衝方小嘉微微一笑道,“我去花園轉轉,你慢慢吃,換好衣服我們去碼頭。”
方小嘉點了點頭,正準備幫他推輪椅,誰知廖南正微微搖了搖頭,自己駛著輪椅走了。
他前腳剛走,葉添便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這兩個人,不就是不想當她的面說話嘛,讓她走就好啦……方小嘉默默喝著牛奶,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看向花園的方向,葉添的粉色襯衫格外顯眼,此刻他正站在一襲白衣的廖南正身後,不知在說著甚麼。
……
“尼斯那邊地下黨都已經辦妥了。”葉添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卻依然凝重,“左家的人在尼斯落地後才發現小嘉早已經金蟬脫殼,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雖然我們的人已經儘快的控制住了那幾個人,但還是讓他們把訊息傳了回去。”
“左森宇知道了?”廖南正眉眼倏地一斂,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冷了下來。
“沒錯,左森宇已經知道,他被小嘉騙了。”葉添眉心緊皺,這和他們當初的計劃有些出入,“不過還好,左森宇一定不知道,尼斯那邊的地下黨給我們提供了證據,左家預謀殺人的電話錄音和簡訊等等,就算是左森宇知道,也奈何不了那些地下黨們。”
廖南正卻陷入了沉思中,若是左森宇知道了小嘉在騙她,那麼在未來的很久一段時間裡,小嘉都會很危險……
“左森宇那邊得到了訊息,據說立刻便開始懷疑小嘉和你的關係,現在正鬧著要去醫院見你,不過暫時被他手下
人勸住了,說再看看事態的發展,”葉添腦海中響起剛才小樹林打來的電話,忍不住心裡也緊張了起來,“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勸你還是……”
還是早點回去,以免左森宇在醫院裡看不到你,那咱們在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雖然知道他放不下小嘉一個人在這裡,可這已經是早都確定好的計劃,只有將小嘉安排在這裡,細密的護她周全,雖然兩人相隔萬里,但怎麼說都是安全的。
此刻正是佛羅里達的清晨時分,太陽已經毫不吝嗇的升到了老高的位置,絲絲金縷如同薄霧一般籠罩,給花園裡的花草鑲上了一條細細的金邊,看起來華麗異常,廖南正一襲白衣,坐在輪椅裡,卻氣質清俊,眉如遠山,陽光照耀在他那稜角分明的臉上,顯出半分透明半分鷹鷙,讓人看不真切,更看不透。
片刻之後,廖南正突然一言不發的調轉輪椅,往回駛去。
葉添以為自己說動了廖南正,面上微微放鬆了些許,說道,“我馬上去安排飛機。”
廖南正停了下來,一臉莫名其妙,“安排飛機幹甚麼?”
“我們,不是要……回國嗎?”葉添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要回你回,我要出去。”廖南正眼風一掃,徑自又繼續朝前走去。
“你,你你幹甚麼去啊?”葉添站在他身後,忍不住大聲道。
“度蜜月。”
度蜜月?!!葉添暈,大哥,這都甚麼時候了?!